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第243章 情愫两难全

小说: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作者:冰柚子 更新时间:2026-04-03 09:11:5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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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并非想象中甲胄森严的侍卫阵列。

  只有两个人。

  云瑾独自站在最前。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常服,外罩一件同色狐裘披风。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绾起,脸上未施脂粉。

  略显清减,但那双凤眸,却明亮沉静。

  如同蓄着雷霆的深海,平静地望向门内。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石床上半倚着的苏彻脸上。

  停留片刻,将他苍白却已恢复生机的面容尽收眼底。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放松与痛楚。

  随即,她的目光,便转向了挡在苏彻床前的阿月。

  而在云瑾身后半步,垂手侍立、面色凝重如铁的,正是御前侍卫统领。

  他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紧紧锁定着阿月。

  浑身肌肉紧绷,只要阿月有任何异动,他便会瞬间暴起。

  气氛,在石门洞开的瞬间,凝固了。

  一方是身着常服、不怒自威的江苏女帝。

  一方是彩衣覆面、神秘莫测的南疆女子。

  两人之间,隔着一间简陋却干净的石室,一张石床。

  和一个刚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对她们而言都意义非凡的男人。

  苏彻看着门外的云瑾。

  看着她眼中那复杂难明的光芒。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惶恐。

  他想开口唤她,喉咙却像是被堵住。

  阿月也静静地看着云瑾。

  看着这位年轻、美丽、却已执掌天下、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威仪与倦色的女帝。

  她看到云瑾望向苏彻时。

  眼中那瞬间泄露的、深沉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关切与心痛。

  也看到了云瑾看向自己时,那平静表面下,审视、探究。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属于女性的本能警惕与敌意。

  两个女子,一君一民,一北一南,一明一暗。

  因着同一个男人,在这隐秘的宫廷深处,猝不及防地,直面彼此。

  虽然之前就见过面,但现在这一幕,才算是真正的见面。

  “民女阿月,参见女帝陛下。”最终,是阿月先打破了沉默。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却略显生疏的宫中礼仪,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覆面的轻纱,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云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数息,才缓缓开口道。

  “不必多礼。你救了圣亲王,于我江苏,于朕,皆有恩。”她的声音也听不出喜怒,只有属于帝王的平静与疏离。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民女分内之事,不敢言苦。”阿月垂眸,语气依旧平淡。

  云瑾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苏彻脸上,脚步向前迈了一步。

  御前侍卫统领立刻紧随,却被云瑾一个极轻微的手势止住。

  她独自一人,缓步走进了密室。

  石室不大,陈设简陋。

  药味、血腥味、以及阿月身上那种独特的、月下幽兰般的冷香混杂在一起。

  云瑾的目光快速扫过石案上的瓶瓶罐罐、捣药的石臼、火塘上煨着的药罐。

  最后,定格在苏彻苍白的脸上。

  还有他身上盖着的、虽然干净却显然粗糙的布衾上。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她的夫君,本该是金尊玉贵、万人之上的亲王。

  如今却躺在这阴暗简陋的石室里,与这些药石毒虫为伴。

  而守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女子。

  “瑾儿……”苏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挣扎着想下床行礼。

  “躺着,别动。”云瑾快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手很凉。

  触到他肩头单薄的衣料和下面依旧有些硌人的骨头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在床边坐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色。

  伸手,似乎想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停住。

  最终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

  “感觉……可好些了?”她问,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多了。劳夫人挂心。”苏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和眉宇间深藏的疲惫,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与怜惜。

  “外面……定是千头万绪,瑾儿怎可亲身来此险地?为夫已无大碍,你当以国事为重,保重凤体。”

  “不来看看,怎能安心?”云瑾看着他,眼中水光氤氲,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你不知道,那日看着你……我……我......”她说不下去,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苏彻心中剧痛,反手握住了她搁在床边的手。

  她的手依旧冰凉,他用力握住,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是为夫无能,让你受惊了。”

  云瑾摇了摇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她转过头,目光再次看向静静侍立在一旁、垂眸不语的阿月。

  “阿月姑娘,”云瑾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圣亲王的毒,可都解了?还需多久方能痊愈?”

  阿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云瑾对视。

  “回女帝陛下,圣亲王体内混合剧毒,已拔除十之七八,性命无虞。

  然余毒散于经脉,脏腑亦有损伤,需以药物慢慢调理温养,辅以静心休憩,彻底康复,至少……需半年光景。

  且三月内,绝不可动武,不可劳心,不可受寒,否则恐有反复,损及根基。”

  半年……

  三月内不可动武劳心……

  云瑾的心又沉了沉。

  北疆未宁,朝局初定。

  百废待兴,正是最需要苏彻的时候。

  可他的身体……

  “所需药物,可都齐备?”云瑾问。

  “庞小盼已尽力筹措,尚缺几味主药,正在加急运来。

  民女已将所需清单与后续调理方剂,尽数抄录,交予庞尚书。

  即便民女不在,按方调理,小心将养,王爷亦能逐渐康复。”阿月答道,语气坦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话中“即便民女不在”几个字,却让云瑾和苏彻同时心头一动。

  云瑾看着她,目光深邃。

  这个女子,是在以退为进,表明自己并无久留之意?

  还是真的心无挂碍,准备功成身退?

  “阿月姑娘医术通神,于蛊毒一道,更是精深。此番救驾之功,朕铭记于心。”云瑾缓缓道。

  “姑娘若有任何要求,但说无妨。金银珠玉,府邸田产,乃至……一官半职,朕皆可应允。只望姑娘,能暂留些时日,待圣亲王身体稳妥,再作打算。”

  这是挽留,也是试探。

  金银官职,是酬谢,也是划清界限。

  暂留,是出于对苏彻身体的考虑,也是……就近观察。

  阿月自然听懂了其中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