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 第180章 生死时刻

小说: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 作者:鹰览天下事 更新时间:2026-02-28 15:24:44 源网站:2k小说网
  手术室外的走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成令人窒息的一瞬。靳寒在听到“龙凤胎”的刹那,心头刚掠过一丝本能的、微弱的喜悦,旋即被护士那句“没有自主呼吸”、“情况很不乐观”砸得粉碎,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看着苏晚被推入病房,看着她苍白脆弱的睡颜,心如刀割。但此刻,他不能只守在她身边。他们的孩子,两个刚刚降临人世、却已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小生命,更需要他。

  NICU(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在另一层,与产科隔着一段冰冷而漫长的距离。靳寒几乎是机械地迈动双腿,在苏砚和夜枭的陪同下,穿过寂静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耳边反复回响的、令人绝望的宣判。

  NICU门外,气氛比产科更加凝重。厚厚的玻璃墙内,是另一个与死神赛跑的世界。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排列着一个个如同微型太空舱般的保温箱,各种仪器闪烁着幽光,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医护人员穿着无菌服,脚步匆匆,神情专注。

  靳寒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最靠近玻璃墙的两个保温箱。那是他的孩子。其中一个保温箱旁围着更多的医生和护士,正在进行紧张的操作。那一定是情况更危急的女儿。他看不清孩子的具体模样,只能看到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皮肤近乎透明、布满了细细血管的红色身躯,瘦小得不可思议,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根根细细的管子连接在她身上,面罩覆盖着口鼻,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心跳曲线微弱而凌乱。

  另一个保温箱里的男婴,情况似乎稍好,但同样瘦小,身上也连着呼吸辅助和监护设备,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机微弱的起伏着。

  靳寒的呼吸骤然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这就是他的孩子,他和晚晚的孩子。他们本该在温暖的母体中继续成长,在爱和期待中足月降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要独自面对冰冷仪器和死神的威胁。

  新生儿科的主任,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专家,姓王,从NICU里走了出来,来到靳寒等人面前。他摘掉口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凝重。

  “靳先生,苏先生。”王主任的声音低沉而快速,“情况很严峻。女婴,体重仅1.1公斤,属于极低出生体重儿。出生时重度窒息,Apgar评分只有2分,经过紧急复苏,目前依靠呼吸机维持呼吸,但自主呼吸非常微弱,且不稳定。心脏彩超提示动脉导管未闭,颅内超声暂时没有发现明显出血,但早产儿脑发育不成熟,未来神经发育的风险极高。目前出现了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伴有严重的感染迹象,血氧饱和度很低,我们在用药物和呼吸机全力维持。”

  “男婴,体重1.4公斤,情况稍好,但也有呼吸窘迫,需要呼吸机辅助,并且出现了喂养不耐受和黄疸。未来同样面临感染、颅内出血、坏死性小肠结肠炎等早产儿常见并发症的风险。”

  王主任看着靳寒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语气沉重地继续道:“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包括使用目前最先进的肺表面活性物质、最有效的抗生素、最精密的生命支持设备。但必须坦白告诉您,这么小的孕周,体重这么低,尤其是女婴,她的各个器官,尤其是肺和大脑,都远未发育成熟。她现在的生命力非常微弱,随时可能因为呼吸衰竭、严重感染或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我们无法给您任何保证。接下来的24到72小时,是至关重要的危险期,尤其是对女婴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生死考验。”

  每一个专业名词,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靳寒的心脏。呼吸衰竭、严重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这些冰冷的字眼,指向的是他刚刚来到人世的女儿,那个他甚至还没能仔细看上一眼、没能亲手抱一下的小生命。

  “不惜一切代价。”靳寒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意志力在支撑,“用最好的药,请全球最好的专家,需要什么设备,立刻调!我要他们活下来!我的孩子,必须活下来!”

  “我们会的,靳先生。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外几位顶尖的新生儿专家进行远程会诊,医院也开通了所有绿色通道。”王主任郑重承诺,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治疗过程会非常艰难,花费也将是天文数字,而且……”

  “钱不是问题。”靳寒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玻璃墙内那个小小的身影,“无论多少钱,付出任何代价,我只要他们活着,健康地活着!明白吗?”

  王主任被靳寒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决心和痛楚震慑,肃然点头:“我明白。我们会竭尽全力。现在,请您和家属先到旁边的家属休息室等候,有任何进展,我们会立刻通知您。另外……”他顿了顿,“如果可以,尽量采集一些母亲的初乳,哪怕只有几毫升,对早产儿来说,也是极其宝贵的,有助于增强免疫力和肠道功能。”

  靳寒用力点头,转向苏砚:“哥,麻烦你安排人,等晚晚醒后,请林教授协助处理。”苏砚沉声应下,立刻去安排。

  靳寒没有去休息室,他就那样站在NICU的玻璃墙外,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目光穿透冰冷的玻璃,紧紧锁住那两个保温箱,尤其是那个被更多仪器包围的小小身影。他的小公主,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描绘过的、像晚晚一样有着柔软头发和明亮眼睛的小公主,此刻正孤独地、脆弱地挣扎在生死线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靳寒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微弱跳动的心电图,和医护人员偶尔进出的身影。苏砚和夜枭默默陪在一旁,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等待和无声的祈祷。

  几个小时后,天色微明。苏晚在麻药过后醒来,腹部伤口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让她意识模糊了片刻,随即,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涌入脑海——剧烈的腹痛,刺眼的手术灯,靳寒焦灼的脸,还有医生紧急的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她猛地睁大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腹部的剧痛和身体的无力阻止。

  守在床边的靳寒立刻俯身,轻轻按住她:“晚晚,别动!你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愈合。”

  苏晚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冷,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孩子……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们……”

  靳寒看着妻子苍白脸上那双盛满惊恐和希冀的眼睛,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必须告诉她实情,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喉咙。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其中的沙哑和疲惫无法掩饰:“晚晚,听着,我们有了一对儿女,是龙凤胎。”

  苏晚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但靳寒接下来的话,又让那光彩迅速黯淡、碎裂。

  “但是,他们因为早产,情况……很不好。尤其是女儿,她……”靳寒艰难地措辞,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她现在在NICU,需要呼吸机帮助,医生在全力抢救。儿子情况稍好一些,但也需要密切监护。”

  龙凤胎的喜悦,被早产和病危的残酷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苏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他们……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那次袭击……”巨大的自责和痛苦淹没了她。

  “不!不许这么说!”靳寒厉声打断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通红的眼睛,“晚晚,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该下地狱的混蛋!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听着,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的孩子很坚强,他们在努力战斗!你是他们的妈妈,你要为他们鼓劲,你要快点好起来,他们需要你!”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也带着深深的恳求。苏晚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痛楚和强撑的镇定,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是的,她要坚强,为了孩子。

  很快,在护士的指导和帮助下,苏晚忍着疼痛,挤出了宝贵的、金黄色的初乳,虽然只有寥寥几毫升,却被护士如同捧着圣水般,小心翼翼地送往NICU。

  靳寒陪着苏晚,但心神大半都系在楼下的NICU。每一次有医护人员进出,他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每一次电话响起,他都如同惊弓之鸟。好消息迟迟未来,坏消息也暂时没有,但那种悬而未决的煎熬,最是折磨人。

  白天在焦灼中过去,夜晚再次降临。女婴的情况一度急剧恶化,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出现呼吸暂停,心率也慢了下来。NICU里一片忙碌,王主任亲自上阵抢救。靳寒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医生护士紧张的身影,和那个在仪器包围下显得更加渺小无助的红色身躯,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死死抓住窗沿,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却无能为力。

  苏砚和夜枭一左一右按住他几乎要冲进去的肩膀。苏砚声音嘶哑:“靳寒,冷静!相信医生!他们在尽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王主任才再次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脸色更加疲惫,但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亮光。“暂时稳住了,用了新的治疗方案,但……依然非常危险,接下来的每一小时都很关键。”

  靳寒紧绷的神经,因为这句话,稍稍松了一线,却依旧悬在万丈深渊之上。他回到苏晚病房,看着她即使睡着也紧蹙的眉头和眼角的泪痕,心如刀绞。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低哑地、一遍遍地呢喃:“晚晚,坚持住,宝宝们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夜深了,医院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和仪器偶尔发出的嘀嗒声。靳寒坐在苏晚床边,握着她的手,目光却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疲惫、恐惧、自责、愤怒……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是靳寒,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帝王,可此刻,他却连自己最爱的妻子和刚刚出世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生死边缘挣扎。

  突然,他感到苏晚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他低头,发现苏晚不知何时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痛苦,有悲伤,但还有一种逐渐清晰的、属于母亲的坚韧。

  “靳寒,”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想看看他们……看看我们的孩子。”

  靳寒喉结滚动了一下,点点头:“好,我去安排。”

  在医生的特许和严密防护下,坐着轮椅的苏晚被推到了NICU的玻璃墙外。当她看到保温箱里那两个小小的、浑身插满管子的身影时,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的儿子,她的女儿……他们那么小,那么脆弱,却要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更小的、被更多仪器包围的女婴身上。那一刻,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仿佛感应到了母亲的注视,女婴那几乎看不见的小手,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苏晚猛地攥紧了靳寒的手,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空落落的腹部,又缓缓移到胸前。那里,似乎有一种温暖而微弱的力量在缓缓流动,流向她的指尖,流向玻璃墙内的孩子们。是幻觉吗?还是母亲的本能?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她要给孩子们力量。

  “宝宝,妈妈在这里,爸爸也在这里。”苏晚将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想隔空触摸她的孩子们,声音轻柔却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力量,“你们要坚强,要加油,爸爸妈妈等着你们,等着带你们回家……”

  靳寒站在她身后,将她连同轮椅一起轻轻拥住,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同样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们,琉璃灰色的眼眸中,是无尽的痛楚,也是不容摧毁的决绝。无论前路如何,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绝不会放弃。这是他的妻,他的子,是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生死时刻,他们一家人,必须在一起。

  夜幕深沉,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但希望的火种,已然在绝望的废墟上,被父母的爱,艰难而执着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