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扶苏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儒学,在他眼里除了好人还是好人,要不就是被冤枉的好人,就应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人心。”

  宫外正在伺候白起的扶苏莫名一寒,天气怎么变冷了。

  稚鱼:“一个储君,是非不分将来必定是亡国之君。”

  嬴政心下戚戚,又想起还有另外一个儿子胡亥:“那二公子胡亥呢?”

  “胡亥?”

  稚鱼表情也相当不好,但还是开了口:

  “二公子胡亥,四个字,贪玩残暴,跟赵高一起杀尽秦朝的顶梁柱。”

  嬴政:“……”

  两个儿子都拿不出手,是怎么回事?

  目光又放在稚鱼身上,要是他的儿子有稚鱼的一半就好了。

  稚鱼:“赵叔,你……你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卖身不卖艺我告诉你!”

  嬴政:“没什么。”

  也不都是可取之处!

  ***

  赵高端着点心回来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凉嗖嗖的。

  有种人头要落地的感觉。

  嬴政的眼角轻飘飘睨了一眼赵高,赵高不知道为何腿直接软了下来,跪在稚鱼面前。

  稚鱼后退一步。

  【卧槽,我就说赵高最会察言观色吧,刚蛐蛐完他,立马当着自己的面跪下。】

  【姐姐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妹妹不怪你~啧!】

  嬴政收回杀意,赵高却不敢起来一直保持跪着的姿势,尽显卑微臣服。

  赵高服侍嬴政多年,对方的一举一动他也品出几分。

  陛下这一定是盛怒的状态,至于什么原因……

  赵高的视线在殿内身上几人路过,心里闪过一丝阴冷。

  扁鹊则上去给嬴政重新诊脉,仔细复查,心里暗自嘀咕:

  他治完病,还能出咸阳宫吗?

  让他在这里听见这种惊天大瓜,以后都要绑在这个(假嬴政)身边。

  这小兔崽子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

  稚鱼扫了一眼盘盘精细的点心,拿起一块塞嘴里,无辜眨眼。

  还时不时抿一口茶,心情非常好。

  对不起了,老和。

  为了保证迷人的老祖宗长寿,必要时候是得使用一些些小手段的。

  自己要是唐神肉就好了,可惜了……

  扁鹊开始询问嬴政病情:“陛下,服药过后去了几趟茅厕?”

  嬴政:“昨晚5次!”

  闻言稚鱼收回神游的思绪,炯炯有神的盯着嬴政的腿。

  原来昨晚赵叔睡不着是这个原因啊!

  【去了这么多次,腿不得把路过的宫人扇感冒了?】

  嬴政:“……”

  扁鹊(敬业中……):“大便如何?颜色如何?”

  嬴政:“一定要这么详细?”

  扁鹊:“需要的,还请陛下不要隐瞒,直白些更好。”

  嬴政(咬牙):“前面有些稠,黑色的。”

  【哎哟,一听就是不会拉屎的屁股,还不好擦干净,好的屁股拉的屎是不用擦的。】

  【好屎三不沾,一不沾屁股,二不沾纸,三不沾恭桶!】

  嬴政:“……”

  好家伙,还总结上了。

  别以为在心里说,朕就不知道。

  无奈的是嬴政又不好戳破!

  检查一番后,扁鹊捋须道:“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好,接着清理肠胃,调理些时日失眠有所改善便可更换药方。”

  稚鱼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秘方是有用的。

  此时,一名太监匆匆进来,后面跟着几名小太监手上捧着一大摞的账本。

  “陛下,治栗内史又送来了今年的账本。”

  嬴政扫了一眼已经堆在桌上的,又看向送过来的账本,头疼的很。

  左边小太监注意到赵高一直跪着,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

  放奏折的时候轻得悄无声息,生怕成为下一个惹恼陛下的人。

  而刚放下的一堆竹简奏折凭空冒出一个虚无的小人,双手叉腰,对准右边那一堆开喷:

  【我家主人记的都是周岁,听我们的,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听,简简单单的都能写错!】

  右边的竹简同样冒出一位虚无的小人,头上冒着火:

  【凭什么,虚岁才是正统,哪次过生辰不是根据阳历来?!我们就爱写虚岁又怎么了?就写就写!!!】

  左竹只觉得右竹无理取闹极了,企图具以力争:

  【你不觉得每次都算你的虚岁很麻烦吗?一个搞不好全错。】

  头顶冒着火的右竹小人特别不服:

  【哪里错了,我们村里的老人就喜欢算虚岁,福利就按照虚岁来发。】

  两边的奏折你一句我一句,满屏工作经验,属于牛马的哀嚎。

  看着这对吵闹的小人,稚鱼嘴里微微出现一个弧度。

  想起加班的时候,就一个「我的」表格,传过几个人之后完全就变了面目全非。

  刚开始都是按照规格来填,填着填着开始加上自己的艺术,自由发挥。

  手把手地教你,都能出错那种。

  统一不了一点。

  等等……

  统一?!

  【咦,刚才那小太监还说了治栗内史,是不是碰到关键时期了?是什么来着?】

  嬴政眼皮一抬,状似无意忧心开口:

  “哎~,最近陛下不仅失眠,还整夜整夜的看这些账本,一塌糊涂,根本没时间休息……哎……”

  【什么?秦始皇又熬夜了,这不行啊,身体怎么熬得住!!】

  稚鱼陷入沉思,心声泄露:

  【对了对了,这个时期的秦国还没有统一度衡量,只要统一度量衡那么秦国百姓甚至是万万年,将会把统一刻在骨子里。】

  统一度量衡?

  嬴政龙眸精光一闪。

  稚鱼没注意到嬴政的异样,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旦统一了度、量、衡,以后交易多方便啊,各种账本也能一目了然,秦始皇就不用这么熬夜看账本啦,又能长寿一点了。】

  嬴政眸光深邃,脑海里已经浮现统一后的优点,嘴角不自觉上扬。

  看来,得好好引导贤侄步入正途才行。

  嬴政面向稚鱼问道:“贤侄,你会看账本吗?”

  【哎呀,赵叔真是问得好问得妙!】

  稚鱼表情谦虚:“赵叔,你这是遇到难题了?”

  嬴政:“是啊,主要是秦国的账本总是算不好,头疼许久。”

  稚鱼装模作样的翻看几本账本,又放下,最后下巴微抬:

  “我这里倒是有个计策,不如赵叔您听听,好的话希望能帮助到您跟陛下。”

  嬴政眼神火热的盯着稚鱼,示意稚鱼讲下去。

  稚鱼突然责任感上身,挺直小腰板,伸手,竖起一根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