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六,天气很不错。

  大学舍友赵鹏飞给他发信息,说找到了一个爬山的好地方,不是什么景区,但据说风景特别好,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他刚好打完一把游戏,闲得发慌,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他们一共四个人,除了严川和赵鹏飞,还有赵鹏飞的高中同学李明和孙浩。

  赵鹏飞大学是在本地上的。

  严川是外地人来这边上大学,毕业之后留在这个城市的。

  所以赵鹏飞带他的同学跟他一起玩这件事,严川完全没有任何反感,反而挺高兴。

  四人开着李明的车一路导航到山脚下。

  看着不是特别高的山,但原始度很高。

  除了一条看上去像是人踩出来的土路,其他几乎什么都没有。

  连个像样的停车场都没有,车就随随便便停在路边的空地上。

  几个人下了车,赵鹏飞兴致勃勃地说:

  “这种山好,这种山是野山,爬上去感觉还比较不错,比那些台阶铺成的山舒服多了。”

  四个人沿着土路往上走,刚一开始的时候感觉还不错,路虽然窄,但那好歹是人踩出来的路。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以后,人踩出来的痕迹就变少了。

  到处都是碎石,还有树根,有些地方还得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严川平时不怎么运动,走到一半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要不咱就到这儿回去吧。”

  赵鹏飞在前面喊:“快了快了,估计再有二十来分钟就到顶了。”

  就这么点时间,严川觉得他也还能坚持,于是又跟了上去。

  果然,大概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以后,他们终于爬上了山顶。

  虽然不算一览众山小,但是从山顶往下看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出了一身汗,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喘气的严川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四下打量,然后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个小房子一样的东西。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严川指着那个地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上去像个房子,”赵鹏飞伸头看了看,“怎么会有那么点点的房子?”

  李明往前走了几步,朝那个方向看了看:

  “不会是有什么庙吧?”

  “不能吧,谁家庙建那么一点点呀,走,过去看看去,反正就两步路。”

  孙浩这么一说,几人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几个人转了个小弯,几步就过去了。

  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小房子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他们眼前。

  里面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香炉,里面供着的是个什么已经看不清了。

  似乎很长时间也没有人打理过,那尊石像身上都带着裂缝。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建这么一点点的庙啊?”

  孙浩有些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呢?”赵鹏飞举起手机拍了张照,“可能是土地爷。”

  “土地爷不会单独建这么个庙吧?”李明摇摇头。

  严川在边上双手合十:“能保佑发财吗?保佑发财就拜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严川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骑在赵鹏飞的身上。

  他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便看到了屋里一屋子的人。

  有一个人手里拿着警官证对着他,还有穿着制服的保安。

  他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好哥们儿,还有他身边的两个人半死不活的样子。

  “需不需要带你们去警察局?”

  对面那个有些威严的人说出这句话,可把他吓了一跳。

  然而还没有等他反应,赵鹏飞先爬起来,拒绝了对面几个人的提议。

  等所有人都走开了以后,赵鹏飞三个人看着严川,那眼神里的意味让严川整个人毛毛的。

  “你到底是谁?”赵鹏飞先说话。

  严川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是严川啊,怎么了。”

  赵鹏飞还是一脸的严肃:

  “那你说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严川虽然很莫名其妙,但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

  “大二那年,我的袜子不小心掉到下铺你刚泡的泡面里,你把袜子捞出来,泡面扔在一边不打算吃。谁知道舍长回来了,看到有现成的泡面,直接吃完了。”

  旁边的李明和孙浩听他们俩说的这个内容,一脸的恶心。

  赵鹏飞却松了一口气:

  “妈的,真是你,之前你怎么回事?”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严川整个人快要哭出来了,“咱们不是还在山上看那个庙吗?我就拜了拜,说能不能发财,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另外三个人听到他这话之后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操,那我们一路是跟着什么回来的?”

  赵鹏飞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怪不得你一路上话那么少。我还以为你是爬山爬累了,不想说话。”

  另外两个人对严川本身都不是很了解,听完这话之后,也是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要不咱们去拜拜庙吧,我知道这城里有一家城隍庙还是挺管用的。”

  李明当先说道,“那几个符纸就是我妈给我在城隍庙求的。”

  几个人有些惊恐地看着那些地上已经碎裂的符纸,一时间全都点点头。

  “你不知道你之前有多厉害,一开始你发起疯来,我们三个人摁都摁不住你。

  然后我们想往外跑,结果发现那个门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要不是那些人跑进来,我们三个人可能都要凉了。”

  严川一脸的菜色:

  “不是三个,是四个。”

  他这么一说,众人又是一阵哆嗦,可不是嘛,还有一个更严重的。

  “话说,那几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坐在靠近门口的李明当时看得最清楚:

  “我只看到那个门忽然就飞了进来。还有还有,你发出的‘怎么可能’的震惊。”

  见严川看向自己,他连忙更正道,

  “被附身的你。”

  “说不定也有高人在吧。”几个人猜测着。

  乌拉乌拉的救护车声音响起,

  李明的伤有点重,胸前有一根肋骨骨折了。

  胸部的骨折没法打石膏,只能上束缚带,而且最近还不让做剧烈运动。

  他们一起去医院做了包扎,伤得都不多重,都不需要住院。

  还好花的钱都不多,严川说要给付钱,被拒绝了。

  这事,严格来说,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四个人出了医院,根本就没有回去,直接打车去了城隍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