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距离较远且中间隔了一道墙,稚鱼并没能听清那名宫女究竟与太医交谈了些什么。

  但却隐约听见了令牌的声音:

  【号外,号外~喜贵妃又在当冤大头了~】

  【男人和女人的爱情固然美好,可男人爱上男人,两个相爱的男人再联合起来,搞死18个男人的剧情就极其炸裂了。】

  什么?

  碎块男n恋?

  稚鱼顿时睡意全无,双眼猛地睁开。

  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此刻唯有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她眼中燃烧着熊熊八卦。

  【令牌小姐你好呀,能跟我聊聊是什么情况吗?】

  【啊———啊——啊,闹鬼了,居然有人跟我说话了。】

  令牌瑟瑟发抖!

  那位手持令牌等待太医出门的宫女忽然眉头紧蹙,面露惊疑之色。

  怎么感觉手上的令牌有些发冷呢,难道是晚上太凉了?

  还是说有脏东西?

  宫女东张西望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碎碎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稚鱼有些不好意思吓到了令牌小姐,听得出这令牌是位胆子比较小的八卦员。

  她赶紧安抚:

  【令牌小姐别怕,我不是鬼,我是住在太医院的人类,你可以叫我稚奴,你愿意和我说说那喜贵妃的事儿吗?】

  令牌犹豫了一下,问:

  【那我在皇宫这么久,怎么没听说太医院有你这号人类?】

  【我今天刚进宫,不过我这人也喜欢吃瓜。】

  这时还没睡觉的贝壳窗户也加入了话题:

  【我作证稚奴是今天应聘的医师,刚住进来的,就她一个人类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贝壳窗户你还没睡啊?】

  【没哦,我一直跟着你,想跟你聊天,可你身边总有其他人类。】

  【这样啊,没关系的只要我没睡觉,你都可以跟我聊聊八卦。】

  令牌看见稚鱼跟窗户也能沟通聊天,嘴巴成o字形,新鲜又神奇。

  同时它没想到人类也爱听八卦,令牌难得遇到志同道合的人类,立马很开心的跟稚鱼分享:

  “那……好吧,我就和人类你讲讲,喜贵妃最近喜欢上了一个戏子,可那戏子和另一个男人好上了,他俩还联合起来骗喜贵妃的钱财。”

  稚鱼眼睛越睁越大,兴奋地问:【这喜贵妃,何许人也?】

  【喜贵妃是嬴政的妃子之一,也是败国俘虏。】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喜贵妃发现自己并不受宠,因为嬴政只专注搞事业,后宫几个月甚至半年都不去一趟。

  喜贵妃就开始有些寂寞了,后面将戏子弄进她宫里。

  刚开始很甜蜜,戏子有一天不开心说希望把他表哥也弄进来,喜贵妃答应了。

  后面喜贵妃发现自己的被骗后恼羞成怒,这表哥根本不是普通表哥,而是喜欢走后面的表哥。

  喜贵妃直接找人教训那戏子,可那戏子嘴巴甜,服个软喜贵妃就原谅他了。】

  【哇塞,别说,确实有点拿捏人的手段。】

  【但是戏子背后的男人不乐意了,暗地里一直老女人老女人咒骂喜贵妃,畸形的恋爱关系导致越来越变态……】

  令牌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稚鱼听得津津有味,这剧情比现代的狗血剧还精彩。

  想着要是把这事儿写成话本,说不定能大卖。

  【18位男嘉宾要登场了?】

  【没错!】令牌重重点头,刚想继续说……

  一旁吃瓜的贝壳窗户突然提醒道:

  【稚奴,太医要跟宫女过去了,你要跟上去吗,我知道一条近路。】

  【要要要,没有什么比现场吃瓜更为刺激的了。】

  ***

  嬴政今晚住在太医院不远的宫殿休息,自从喝了扁鹊配的药肚子一直不得劲。

  咕噜咕噜的,去了好几趟厕所。

  要不是扁鹊提前有交代,嬴政都怀疑是下毒谋杀他的局部地区。

  在第五次奋斗出来时,嬴政感觉腿软得不行,一只手撑在墙壁支撑,不让人扶,保持人设。

  宫人有序的进来快速通风、熏香去味。

  嬴政刚洗好手,突然耳根子一痒,听到了稚鱼偷摸去听八卦路过的心声。

  【啊贝贝,18位男嘉宾来了没?】

  【令牌说,已经在那里了,走前面的院子抄近路过去。】

  【好滴,好滴。】黑暗中有一道纤细的人影鬼鬼祟祟。

  同时在嬴政的注视下,看到了身边的窗户随风无声的打开了,好像在给某人指路。

  【先停一下,有巡逻!】贝壳窗户注意到皇宫巡逻的侍卫,赶紧提醒稚鱼。

  稚鱼赶紧躲进拱门阴影处,躲得又快又好。

  结果,一抬头恰好对上大晚上扶着墙的嬴政,赶紧动手捂住自己尖叫的嘴。

  下意识拉嬴政进阴影处躲着,压低声线:“赵叔,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啥呢?”

  周遭的暗卫见陛下轻易就让一个陌生人牵手了觉得很不可思议,又觉得自己失职了。

  这人谁啊,怎敢对陛下无礼。

  要不是方才陛下一个无碍的眼神,此时稚鱼的手已经身首异处了。

  嬴政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稚鱼,猛然凑近,侵略性十足。

  以稚鱼的身高,刚刚卡在嬴政肚子那块。

  【呜呜,真想跟这些高个子拼了!】

  嬴政眼尾轻垂,落在那只被稚鱼紧紧握住的手上,但并未用力甩开它,只是任由稚鱼这般紧握着。

  眼眸深处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无奈,短短几天,他似乎已渐渐适应了稚鱼这种无厘头。

  稚鱼现在脑袋、眼睛都晕晕的,不是心动。

  而是被赵叔这男子气概,再配上他英俊高冷的侧脸,双开门大冰箱那种大开大合的气质影响到了。

  当然了对方胸前海碗一样大的肌肉,那隆起的肌肉线条,确实让人难以忽略。

  嬴政不答反问:“你呢?这是准备去哪?”

  毕竟,要向对方解释清楚自己因为彻夜拉屎,没时间睡觉,着实有些难为情了。

  稚鱼小动作探头,伸出的小脑袋瓜警惕观察巡逻的侍卫是否走远。

  没注意,她的身高也看不见嬴政的表情,黑灯瞎火的她牵着嬴政紧贴着墙壁:

  “你要是睡不着,要不要一起?”

  “咳咳……这会不会不太好?”嬴政有些疑惑,贤侄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敢一个人睡?

  还是第一次有人提这种要求。

  答应……还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