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成为了医学传奇! 第92章 阴阳交者,死也

小说:离婚后,我成为了医学传奇! 作者:一吱猫 更新时间:2026-03-14 13:56:5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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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此时,基础的西医检查已经全部做完,一堆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看到楚云进门,一直提心吊胆的郑国平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病床旁,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正是市卫健委主任陈伟。

  他死死握着女儿的手,仿佛一松手孩子就会消失不见。

  李鑫见正主到了,赶紧上前两步,对着陈伟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

  “陈主任,情况刚才我也跟您汇报了。令爱这高烧持续了半个多月,县里、市里的药都吃遍了,中药西药那是成吨的灌,可一点起色都没有。这病情……实在是太古怪、太棘手了。”

  他在铺垫。

  先把困难摆在明面上,把预期降到最低,这样治不好那是病情使然,治好了那就是医学奇迹。

  陈伟身子晃了晃。

  “我心里有数。来市里,也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最后的办法。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连夜转去省城。”

  听到这就话,李鑫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只要家属有这个心理准备,那这口黑锅就扣不到急诊科头上。

  “小楚,你来看看。”

  蓝桂英没有理会李鑫的小算盘,直接招手示意楚云上前,并将手中的病历递了过去。

  楚云没有接病历,而是径直走到病床前。

  病床上的女孩十四五岁,面色潮红如血,呼吸急促而微弱,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楚云伸出三指,搭在女孩纤细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脉象,躁动不安中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虚浮。

  “大汗不止?”

  楚云一边凝神切脉,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陈伟连忙点头,眼中燃起希冀的光亮。

  “对对对!就是出汗,特别厉害!一天要换好几身衣服,被褥都湿透了,怎么擦都止不住!”

  楚云眉头微皱,松开手腕。

  “张嘴。”

  女孩迷迷糊糊地张开嘴。

  舌质紫暗,舌苔厚腻如积粉。

  楚云的心向下一沉。

  热势鸱张,大汗亡阳,却又邪热内闭,正气将脱。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发热!

  他直起身子,迎着陈伟焦急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各异的院领导和专家,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

  “汗出不解,脉躁疾大,舌紫苔腻。”

  楚云顿了顿。

  “这是阴阳交。”

  “阴阳交?”

  陈伟有些疑惑。

  楚云没有回避这道目光,面容冷峻,缓缓点头。

  “汗出而脉尚躁盛,死证也。”

  这一句古文从陈伟那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他是卫健委主任,更是科班出身的中医。

  哪怕荒废多年,哪怕早已转行政,可《黄帝内经·灵枢》里的那句判词,依然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深处。

  阴阳交者,死也。

  这是温热病中最为凶险的坏症,正气涣散,邪气独留,阴阳离决。

  这就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顾振海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惊骇。

  他虽然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个生僻的病名,但死证二字,足以让他明白事态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棘手,这是要命。

  李鑫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懂这专业名词,但看陈伟那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真……没办法了吗?”

  陈伟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双手牢牢抓着病床的护栏。

  那一刻,他不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领导,只是一个即将失去独女的无助父亲。

  留观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云目光平静,视线越过陈伟,落在病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女孩身上。

  “从脉象上看,确实凶险万分。但还有一线生机。”

  陈伟猛地抬头,灰暗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还能进食吗?”

  楚云问得突兀。

  陈伟一愣,随即拼命点头。

  “能!能!虽然吃得不多,但流食还能喂进去几口,还没吐!”

  “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

  楚云收回目光,声音沉稳有力,在这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还能进食,说明中气未绝,胃气尚存。虽然是死局,但并非不可破。”

  “开方!”

  陈伟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他一把抓住楚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眼中满是疯狂。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治!出了事,我担着!”

  楚云微微一怔。

  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魄力。

  在体制内混迹多年的人,哪怕是至亲,在面临这种可能背负巨大医疗责任的时刻,往往也会犹豫,会权衡。

  “陈主任,这药方……”

  楚云刚想提醒这方子的凶险。

  “我是学中医的!”

  陈伟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医生。

  “我也是省医科大毕业的,早你二十年。咱们学校出来的,没怂种!你刚才那一番辩证,字字珠玑,切中要害,比那些只会看仪器的专家强百倍!我相信我的判断”

  顾振海心头一跳,连忙插话缓和气氛。

  “哎呀,这可真是巧了!既然是同门师兄弟,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楚云,陈主任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赶紧的吧!”

  这一层关系一摆出来,原本那种剑拔弩张的医患隔阂瞬间消融了大半。

  陈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领导,而是把最后希望寄托在后辈身上的老学长。

  从楚云进门那一刻起,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精准狠辣的辩证,就已经彻底折服了他。

  转院?去省城?路途颠簸加上时间消耗,那就是送女儿去死!

  “纸笔。”

  楚云不再废话,转头看向一旁的护士。

  接过处方笺,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点涂改。

  几味药材跃然纸上。

  写罢,撕下处方,递给陈伟。

  陈伟颤抖着手接过,目光落在药方上。

  干姜片、黑附片……猪胆汁一枚(分三次调入药内)。

  这是……通脉四逆汤的变方?

  还要加猪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