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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越铮看向闻泠,询问闻泠的意思。

  闻泠勾唇:“既然虞寻之要见,那就见一见。”

  卢艺秋亲自下去接人。

  虞寻之看见卢艺秋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这人是他上辈子最得力的秘书,还真被闻泠抢先一步,把人送到虞越铮身边。

  卢艺秋注意到他几次三番打量自己,微笑着问:“您需要眼科医院的电话吗?我可以给您推荐。”

  看起来很有礼貌,实则在骂人。

  虞寻之收回目光,问她:“是闻泠让虞越铮选你做的秘书?”

  卢艺秋微笑,不语。

  不管接下来虞寻之问她什么,她都微笑不语。

  虞寻之不再问了,却说了一句:“你们应该还不知道,闻泠和我是合法夫妻,她和虞越铮走在一起,违背伦理道德。”

  卢艺秋终于开口:“什么伦理道德?”

  虞寻之:“虞越铮是我小叔。”

  卢艺秋:“您只是名字里有个虞。”

  虞寻之脸色一沉:“你一个秘书,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

  “我们教的。”闻泠就知道虞寻之看见卢艺秋会说点什么,便从办公室里出来等着。

  她出来,虞越铮自然也跟着,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电梯“叮”的一响,门打开的同时,虞寻之的训斥也随之而来。

  闻泠上一秒刚对虞寻之冷脸,下一秒就敛了情绪,对卢艺秋说:“卢秘书,你先去忙吧。”

  “好的,闻特助。”

  闻泠:“……”

  卢艺秋真的相当上道。

  虞寻之听见闻特助三个字,眉头微蹙:“闻泠,你给虞越铮当助理?”

  “怎么?不行吗?”闻泠挽上虞越铮的手臂。

  虞寻之看着两人的身体挨得毫无缝隙,上前就想去拽开闻泠。

  手刚扬起,就被虞越铮握住手握,并用力一推。

  “你要对我的妻子做什么?”

  虞寻之稳住身形,质问:“妻子?小叔,你忘了吗?你和闻泠已经离婚了,我和闻泠才是合法夫妻!”

  “是吗?”虞越铮眉骨微沉。

  闻泠也道:“谁说我们离婚了?”

  虞寻之瞳孔一缩:“不可能!不可能是假结婚,我查过,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

  虞越铮:“你可以再去查一查。”

  虞寻之不敢相信会是假的,但是看虞越铮的神色不像有假,两人手挽着手,确实过于肆无忌惮。

  虞越铮很爱闻泠,他不可能让闻泠陷入这样的争议。

  虞寻之打电话给章林,让章林立马拿着他的证件去线下查一遍。

  在这场紧张的等待中,虞寻之眼睁睁看着闻泠和虞越铮在他的面前说说笑笑,亲密无间。

  半个多小时后,章林的电话打过来。

  结婚证是假的。

  虞寻之只觉轰隆一声,天都塌了。

  他不信。

  他猩红着双眸:“我们去的不同的民政局,怎么可能有机会办假证!”

  “是不同的民政局。”虞越铮淡定道,“所以你不知道给我们办证的都是同一个人。”

  闻泠点了点头。

  虞寻之看向闻泠:“你知道?”

  闻泠:“我知道。”

  虞寻之:“那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闻泠回想起那天的情况:“因为我还沉浸在虞越铮被车撞的事情里,因为虞越铮也没告诉我,我当时也不敢确定。”

  “那个不是民政局工作人员,是警察?”虞寻之迅速反应过来。

  虞越铮:“是警察。”

  虞寻之浑身发凉,虞越铮什么时候开始设的局?他为什么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没有察觉?

  既然找到了警察,那么肯定知道这件事和他父亲有关,为什么闻泠从来没有表现出要和警察里应外合?

  那段时间闻泠除了对他和对他身边的人有脾气以外,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虞寻之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闻泠嘲讽道,“多了十五年的记忆也不怎么样,该被碾压还是被碾压。”

  她一句话立马唤醒虞寻之上辈子处处受虞越铮桎梏的日子。

  虞越铮说着要培养他,又处处打压他,从不许他轻易冒头,以至于他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就急急忙忙想表现自己,才会弄出岔子。

  不过比起这些,虞寻之此刻更惊讶的是:“你告诉他了?”

  虞越铮拉着闻泠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不仅做出了不符合虞越铮在人前端正严肃的行为,还给了虞寻之挑衅的眼神。

  机具攻击力。

  这样的眼神虞寻之在上辈子见过。

  虞越铮回来却只听见闻泠死讯的那天,虞越铮径直闯进他的地方,当着他的面搬走了闻泠所有的东西。

  并且,连他手中的那条蝴蝶项链都没有放过。

  他本想留下做个纪念。

  虞越铮当时看向他的眼神就是这样,机具攻击性的挑衅。

  一个素来以端庄自持示人的虞氏集团掌权人,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虞寻之有一瞬的恍惚。

  闻泠回他:“对啊,我告诉他了,我们是夫妻。”

  虞寻之:“我们上辈子也是夫妻!”

  虞越铮:“那是你用手段骗了她。”

  虞寻之看向虞越铮:“我们上辈子是真心相爱,我们结婚十五年,还有过孩子,小叔,你真的就一点不介意吗?”

  闻泠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要介意?”虞越铮掷地有声地说,“我爱她,不是爱她的身体。”

  “虞寻之,我曾经就警告过你,不要拿她当初爱你的证据反过来诋毁她,你总是不长记性。”虞越铮上前,抬手,一把掐住虞寻之的脖子,将人狠狠抵在墙上,眼底流露出的狠戾让虞寻之梦回虞越铮逼死他的那天晚上。

  脖子上的手掌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他却已经感到呼吸困难。

  虞寻之惊恐地瞪大眼睛。

  闻泠也吓了一跳,上前喊了虞越铮一声。

  虞寻之惨白着脸,扭头看向闻泠:“闻泠,你看见了吧,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其实是个魔鬼,他不仅敢杀人,还敢去太平间……尸……他就是……魔……”

  虞越铮一个用力,虞寻之忽然没声,他的脸色不再惨白,而是呼吸不过来的涨红。

  窒息感让他不停地拍打着虞越铮的手臂。

  虞越铮眼底的恨意愈来愈浓烈。

  闻泠感觉他下一秒就能把虞寻之掐死,她们好不容易才重逢,可不能再被一座监狱隔住。

  她从一侧钻进虞越铮的怀里,抱住了他,一点点把人带着往后退。

  “虞越铮,你就算是魔鬼,我也认了,你就是魔鬼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