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儿。”

  “嗯?”

  姜明棠都已经快走出望舒院了,听见谢承渊的声音还是回了头。

  程梧见自家王爷终于说话了,顿时松了口气,而后便抓紧推着谢承渊去了姜明棠面前。

  殿下啊,这可是你挑了小半天的东西,赶紧给王妃娘娘送出去吧!

  好不好?

  他心中暗暗祈祷着谢承渊抓紧说话,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姜明棠。

  姜明棠有点疑惑,但没明显的表示出来。

  谢承渊叫我干嘛?

  我这两天应该没做什么事吧!

  正在她疑惑间,谢承渊已经掏出了袖中的木匣子,朝着姜明棠的手边递过去。

  “这是有人给本王送的,本王又用不上,但瞧着算是个好东西,就给你拿来了。”

  咦?

  姜明棠还有些晕头转向的,在想谢承渊这是怎么了?

  朝中想要“孝敬”他的人不少,珠宝钱财地契都是有用的东西。

  她搞不明白的是,谢承渊怎么就要把东西给自己。

  府中不是有库房吗?

  她是这样想着的,可谢承渊的手就没有收回去过,所以她还是将木匣子给接过了。

  “殿下,这里面是什么呀?”

  “一个镯子而已,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承渊说的语气轻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有多紧张。

  男人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姜明棠,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下满是紧张。

  姜明棠闻言打开了盒子,看见了躺在蚕丝上的玉镯。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随意打量了一下这玉镯的颜色,却没太看清,再看其样式,是被做成了绞丝的样式,稍微一动就叮当作响,声音清脆悦耳。

  姜明棠被手中的物件给惊到,便认真的摸了一下。

  这镯子触手细腻油润,摸起来比敬太妃送她的那一块还要好。

  “谢谢殿下,臣妾很喜欢。”

  姜明棠轻轻笑了一下,随即又把这镯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首饰盒子中。

  谢承渊送她这样贵重的东西她是肯定不敢佩戴的。

  她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给损坏了,届时到了他们要和离的时候她会还不起。

  谢承渊见她随意的笑了一下,也瞧不见她脸上有什么喜悦之情,心里疑窦不定,“既然喜欢,为何不直接带上?”

  姜明棠尴尬一笑,底气略显不足。

  “臣妾总是笨手笨脚,怕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碰坏了。”

  谢承渊听她的理由不是因为不喜欢,勾唇轻笑,取过了她手中的首饰盒子,取出里面的镯子后就轻轻抬起了她的手腕。

  姜明棠腕间还是敬太妃在他们大婚第二日送的那块镯子。

  她日日带着,也不见她摘下来过。

  他取下了她腕间的镯子,随后抓着她的手腕将自己带来的这一块带在了她手腕上。

  姜明棠微微错愕,想说话,但还是闭嘴了。

  “一块镯子而已,磕了碰了本王再给你寻一块就是。”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什么随处可见的玩意儿,身后的程梧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谢承渊轻松的语气让姜明棠松了口气,她还是接受了谢承渊的好意。

  “那臣妾就在此谢过殿下了。”

  谢承渊见她笑了,自己心里也跟着一块轻松起来,“你是要去看盼儿?”

  “嗯呢。”

  “那快去吧,李修泽说她的情况并没恶化,你可以放下心了,今晚不许再一夜不睡。”

  姜明棠微微挑眉,诧异谢承渊这样忙碌的人竟然也会去关注自己身边的小小丫鬟。

  “臣妾记住了,去李大人那边转一圈就回来。”

  “那去吧。”

  谢承渊说着,放开了牵着姜明棠的手,然后看着她离开。

  直到人都走的没影儿了,他才抬手叫程梧推着自己往寝殿去。

  “殿下,那镯子那般贵重,您就这么送王妃娘娘了?”

  谢承渊听见他的话就皱了眉,回头瞟了一眼他,“你什么意思?”

  程梧牵强的扯起嘴角,嘿嘿笑了一下,脚下生风的推着谢承渊往寝宫走去。

  “属下能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那镯子十分贵重,殿下竟然就这样送出去了。”

  “我也用不上,送了就送了。”

  送了就送了。

  呵呵呵。

  程梧都快被谢承渊这无所谓的模样给惊到。

  谢承渊送出去的那可是桃花玉,珍贵异常,普天之下也就有三个人拥有此物。

  谢承渊就是其中之一。

  剩下的两块一块在晋国皇帝手中,另一块在魏国的一个富商手中。

  晋国皇帝手中的桃花玉不算多,所以只做成了个扳指以供日常佩戴,而那个魏国的富商手中的料子有多大就无人得知了。

  只不过连一国皇帝都只能拥有那一小块,一个富商也不用想。

  谁能有谢承渊这般豪横,不仅将这少之又少的桃花玉做成了手镯,还弄成了绞丝镯的样式。

  如今姜明棠戴在手腕间的镯子,可不只是简单的价值连城。

  那小东西说一句是价值连国都不为过!

  可他们殿下竟然都不说一声这东西有多贵重,就这样轻飘飘地将价值连国的东西送了出去。

  程梧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已经推着谢承渊回了寝宫,把姜明棠送他的拐杖双手递给他,然后在另一边扶着谢承渊往床边走去。

  “殿下,您怎么不把这镯子有多贵重告诉王妃娘娘啊?女孩不都喜欢贵重的东西,您刚刚要是告诉王妃娘娘那镯子有多贵重只怕王妃娘娘会更加高兴的。”

  谢承渊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拐杖,并没马上言语。

  姜明棠自小就被她母亲裴映竹教导的很好,是个识大体有谋划的姑娘。

  谢承渊虽然在成婚之前没和她有过多的牵扯,但也知道她讨厌欠别人人情。

  他怕自己对她的好会变成压在她心口的巨石,叫她不舒服,所以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姜明棠的想法。

  “这些......并不需要叫她知道,本王不想她因此一天天为了个镯子胆战心惊。”

  谢承渊甚至都能想到,姜明棠要是知道这个镯子有多贵重后,估计会立马摘下来重新将东西给放回去,恨不得供奉起来。

  那不是他想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