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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

  苦修洞鼾声如雷。

  外门劳作强度之大,就连修士都扛不住。

  大多弟子修行个把时辰,就早早进入梦乡。

  盘膝坐在石床上,许天手里攥着从天符院顺来的几张废符。

  这几张,是他精心挑选的。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晚的了。”

  神念一动。

  嗡。

  空间内,熟悉的震感传来。

  炉身发红,鼎盖上符文开始游走。

  仅仅三息。

  鼎盖张开,三张崭新符箓飘了出来,悬在半空。

  许天定睛一看,随即露出欣喜。

  成了。

  原本那几张符纸材质低劣,画工更是惨不忍睹,灵力断断续续。

  可现在。

  这三张符箓通体流畅,符文也是一气呵成。

  仅仅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到纸内藏的灵气。

  虽说只有淡淡一层,但对比之前,如脱胎换骨。

  “三张火弹符......”

  握在手心感悟一番,许天点头道:

  “这灵压波动......恐怕达到入品级别的符咒。”

  这一个月来,他反复试验。

  起初因对符咒了解不够深,黑鼎虽能修复,但大多都是不入品阶的符咒。

  这类符咒,通常价值不高。

  修仙界,符咒分不入流和入品。

  天符院那些弟子画的,大多是不入流的戏法。

  而一旦入品,哪怕是一品下阶,也是价值不菲。

  根据行情,一张至少能卖五块下品灵石!

  五块下品灵石!

  要知道,10点贡献点才能换一枚下品灵石。

  仅仅三息功夫,是李狗蛋干一天的工钱,也是许天两天的血汗钱!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许天按捺住激动,将三张火弹符收好。

  此时正值半夜,许天伸了个懒腰,走出洞府。

  对门。

  李狗蛋像个死猪一样发出一连串呼噜。

  这家伙白天被打得不轻,梦里还在哼哼唧唧喊着“别打脸”。

  “不过,符咒是成了,效果如果还尚且不得知。”

  “不加以测试,万一有问题,那财路就断了。”

  许天露出一丝狡黠。

  自己发育需要时间,更需要掩护。

  李狗蛋吸引的火力越多,他就越安全。

  不过。

  要是狗蛋真被别人玩死了,以后被针对的,保不齐就是自己。

  “黄大嘛......”

  许天脑中回忆。

  他倒是见过几次那个黑皮壮汉。

  背靠山虎帮,炼气二层巅峰,在外门杂役圈子里算是个狠角色。

  但在许天眼里,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打狗看主人,你既然先下手的,就别怪我不先礼后兵了。”

  ......

  次日清晨。

  李狗蛋是被痛醒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扯动嘴角的伤口,顿时被疼得龇牙咧嘴。

  “MD,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狗蛋一拳砸在地上,愤愤说道。

  累死累活一天就赚10个贡献点,还要被黄大那一群人抢走一半。

  剩下的,不是交房租就是还利息。

  这日子,真TMD没法过了!

  “不想去?”

  一道平淡声音传来。

  许天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毕,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

  洗干净脸,又换上一身新衣裳的许天,看起来倒是颇为俊秀。

  “许哥......”

  李狗蛋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这他娘太欺负人了!黄大那帮就是畜生!”

  “出息。”

  许天瞥了他一眼,随手从怀里摸出两张皱皱巴巴的符纸,扔到李狗蛋怀里。

  “拿着。”

  李狗蛋手忙脚乱接住,定睛一看,顿时泄了气:

  “许哥,你给我两张废纸干嘛?”

  “这......这不是昨天你在天符院捡回来的垃圾吗?”

  在废丹大院,他是见识过三丫用符咒的威力。

  但是......

  这两张符纸看着就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上面画的鬼画符也是歪歪扭扭,毫无灵气波动。

  不就是废纸两张?

  “这是护身符。”

  许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院子里人教我的偏门画法,虽然卖相差点,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黄大要是再敢动手,你就把这符扔他脸上。”

  “扔他脸上?”

  李狗蛋拿着两张废纸,手都在抖:

  “许哥,你别玩我了!拿这破纸扔他,他不得当场把我撕了?”

  “信不信由你。”

  许天懒得解释,背起手就往外走:

  “记住了,扔出去的时候动作要帅,喊得要大声。”

  “不然不灵。”

  看着许天离去背影,李狗蛋欲哭无泪。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两张像擦屁股纸一样的符咒,心中悲凉。

  “完了,许哥也疯了。”

  “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但他没得选。

  如果不去,这外门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咬了咬牙,李狗蛋将两张废符揣进怀里,一瘸一拐走出了山洞。

  “死就死吧!大不了老子跟他拼了!”

  ......

  灵火院外。

  几名身穿红袍的外门弟子正聚在树荫下,嬉皮笑脸堵着路。

  领头的正是黄大。

  他身材魁梧,浑身黑皮,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虎哥,那瘸子来了。”

  一个小弟眼尖,指着远处挪过来的李狗蛋。

  “哟,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吐掉嘴里草根,黄大狞笑一声:

  “怎么着?今天的孝敬准备好了吗?”

  李狗蛋停在十步开外,浑身被发得抖:

  “没......没钱......”

  “还没开工,昨天又换......换了疗伤灵药......”

  “没钱?”

  黄大脸色一沉,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李狗蛋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没钱你来干什么?消遣老子?”

  “规矩不懂是吧?行,兄弟们,给他松松骨!”

  几个小弟闻声围了上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给李狗蛋紧紧皮。

  绝望。

  看着周围一张张狰狞的脸,李狗蛋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既然横竖都是死......

  他的手,悄悄摸向衣领。

  怀里。

  是那两张冰凉符咒。

  “许天......你可千万别坑我啊!”

  闭上眼,李狗蛋心一横。

  就在黄大的拳头即将砸在他脸上刹那。

  “去死吧!”

  李狗蛋大声喝道。

  从怀里掏出那两张符咒,运起灵气,猛然朝黄大那张大黑脸上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