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动作没见半点迟滞,那枪管被拍弯的特工没来得及松手,他一记右肘已然砸上。

  肘尖准准点中太阳穴。

  那人眼珠猛往上一翻,便软软倒下,当场昏死。

  解决一个。

  只是剩下五个白鹭特工反应确实够快。

  领头那人手势变换,整个编队瞬间调整——两人收枪拔刀贴上来打近身,后面三人迅速后撤退回地下室门口,拉开距离开火掩护。

  两把战术匕首,几乎同时自左右两侧切出。

  刀锋在烟雾中划出两道银光,一刀奔喉咙,一刀刺肋下,配合颇为默契。

  这两人显然练过近身格斗,站位一前一后,死死封住了走廊里仅有的活动空间。

  换做旁人,在这种宽度不到两米的通道被两把匕首夹击,大概率只能硬挨一刀,换一个反击机会。

  但陈征显然不是旁人。

  烟雾越来越浓。

  地下室的门缝透出了阵阵火光,化学品燃烧的焦臭味呛得人两眼发涩。

  再拖,恐怕进去之后里头的东西就烧没了。

  陈征脚下发力。

  梦蝶步!

  他身影在烟雾中突的一虚,直接消隐在两个匕首手的封锁线间。

  两特工刀锋落空,切到的唯有彼此的劲风。

  他们瞳孔紧缩,本能转头后看去。

  但已然晚了。

  陈征已从两人中间穿行而过。

  穿过那一瞬,左右两掌同时拍出。

  未用拳,用的是掌。

  掌面贴上两人胸口,直接发力。

  砰!砰!

  两声声响之后,两名特工便被掌力拍得同时腾空,一人撞向左边石墙,一人砸上右边墙面。

  随后,便跌坐在地,嘴角吐血。

  这便是三个了。

  后面三个退到门口的特工,亲眼看着前面三个同伴,在不到五秒内被摧枯拉朽干碎,三人连忙同时扣动扳机。

  噗噗噗噗噗——

  消音手枪连续击发。

  但是陈征却连减速都没有。

  他直接压低身形,贴着地面低姿突进。

  子弹从他头顶嗖嗖掠过,敲在身后的墙壁上。

  冲至最近那特工脚边时,陈征右手探出,五指死死扣住看那人的脚踝。

  随后,手腕一拧,猛地往上一拉。

  那特工整个人直接被拔地而起。

  陈征抓着他脚踝,抡大锤似的朝另外两个同伴横砸而去。

  三个人顿时撞作一堆,随后又摔成一团。

  见得三人已然歇逼,陈征倒也没再补刀。

  地下室里的东西才是要紧。

  他抬起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地上横七竖八散落好几个金属箱,全都已经被撬开,盖子歪在一旁。

  地下室正中央架着个铁桶,桶里烈火狂舞。

  一堆文件跟硬盘被一摞一摞的塞进火里,正在燃烧着。

  其中多半东西,是烧得没剩什么了。

  但角落里还蹲着个人影。

  最后一个白鹭特工。

  他缩在阴影里,左手抱着一个没来得及开盖的金属箱,右手正把箱子里的东西大把往外掏,准备投进火桶。

  其怀中还有一个了个防火的密封文件包,外加一块硬盘。

  两人目光在烟雾中对上。

  那特工瞳孔剧颤,手上动作半点没停。

  他一咬着牙,便猛地加快了速度,手臂往火桶方向一甩。

  陈征眼疾手快,低头扫见脚边一块碎掉的砖头。

  随后脚尖一挑,砖块便弹起,落入了他的掌心。

  右臂一抖,砖头直接飞掷而出。

  因果律·绝对命中!

  咔擦!

  砖头直接砸向了那人的手腕关节。

  他痛呼一声,五指抽搐着被迫松开,金属箱和怀中的文件包也同时落地。

  还有硬盘,也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离火桶半米远的地方。

  陈征直接一步上前,飞起一脚踹翻了火桶。

  铁桶顿时倾覆,燃烧的文件跟乱七八糟的碎片散落了一地,火星子随之乱崩着。

  几张没烧透的纸页从火堆里滑出,边缘还冒着火苗。

  陈征的军靴连着猛踩了好几下,鞋底碾过纸面,熄灭了火焰,只留下焦黑的边缘和残存的文字。

  随后,换脚一个回扫,正中了那特工胸口。

  那人便既被揣飞进墙角,滑坐于地,嘴角吐出一口血沫,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地下室再次陷入了司继。

  陈征立刻蹲身,快速排查起来。

  绝大部分文件已化为了灰烬,但最后那个金属箱里的东西,还有那特工怀中的文件和银盘保住了。

  够了。

  突然,走廊传出了一阵轻微的异响。

  陈征头都没回。

  他早从火桶的反光里看见个人影——是刚才撞成一堆的三个特工中,爬起了一个。

  这人满脸是血,鼻梁歪着,去没捡枪,也没找刀,手正一寸寸往胸前摸去。

  那儿绑着个自制炸弹。

  灰色的方块贴着防弹背心,红色引线绕过腋下,连着个拉环的起爆器。

  他的手指直接扣住了线头。

  陈征依然没回头。

  右掌甩手向后反劈一记,直接抽在那人面门。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那人脑袋直接爆裂,勾着引信的手也缓缓松开,直挺挺砸向了石板地。

  另一个绑着炸弹的特工,也沿着走廊爬进了门。

  这人更惨,一条废腿拉在身子后边。

  当然,目的也一样——拉陈征垫背。

  只是,他连边都没摸着,陈征已一步跨出,来到他面前。

  左手死死掐住他的后领,把人整个凌空提起。

  右手连出三拳,尽数夯在小腹跟下巴上。

  三圈下来,那人便翻了个白眼,四肢瘫软下来,被陈征随手扔回了地底。

  地下室真正安静了下来。

  余烬仍在滋滋啦啦响着,烟雾也渐渐冷却了下来。

  陈征蹲下身子,拆除了两人身上的炸药。

  随后拿起金属箱,将硬盘跟抢救出来的残页仔细装叠好,又盖紧了搭扣。

  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

  端起石阶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后,便左手提金属箱,右手端水杯,踩着一地的弹壳和尸体,走出了通道。

  迎着外面刺目的天光,庄园门前的景象跟来时如出一辙。

  打手们依旧跪得规规矩矩,不敢抬头。

  不远处土路上,安然端枪警戒,目光盯着庄园入口。

  拉姆在后,一脚踩着达瓦·罗布的脊背,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当家,按在土坑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