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回。”

  “错,是子路,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可知道?”

  “莽撞之人。”

  “错,是最像孔子之人,身高不低于八尺,肌肉发达,孔武有力,居家旅行带上子路就畅通无阻,所以孔子常常教育子路以德服人。

  你试试,被这么一个遮天蔽日的大汉壁咚,露出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活不过五更天的嘴角,你心跳加不加快,你服不服?”

  偷听的蒙毅很是震惊:“……”

  儒学原来是这么学的。

  说的他热血沸腾,都想跟孔圣人比划比划了。

  嬴政则眉毛舒展,这术士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越听越得劲。

  比那些烦人的大儒说话好听多了。

  如今六国刚统一,不适合过于仁政,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嬴政盯着稚鱼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秒后……

  “让官府的人过来把抓人。”

  “是。”

  蒙毅领命后,将腰牌递给手下,让他去县衙一趟,传达圣意。

  稚鱼莫名觉得如芒在背,抖了抖身子,可能是这“白莲”圣父表情太过吃惊的问题。

  扶苏四肢石化,脸上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你们还在这给我上上课了,今天老子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给我狠狠地揍,往死里打!!”虎哥直接暴怒。

  无法忍受这种被人忽视的滋味儿,还有莫名其妙钻的东西进他脑,虽然只在他的脑子里停留了短短一秒钟。

  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混乱,灰尘四起。

  都在围殴稚鱼、扶苏,吊梢眼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走了。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突然响起。

  “都给我住手!”

  一群身着官服的捕快冲进巷子里,他们手持大刀,气势汹汹地喊道:

  “谁再敢乱动一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刚开始,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虎哥他们不是老实的百姓,地痞流氓经常跟官府打交道,首先见到官府第一反应就是能跑赶紧跑。

  虎哥给了手底下的跟班一个眼色,片刻之后,那人惊恐地尖叫道:

  “啊啊啊,官府来人了,快跑啊!”

  顿时,人群从刚才的吃惊回过神,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四散奔逃。

  “草了,哪个狗娘养的报官,这么不懂江湖规矩吗!……”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捕快们迅速将现场控制住,并把参与斗殴的人一一拿下。

  好消息,稚鱼免于挨打。

  坏消息在场的全部入狱。

  稚鱼、扶苏喜提牢狱一日游。

  咸阳城大牢

  “哟,来了?今天挺早啊。”正在嗑瓜子的狱卒头子屁股都不抬一下,从墙上取下手铐丢给稚鱼。

  “哎,一言难尽。”稚鱼接过手铐,熟练的套上手。

  狱卒甚至不过来加锁。

  稚鱼自己打开大牢,然后铺草,接着便“啪嗒”一声以“大”字形躺下,闭目养神。

  跟在稚鱼身后的扶苏则从头愣到尾,还被后面的狱卒狠狠推了一把,警告道:

  “快进去!发什么呆。”

  扶苏一个踉跄,他堂堂大秦长公子,坐牢了?

  不是,这对吗?!

  狱卒可不认识扶苏是哪家的公子,赶猪一样赶扶苏。

  眼看就要推进隔壁20多人的牢房。

  那里阴暗潮湿,还弥漫着一股腐朽和霉味,人一多,汗臭味极其恐怖。

  【这是什么地方,好窒息啊,我的鞋底板要脏了,小主人不要进去啊~~~】

  【完了完了我要不干净了……】

  【黑到发紫的泥……天杀的……救命啊……】

  发出声音的是扶苏脚下那双皇家私人订制黑色长靴,洁癖犯了一直吵个不停。

  稚鱼想装听不见,可那声音迟迟不闭嘴,耳根嗡嗡响。

  她只好掀开眼皮,刚好看到了扶苏的窘迫:

  “表哥,你怎么还不进来?”

  狱卒停下推人的动作:“小神仙,这位公子是……?”

  稚鱼:“我表哥家里人保护过头了,让他跟我一间。”

  狱卒:“早说啊,这兄弟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很清晰的嫌弃。

  扶苏:“……”

  一路上也没有他说话的机会啊。

  稚鱼:“兄弟,别害怕就当是自己家。”

  扶苏难受的看了眼周遭的环境,这里……当自己家?

  这哪里像家嘛!

  稚鱼合上眼睛:“你别小看这里,这间牢房是这里最干净的一间了。”

  “你怎么知道?”扶苏疑惑,试着蹲下来,在稚鱼旁边找了一个位置。

  稚鱼依旧闭着眼睛,抬起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扶苏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稚鱼:“钱啊,你还真是何不食肉糜。”

  扶苏:“你这是公然受贿!!”

  稚鱼猛的睁开眼睛,瞪了扶苏一眼:“咋滴,你还想举报啊,搞得这间牢房你没享受到一样。”

  扶苏一时被噎住:“不是……只是……,你这样是不对的。”

  稚鱼:“哎呀,听不得你这些,听到耳朵里总感觉你没受过苦。”

  扶苏的眼睛闪着大学生的清澈愚蠢:“哪里听出来的?”

  “还用听出来?你也不看看你的穿着,应该是绫罗绸缎的绫吧,一看就是家里有人当官的。”

  稚鱼说完眼神瞟了一眼扶苏的袖口,猜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静电的滋味儿。

  以为稚鱼生气了,骨扇忍不住为扶苏求情

  【稚奴,你罩罩我家小主人好不好,他很可怜的,一个朋友都没有,还一直得不到他爹的夸赞,都快抑郁了,一宿一宿睡不着,而且主人家有超级多当官的……】

  超级多当官的?

  啥家庭啊!

  这小子来历不简单。

  【咳咳~,父子关系还有点复杂的样子……那……行吧。】

  【谢谢你,稚奴你真好。】

  【好你还骗我他有护卫。】

  【真的有,可能是小主人的爹有事调走了。】

  稚鱼无聊的拿起一根稻草把玩,打开话匣子:

  “哥们,我们能一起坐牢也算是缘分,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儿呢,总这么‘喂喂喂’地喊来喊去,有些不礼貌!”

  扶苏将袖口捻进去一点,不忘记维持世家子弟的风范,拱手一礼才正式介绍自己:

  “在下……赵扶苏,家中排行老大,平时都称呼我为……赵家长公子。”

  听到这个名字,稚鱼明显愣了一下,她歪头观察扶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