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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

  翻山宗下起了大雪。

  深夜,大雪初歇。

  许天独自一人,踏着积雪,立于孤峰峭壁之上。

  寒风卷着碎雪掠过青袍,他却恍若未觉。

  他微微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丹田。

  一片深邃的空间内,那尊【黑鼎】,此时正被一层光茧包裹。

  自从浩然宗一战后,黑鼎就陷入漫长的沉睡之中。

  三转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缓缓睁开眼,许天低头俯瞰脚下深谷。

  曾经那片死气沉沉的废丹大院,如今在黑夜中灯火通明。

  透过风雪,他能看到凡人居住的后院升腾炊烟。

  能听到前院的丹房里,有修士为赚取灵石而通宵达旦的分拣声。

  “一年前,自己还只是个想修仙的底层杂役。”

  “如今,却在这偌大宗门里,搞出这片基业。”

  想到这。

  许天感慨一叹。

  身旁,寒风呼啸,好似带来远魔修的哀嚎。

  许天摇摇脑袋。

  魔道复苏的阴云,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必须要提升实力了......”

  许天喃喃自语。

  废丹大院能正常运转,目前就已经足够。

  等黑鼎苏醒,完成三转之后,才是真正的暴利机器。

  “万事俱备,”

  许天抬头仰望被乌云遮蔽的残月,眸光冷冽:

  “只欠东风。”

  .....

  自浩然宗一役后,世道变了比所有人预计还要快。

  魔道复苏不再是传闻,而是化作了实打实的腥风血雨。

  一个月转瞬即逝。

  翻山宗辖下的几处城池接连遇袭,死伤惨重。

  宗门上下,人心惶惶。

  但在这风声鹤唳中,废丹大院却稳扎稳打。

  事实证明,许天的眼光没错。

  三丫展现出色的管理天赋。

  五十名修士杂役和凡人,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凡人负责粗活后勤,修士负责精细剥离。

  两帮人马相辅相成,马力全开,甚至在原来基础上,更细分出不同的废丹品阶。

  而另一边,柳富贵和钱四的也没闲着。

  虽然黑鼎还在冷却,但那些被精细挑拣出来的高纯度废丹,依然保留不俗的药性。

  在这保命物资奇缺的节骨眼上,柳富贵明面上利用家族商路走大销量,钱四则带着几个机灵的杂役去外门黑市,走街串巷地散货。

  温暖如春的敞轩内。

  柳富贵满脸红光,将一本账册推到许天面前:

  “小许子,这个月的账全在这。”

  “这高纯度废丹的销路简直恐怖!虽然比不上正品,但在那些缺钱的散修眼里,这就是救命的宝贝!”

  靠在椅背上,许天翻开账册扫两眼,微微点头。

  整体是在赚钱,而且是一笔寻常弟子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但相比于之前定下数额庞大的赌约,压力依旧不小。

  “小许子,这个速度够快了。”

  “做买卖跟修炼一样,欲速则不达。”

  柳富贵明显看出许天心里担忧。

  合上账本,许天淡淡嗯一声。

  柳富贵不知,这一个月卖废丹赚的只是辛苦钱。

  真正王牌,那尊能变废为宝的黑鼎,还在沉睡蜕变。

  等它苏醒,才是真正的开始。

  正说着,外头飘来一阵幽香。

  披着一袭雪白大氅的玉玲珑,悄无声息地踏入大院。

  她今日罕见的没有身穿男装,一袭紫裙,加上淡淡妆容点缀,显得妩媚中透着一股清新。

  许天和柳富贵对视一眼,露出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

  这种眼神,玉玲珑见多了,当即赏了两人一个大大白眼。

  “你们这雷霆手段,倒真让我刮目相看。”

  白眼归白眼,玉玲珑还是惊叹大院的变化。

  坐在椅上,她很自然接过许天的账本,随意翻翻。

  看着记载清晰的流水,她点了点头。

  “账目进退有序,看来我没押错宝。”

  说着,玉玲珑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推到许天面前:

  “托你的福,借着势头,我重新掌管云梦楼。”

  “这点东西,算是我个人的谢礼。”

  许天拔开瓶塞。

  一股远超外门水准的药香扑面而来。

  里面赫然是几枚货真价实的极品好丹。

  “多谢。”

  许天没有客气,收入囊中。

  这正是他目前熬炼肉身急需的大补之物。

  两人又简单交流几句前线的局势,玉玲珑便要离去。

  如今她重掌云梦楼,事务繁杂,能亲自跑一趟,足见对许天的重视。

  “等等。”

  许天突然出声。

  “怎么,你舍不得我?”

  玉玲珑转身,美眸含笑。

  “之前在云梦楼赢得身法,有一点不懂,还望玉公子不吝赐教。”

  许天挠了挠头。

  玉玲珑扯扯红唇,无奈一叹。

  真是呆子。

  ......

  雪落无声。

  后山的一片老竹林里。

  “停吧。”

  裹着雪白大氅,玉玲珑坐在一块覆雪青石上,手中把玩着枯枝。

  她看着许天在林间闪转腾挪,美眸中从最初审视,渐渐变成难以言喻的惊诧。

  许天停下脚步,额角隐见汗迹,青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怎么?”

  许天平复一下微乱的气息,转头看向她。

  “你是怪物吗?”

  丢掉枯枝,玉玲珑站起身走到他近前,围着他转一圈:

  “这门身法步法刁钻,寻常人练上半年能入门已是不易。”

  “你才拿去一个月......竟然已经领悟了九成?”

  刚才许天在林间的折转,分明已经抓住“穿花绕柳”的神韵。

  “剩下的那一成,总觉得腰力卸不掉,身子沉不下去。”

  许天如实道。

  玉玲珑深深看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忽然抿唇一笑:“

  罢了,既然你这底子这么好,我便亲自教教你那一成该怎么沉。”

  话音未落,她步履轻盈地切入许天近前。

  仅仅是靠身法惯性,玉玲珑人就如游鱼,自然地撞进许天的怀里。

  这种距离,许天甚至能感受到她大氅下起伏的曲线,以及那股幽香。

  “手别绷着,放我腰上。”

  玉玲珑声音娇柔。

  许天迟疑了一瞬,右手缓缓搭上了惊人纤细的腰肢。

  哪怕隔着厚厚的狐毛大氅,也能感觉到那惊人的柔软。

  “跟着我的力道,往后倒。”

  玉玲珑顺势揽住许天的脖颈,向后仰去。

  许天被迫随她一起后仰,两人的身体在这冰天雪地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眼前,是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

  不等许天反应,玉玲珑呼出的温热白雾,尽数扑在他的脸上。

  “这就是那一成。”

  玉玲珑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指尖在他后腰轻轻一点:

  “要软。”

  “在这里卸掉所有的力,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