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实力不够,心态也不够,去了会拖后腿。”

  这话说得一点缓冲都没有。

  孟雪闻言,脸色瞬间白了。

  她真的很想证明自己。

  想追上姐姐,想进花木兰。

  更想在在意的人面前,不当一个只能被照顾的小孩。

  结果这一句话,便把她打回了现实。

  一时间,孟雪直接死死抿着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安然原本是有些微微皱眉的,毕竟那句“我不能跟你去吗”,听着实在是有些不顺耳。

  可看着孟雪低垂着的脑袋,她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能留在后面学,就已经是机会了。”

  “跟着你姐姐好好学,估计明年就能出任务了。”

  孟雪抬头看安然,咬了咬嘴唇。

  她也知道,自己能力实在不够。

  这时,陈征又补了一句。

  “我现在不带你,是因为不想弄丢我们花木兰的储备人才。”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花木兰哪天全军覆没了,我们也会全力把你送走。”

  “你就是我们的继承者。”

  这句话一出,孟雪的鼻子便猛地一酸。

  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不想带,和现在不能带。

  这两者差别还是很大的。

  孟雪低着头深吸了几口气。

  随后,便转头看向拉姆。

  “拉姆姐,你带人严不严的?”

  拉姆一听,则是来劲了。

  “严?”

  “你这话问得就很外行了。”

  “我在队里那是什么地位你知道吗?”

  “我要认真起来,教官……队长……你姐姐都得往后稍稍!”

  孟雪半信半疑地看着拉姆。

  “真的吗。”

  拉姆一拍胸口。

  “那当然,平时队里有麻烦,我一眼过去,大家都得立刻安静下来。”

  安然在缓缓说道。

  “但是别问麻烦怎么来的。”

  拉姆差点被气晕过去。

  “安然姐!。”

  孟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屋里的气氛也随之松快了许多。

  孟雪还偷偷瞥了陈征一眼。

  她泛红的眼眶还没有褪色,但目光里多了一丝倔强。

  总有一天,自己得站到能让陈征点头的位置上。

  让陈征亲口说一句:这人,彳亍!

  陈征没理会她那点心思,继续安排正事。

  “拉姆负责带她适应花木兰的基础节奏。”

  “另外,西藏行动的部分善后材料,你也一起跟着接触。”

  “负责记录整理和协同,不懂就问。”

  拉姆原本还以为,自己是被留下看家的。

  结果这一听,工作量明显不小。

  “不是吧,我还得带新人加写材料?”

  陈征白了拉姆一眼。

  “别闲着,人闲着就容易飘。”

  拉姆耸了耸肩:“行吧。”

  孟雪也是站得笔直,认真地应下。

  “我知道了。”

  陈征点点头,也没再多说。

  眼见得屋里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拉姆便扯了扯孟雪的袖子。

  “走吧,我们的预备役。”

  “先跟姐去见见世面。”

  孟雪闻言瞪了一眼拉姆。

  “谁是预备役,我可是花木兰未来的花朵。”

  拉姆也是白了一眼。

  “不要张口就来嗷,我告诉你,你靠不靠谱,教官可是要先问过我的。”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外走去。

  拉姆走到门口,还不忘继续吹嘘自己当年多厉害。

  孟雪半信半疑地跟着,时不时顶一句。

  很快,两人的斗嘴声便越飘越远。

  安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轻声开口。

  “你这是,顺手给拉姆也加担子了。”

  陈征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

  “人不能闲着,闲着就容易飘。”

  安然偏头看了陈征一眼,也是听懂了。

  陈征是在逼拉姆稳下来。

  人只有真正开始带人管事并知道轻重,才会慢慢长出分寸来。

  不经打击老天真未曾清贫难成人嘛。

  ……

  次日下午,花木兰的训练场。

  午后的阳光毒辣。

  拉姆双手叉腰,冲着更衣室大门大喊道:“赶紧换衣服。今天让见识见识花木兰的规矩,再磨蹭,中午的饭可没你份了。”

  门内传来孟雪清脆的应答声:“知道啦拉姆姐,马上就好。”

  听着了回应,拉姆这才满脸得意地转身,走到了训练场边缘的沙坑旁。

  她顺脚一抬,踢飞了一颗小石子。

  石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进沙坑,扬起了一小撮灰尘。

  拉姆盯着那个小沙坑,长叹一口气,又用力抓乱了一下短发。

  金三角啊。

  战场啊战场,战场可就意味着军功!

  教官只带队长去。

  自己被丢在基地当全职保姆,带着这个连枪都端不稳的女孩。

  昨天回去后,拉姆也是越想越气。

  自己好歹也是在西藏冲锋陷阵的主力,到了关键时刻,却被教官按在冷板凳上。

  在她心中,自己基本上和S8时候的faker差不多了。

  拉姆想着,便咬紧牙关,猛地挥出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测力木桩上。

  “少拿木桩撒气,踢坏了从你津贴里扣。”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拉姆猛地回头。

  陈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十步开外,手里端着那个钛合金保温杯,正慢条斯理地拧着盖子。

  拉姆迅速换上一副笑脸,小跑着凑上前去。

  “教官,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视察了。”

  “是不是觉得这次任务危险,得带上我压阵?”

  “您放心,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陈征喝了口枸杞水,眼皮微抬,看了过去:“少给我装,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拉姆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教官眼神锐利,在他面前,自己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索性便不装了!

  拉姆收敛笑容,垂下眼帘:“其实,我确实想不通。”

  “我知道队长去合适,可我就是想去。”

  “我也能打,我也敢拼,可为什么每次遇到大场面,就是差一点。”

  “到底是差在哪里呢?”

  拉姆越说,声音越低,低头踢起了脚下的黄土。

  陈征看着低头不语的拉姆,直接说道:“你够猛,你够敢,是个合格的将才。”

  “但不是个帅才。”

  “你现在缺的,是收。”

  “放得出去的人很多,收得回来的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