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孟宴以为自己没听清,又问,“你说你要女的?干嘛?你…想开了?”

  “少废话,我现在就要人,直接给我送过来。”

  “不是,你得说清楚你要干什么啊,要不我怎么知道给你找什么样的。”孟宴摸不着头脑。

  “我要气沈清河。”

  “哈?你要…江则,你真是越来越突破下限了,这么幼稚的招儿都想得出来?你是不是走投无路了?”

  “孟宴…”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你找个超级绿茶,亲自送过去。”

  于是…

  沈清河正在超市买菜,跟江则狭路相逢了。

  一个妆容华丽、打扮性感的年轻女人,亲昵的挽着他,整个人近乎靠在他怀里。

  “真巧。”江则说。

  沈清河将目光锁定在一旁的货架,当没听到。

  “你一个人?那小孩怎么没陪你来?作业没写完啊?”

  “哈哈!”女人把头埋在江则的颈间笑。

  笑声清脆,却也嘲讽拉满。

  沈清河面无表情,不搭茬。她只想把他们当做空气,离开这里。

  可,两个人肩并着肩挡着,堵住了唯一的路。

  行吧,她原路返回。

  “唉!”购物车被猛然拉住,是那个女人,“哥哥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啊?显得你有点没礼貌哦。”

  活泼可爱的语气,听起来刺耳异常。

  “对了,听说姐姐才二十几岁,怎么打扮得跟四十几似的?这么朴素,哪个男人会喜欢呢?小心没人要。青春易逝,姐姐要抓住才行呢!”

  沈清河已经开始反胃了。

  “多谢你提醒。”她说,“但我不需要,你好好打扮,以后好好陪你江哥哥。”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怎么那么刻薄?哥哥!”女人倒在江则怀里就开始哭。

  沈清河一心想着赶紧走,要不然非得当场吐出来不可。

  “不行,你不能走!”女人不依不饶,这次直接拉住了她的衣服,哭喊的声音招来了别的顾客,都过来看热闹。

  “你骂完我就完了?跟我道歉!”

  “我跟你道歉?”沈清河讨厌周遭注视着她的视线,更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垂着头,有些挂不住脸。

  那女人的脸不红不白,张着胳膊让大家评理,“这是我男朋友的前女友,遇见了,我礼貌跟她说话,客客气气的,她上来就骂我!”

  这是社区超市,来这里的都是住在附近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有满月幼儿园同学的家长。

  他是铁了心的让她没法做人。

  沈清河看了眼在旁边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江则,没有恨意,就只有失望。

  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别人如此,他怎么也这么狠心…

  “你说话啊!”女人手指点着她的肩膀,“刚才你不是还挺厉害的吗?怎么人多了就不说了?你理亏了吧!”

  “我警告你,你以后离我男朋友远点,别变着法的勾引他!否则你会被天打雷劈的!连孩子都跟着你丢人!”

  呼…沈清河被气得心脏砰砰直跳。

  她想在这里生活,想安安稳稳,不想让事情更严重了。

  捂着胸口,她一口一口喘着气,始终没有说一句。

  那女人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看了眼江则,感受到默许,又装作生气的模样,抄起一袋面粉往她脑袋上砸。

  力道不小,沈清河一个趔趄,扶着货架才勉强站稳,涌着的那股委屈如同火山一般,彻底爆发。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生活而已。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就不能被满足呢?为什么总有人要破坏…

  手控制不住的发颤,眼泪涌上来,瞪向始作俑者。

  江则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就破防了,心口骤然疼痛难忍。

  该死,明明想伤她的,怎么好像自己受伤更重?看她伤心,他却心疼的喘不过气。

  疯了…

  江则终于挨不住,推开女人,径直走向沈清河,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拉走。

  刚刚立春,空气里还充盈着冬季尾巴的凉,两人就这么迎着风,一路往前走。

  手被冻得发疼,江则把沈清河的手护在手心,往自己口袋里装。

  被甩开,站在原地,看着他再也不动,倔强得像看到心爱的玩具,不买就不走的孩子。

  江则无奈叹了口气。

  “清河,别闹了,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从今以后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对不干涉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让我能随时看到你就行,好不好?”

  “你现在就在干涉我。”沈清河眼神平淡,“如果你不来打扰我,我在这里过的很好。”

  “你很危险。”江则上前一步,宽阔的身躯如一座山,把寒风和阳光一同挡住,“清河,你觉得你现在很安稳?你知道你老板是做什么的吗?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还有他儿子,玩残、玩死过多少女人,你知道吗?”

  “我不需要知道。”

  “你怎么那么固执!我要怎么证明我是为了你好的?真的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江则拉着沈清河的手用力往自己心口上按。

  隔着衣服,猛烈的心跳传递而来,沈清河咬着牙红着眼,拼命想要挣脱。

  “你放开!”

  “我不放!沈清河,我今天非要带你走!”

  “我不走!”

  “你不走也得走!我这就打电话叫人,就是绑也要给你绑回去。”说着,江则将她两只手腕并做一起,一只手扣着,腾出另一手开始打电话。

  手腕被抓得生疼,仿佛要被捏断一般,沈清河的眼泪彻底被逼了出来。

  “你疯了!你疯了!!你放开我!”

  江则这次彻底狠心,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扯着她往车里按。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条绳子,将她捆上。

  低喝,“沈清河,我真是一天也忍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带你回去!之后我再派人把满月接回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

  咣!一声巨响,挡风玻璃的玻璃碎了一地。

  沈清河吓到尖叫,再睁眼,看到车的四周,围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池安臣冷着脸敲了敲窗户。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车玻璃杂碎,把你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