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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跪下!听见没有!”

  黄填海一步步逼近。

  “既然你断了左成一条腿,今天我就废你两条腿!这就是这四九城的规矩!”

  陈康看着逼近的刀锋,他缓缓弯下腰,似乎真的屈服于对方的**威,准备下跪。

  手中的榆木棍丢在地上。

  “好,我认栽。”

  周围的大院子弟们发出一阵哄笑。

  什么商界精英,在真刀**面前,还不是个软蛋。

  黄填海狞笑着上前,高高举起手中的短刀,对着陈康的膝盖骨扎下。

  “下辈子坐轮椅吧!”

  原本看似卑微弯腰的陈康,身形一缩。

  那只撑在地上的右手,抓起脚边一块棱角锋利的青石砖。

  石砖精准地砸在黄填海持刀的手腕上。

  还没等黄填海从剧痛中反应过来,陈康已经窜到了他怀里。

  左脚猛踏地面,右膝顶在黄填海的小腹。

  黄填海胃里的酸水差点被顶出来。

  陈康面无表情,顺势扣住黄填海那只刚被砸伤的右臂,反关节一拧。

  黄填海的惨叫声刚冲出喉咙,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

  但这还没完。

  陈康既然动了手,就没打算留后患。

  对于这种咬人的疯狗,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断他的牙,拔了他的爪子。

  他身形一转,脚踩后背,双手发力,往上一提,一折。

  黄填海两只胳膊反曲。

  “啊,我的手啊!”

  那帮跟着来炸刺儿的大院子弟,此刻僵在原地。

  狠人他们见过,但这特么是把人当甘蔗折啊!

  而且折的还是黄填海!

  “这孙子疯了……”

  黄家那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要是留在这儿被误认为是同伙,或者被黄家迁怒没护住人。

  他们这帮跟班的一个都别想好过。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号人,此时冲出院门。

  连带着外院那几个趴墙头看热闹的邻居,也吓得缩回脑袋紧闭门窗。

  混乱中,唯独西厢房门口的一道身影没动。

  俏寡妇赵杜鹃倚着门框,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春色的眸子,此刻正黏在陈康的背影上。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爷们儿。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不仅不觉得血腥,反而觉得那股子狠劲儿,真特么带劲。

  与此同时,正房门口。

  郭玥搀着茗夕刚跨出门槛,想看看外面的局势。

  茗夕本来就苍白的脸颊褪去了血色,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茗夕你怎么了!”

  郭玥一把抱住孙女软倒的身子。

  陈康闻声侧目。

  “晚舟!”

  不用陈康多说,沈晚舟已经冲了过去。

  她是老师,但也学过医护,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这孩子心脏是不是有毛病?”沈晚舟抬头,声音急促。

  郭玥此时已经六神无主。

  “家族遗传,受不得惊吓,可怎么办啊!”

  沈晚舟心里咯噔一下,这也太凶险了。

  她摸出了一个小瓷瓶。

  那是她费尽心思托人搞到的速效救心丸,原本是留给父亲以防万一的保命药。

  “把她嘴掰开!”

  沈晚舟厉声喝道。

  郭玥连忙照做,撬开孙女的牙关。

  几粒褐色的药丸塞了进去。

  紧接着,沈晚舟双手交叠,按在茗夕单薄的胸口上,开始进行有节奏的心肺复苏按压。

  不远处,陈康面沉如水。

  他弯腰从黄填海身边的泥地里捡起铁盒,把散落在地上的房契和钞票一张张捡回来塞进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给了你脸,你自己不要。”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黄填海。

  然后目光转向正房门口忙碌的三个女人。

  看着那个如瓷娃娃般的女孩,陈康脑海里闪过郭玥之前近乎无赖的逼婚请求。

  原来如此。

  不仅仅是个哑巴,还是个随时可能丢了命的重病号。

  这老太太哪是在找孙女婿。

  分明是在自己进棺材前,给这个苦命的孙女找个能扛事儿的靠山。

  哪怕是用房产诱惑,哪怕是撒泼耍赖。

  这也是一个绝望的长辈,能做出的最后努力。

  陈康心里那股子被算计的火气,莫名消散了几分。

  前朝公主的后代,落魄至此,也是唏嘘。

  就在这时。

  黄填海满脸冷汗,咬着牙,一点点往院门口挪动。

  他不想死。

  此时此刻,他对陈康的恨意已经被恐惧所淹没。

  可惜,一只穿着旧布鞋的脚,踩在了他面前的青石砖上,挡住了去路。

  黄填海浑身一僵,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陈康手里拎着那根熟悉的榆木棍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医药费和房租是两码事。”

  “事情还没了,谁让你走了?”

  就在这时,十几个黑影而来。

  陈康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劲风擦着耳廓呼啸。

  这不是街头混混那种毫无章法的王八拳,这是格斗术。

  陈康本能地想挥棍格挡。

  但他反应跟得上,肌肉却慢了半拍。

  一只大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撒手!”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暴喝,陈康手腕剧痛,榆木棍子脱手飞出。

  紧接着,一只脚踏在两人之间,将来人与陈康硬生生隔开。

  陈康捂着手腕后退半步,借着光晕,看清了来人。

  沈名扬。

  “你特么真是活腻歪了。”

  沈名扬声音极冷。

  “为了这么个烂人,把自己搭进去?陈康,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陈康**发红的手腕。

  这小舅子虽然嘴臭,但刚才那一记擒拿若是真想废人,自己的手腕早就碎了。

  他这是在救场,虽然方式粗暴了点。

  “我倒是谁,原来是你。”

  “怎么,禁闭室的伙食太好,放你出来消化消化食儿?”

  沈名扬额角青筋暴起。

  若不是看在姐姐沈晚舟的面子上,他真想一拳头砸在这**脸上。

  “少跟我这儿贫嘴!”

  沈名扬一挥手,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黄填海。

  “你知道这孙子背后有多少人吗?现在整个四九城的大院子弟都在往这儿赶!”

  “刚才要是没人拦着,你这一棍子下去,明天你就得去名单上排队!”

  陈康眼神微动。

  看来事情闹得比预想中还要大。

  “为了控制局势,首长特批老子提前出来擦**!”

  “全体都有!把这院子给我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