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炸、蒸、煮、炒。

  打下手的人多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得飞快。

  海鲈鱼飞快地被腌制好,虾的壳也飞快地去掉了,牛腩切成小块,快速地焯了水。

  各种锅具也是在不同的灶台上飞快地摆开,姜辰收拾好锅以后,都有专门的人盯着。

  很快,满满的一大桌子饭便被端了上来。

  所有人坐下之后,崔老有些迫不及待地用公筷夹了两块小酥肉放在自己的碗里,换了筷子以后,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复炸过三次的小酥肉,外表酥酥脆脆,一口咬下去外皮喀嚓作响。

  外表酥酥脆脆,里面的肉却一点都不老,甚至还能感觉到似乎带着点肉汁,透着点崔老最喜欢的花椒香味。

  崔老咔嚓咔嚓几口就把小酥肉吃完了,一边吃一边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味儿,好吃得很。”

  刘老在旁边,目标明确地夹向了那一大盘高得冒尖的风味茄子。

  茄子被炸得酥酥脆脆,带着点咸,带着点甜,带着点辣,还带着点酸麻。

  咬进嘴里被油炸过的面糊的酥脆,加上内里茄子的软烂,每一口吃的都是享受。

  刘老特意挑了几块香菜和胡萝卜,又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嘴里。

  咔嚓声音响起,带着芝麻的香味以及其他味道的混合,让他忍不住点头:

  “小姜,你这个风味茄子做得是真的好吃。

  从前我去山东的时候,第一次吃到过这个菜,就被惊艳到了,太合我的胃口了。

  之后每次去这道菜都成了必点的,

  但后来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让吃。今天没想到竟然又吃到了,好吃,是真的好吃!”

  刘老一边说着,一边又夹了几块放进自己的碗里。

  刻意控制自己体重的刘楠,最先选的是清蒸的鲈鱼,鱼是整条端上来的。

  蒸鲈鱼的时候,他们可是摆好姿势也是点缀过的。

  鱼身上有几个交错的花刀,切口处因为鱼皮的收紧稍微有些外翻,露出了里面雪白的鱼肉。

  绿色的葱丝,黄色的姜丝和切得极细的红辣椒丝点缀在上面,看上去让这个菜显得更加可口。

  浇过热油的蒸鱼豉油在盘底半浸在鱼身上,好看又好吃。

  刘楠一看就是个会吃的,筷子直接冲着鱼肚子过去了。

  这个地方的鱼肉很嫩,夹起一筷子已经蘸了汤汁的极嫩的鱼肉,放进嘴里,先尝到的就是咸鲜和油的香味,然后才是鱼肉的鲜嫩。

  比豆腐还嫩的鱼肉,几乎都不用牙齿咬,感觉抿一下就会碎掉。

  刘楠也是吃得一脸享受。

  对面吃什么都不挑的韩枫,那是来者不拒。

  也就是跟几位老人吃饭,才选择了用公勺或者公筷往自己这边搂。

  不然的话,要都是习惯的熟人,早就已经用自己的筷子下手了。

  他根本都不挑东西,每一样只要是自己眼前能够到的,都要捞上点放在自己的盘子里,一会儿就落了一大堆。

  把公筷放下之后,又是一顿炫,炝拌土豆丝儿一口就是一大筷子,小酥肉一口好几条。

  地三鲜也不挑,蛋黄焗鸡翅塞嘴里,倒饬两下,两根骨头就被他吐出来了。

  姜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韩枫的吃法,带着些震惊地问道:

  “你那个鸡骨头是怎么个操作方法?”

  韩枫在对面笑,他指了指桌子上那两根干干净净的骨头:

  “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塞进去之后,就能直接把所有的肉都剃掉。”

  姜辰一脸的无语:“你这还炫耀上了,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韩枫摇摇头,一脸没有找到知己的表情:“你不懂。”

  “行吧,不懂就不懂吧。”

  姜辰自己也并不是很想懂。

  这个菜的种类多,量也非常足,众人胡吃海塞地炫了大半饱以后就开始慢了下来。

  他们也不讲究个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于是一边吃就一边聊起天来。

  刘楠在旁边看向姜辰:

  “刚刚做饭那会儿,你说的遇到了那什么事情,你还没说完呢,继续说说呗,你说哪一件?”

  姜辰一愣,没反应过来刘楠说的是哪个。

  “就是你们在酒店里遇到的那个?”

  姜辰几个人相互补充着,把他们自己在酒店里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楠还没反应,旁边的韩枫就点头说道: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可有不一样的东西存在。我还遇到过呢。”

  他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他也没瞒着:

  “是我初中的一个同学,那个时候玩得还不错。

  有一次,我们去到了一个庙里,据说是个很灵验的庙。

  但我们那时候年轻呀,都不相信这些,于是那个同学在那庙门口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结果从我们离开庙开始,他就一直倒霉不断。”

  韩枫说到这里停了停,自己又吃了一筷子菜。

  旁人扔在边上,听着也是觉得颇为有趣,都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真的假的?怎么个倒霉法?不会是碰巧吧。”

  韩枫想了想:

  “应该不是,那要都是碰巧的话,也太巧合了。

  走路忽然平地摔,嘴巴磕出了血。

  正走在路上,手机被人偷了,刚回头看是谁抢的手机,结果被路过的车又蹭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地上有块石头硌到了腿,还流血了。”

  原本抱着几分怀疑的众人,听到他这一连串的话,都有些惨不忍睹起来。

  连姜辰都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也太点背了。”

  “该说不说嘛,确实就是点背。

  一开始我那同学也不信,但后来扛不住一直这样,于是再到周末休息的时候,约我们一起出去上香。

  大清早的,我们赶到那里。

  他当时捐了不少压岁钱呢。结果开始烧香的时候,香一直断。”

  众人一听到这里,纷纷停下来,生怕自己错过什么细节:

  “怎么个一直断法?”

  “就是他点着了以后躬身行礼,香就拦腰断了,连续断了三次。”

  “那后来怎么办的?”

  韩枫说到这里都是笑意:

  “那住持把他请出去,请了别的香客进来烧香,烧香完了以后,又让他上的香,结果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