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第188章 云祤的离间计

小说: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作者:冰柚子 更新时间:2026-04-03 09:11:5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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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内炭火熊熊,驱散了北地深秋的寒意。

  云祤已换下了一路风尘的锦袍,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外罩银狐裘,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尚可。

  他坐在主位,韩铁山与韩冲等将领分坐两侧。

  “韩帅,诸位将军,小王此番奉旨前来,代陛下宣慰边军将士,见诸位将军浴血奋战,守土卫疆,劳苦功高,陛下深感欣慰,特命小王携内帑金帛、御酒药材,犒赏三军。”云祤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与关怀,率先开口。

  “臣等谢陛下隆恩!谢殿下厚赏!”韩铁山等人起身谢恩。

  “将军们快快请坐。”云祤虚扶一下,轻轻咳嗽两声,脸上露出悲悯之色。

  “小王一路行来,见关山残破,民生凋敝,将士带伤,心中实是痛如刀绞。恨不能以身代之,与诸位将军并肩杀敌!”

  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配上那羸弱却坚毅的神情,倒也颇能打动人心。

  几位将领面色稍缓。

  “殿下言重了。守土有责,分所当为。”韩铁山沉声道。

  “只是不知殿下此来,于北疆战事,可有以教我等?”他这话问得直接,带着军中武将的爽利,也暗含试探。

  云祤微微一笑,似乎早有准备。

  “小王久在病中,不谙军旅,岂敢妄言军事?

  一切自有韩帅与诸位将军运筹帷幄,小王此来,只为宣示陛下恩德,安抚军心民心。

  若说能做些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将领,诚恳道。

  “那便是将诸位将军的忠勇、将士们的艰辛、北境百姓的困苦,以及军中的实际所需,如实奏报陛下与朝廷,恳请朝廷速发援军,急调粮草军械,以解燃眉之急!”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不干涉军务,又摆出体恤下情、为民请命的姿态,还暗示能上达天听,为北疆争取更多支持。

  比起韩铁山之前援军受阻、补给迟缓的窘境,这番表态无疑更实在,也更暖心。

  果然,几位将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向云祤的目光,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期待。

  韩铁山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祤王殿下,看似不争,实则句句挠在痒处。

  他正要开口,云祤却已转向侍立一旁的老仆。

  “将陛下赏赐之物,以及本王从京中带来的些许心意,分拨下去。尤其是受伤将士,务必厚加抚恤,所需药材,若军中不足,可先用本王带来的。”

  “是。”老仆躬身应下。

  接下来,云祤又详细询问了城中防务、伤员安置、百姓生计等情况,问得十分细致。

  且每每能切中要害,显示出他对军务并非一窍不通,反而颇有见地。

  言谈间,他对韩铁山等老将尊崇有加,对普通士卒关怀备至,对北疆风土人情也颇为了解。

  甚至能叫出几位中级军官的名字,提及他们过去的战功。

  一场接风宴,气氛竟出乎意料地融洽。

  云祤以茶代酒,频频向众将致意,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宴后,他更不顾“病体”,坚持在韩铁山和韩冲的陪同下,亲自前往几处伤兵营和城门值守处探望。

  将带来的御酒、肉食、药材当场分发,温言抚慰,引得不少士卒感激涕零,高呼“殿下千岁”、“陛下万岁”。

  韩铁山冷眼旁观,心中寒意越来越盛。

  这位祤王,太会做人了。

  他带来的不仅是物资,更是一种姿态,一种与朝廷或者说,与远在皇城、被流言勾勒成“刻薄寡恩”形象的苏彻截然不同的、体恤下情、与将士同甘共苦的贤王姿态。

  在这种生死悬于一线的战场上,这种姿态,往往比冰冷的军令和遥远的承诺,更能收买人心。

  更重要的是,韩铁山注意到,祤王身边那位沉默寡言的老仆。

  在分发物资、与中下级军官接触时,似乎无意间,总会多聊几句,问些家中可好、可曾收到京中消息、对朝廷近来举措有何看法之类看似家常、实则敏感的话题。

  而那些被问到的军官,大多出身江穹旧部。

  有的面露愤懑,有的欲言又止,看向韩铁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

  ......

  “大帅,”夜里,韩冲来到韩铁山房中,面色凝重。

  “末将觉得,这位祤王殿下,不简单。

  他今日所为,看似寻常,实则步步为营。

  军中关于圣亲王和朝廷的流言,似乎更盛了。

  而且,末将隐约听到,有人在传,说祤王殿下私下感叹,若是早知北疆如此艰难,当初在朝堂上,就该力主加派援军和粮饷,也不至于让将士们如此苦熬……”

  韩铁山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来了。

  捧高自己,贬低朝廷,进一步离间将士与中枢的关系。

  而且手法高明,借体恤之名,行蛊惑之实。

  “加强戒备,尤其是祤王及其随从的动向。他接触过的所有人,说过的话,都要留意。”韩铁山沉声道,“另外,以我的名义,写一份详细的军情奏报,将北境真实情况、将士之功、眼下困境,以及……祤王殿下体恤将士、助我稳定军心之举,一并写明,八百里加急,直送陛下与圣亲王案前!”

  他要将云祤的“功劳”,明明白白摆到台面上。同时,也是提醒苏彻,这条“蛇”,已经开始吐信了。

  “是!”韩冲领命,迟疑了一下,“大帅,那流言……”

  “流言止于胜利。”韩铁山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黑暗中北狄营地的点点火光,眼中闪过凛冽的杀意,“告诉将士们,守住城,活下去,援军必到!那些胡说八道的,等打退了北狄,老子亲自收拾!至于祤王殿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若真心为国,我等自然敬他。若存了别的心思……”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韩冲已然明白。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接下来的几日,云祤“抱病”坚持每日巡视防务,慰问士卒,甚至亲自为重伤兵士喂药,其“贤王”名声在军中迅速传开。与之相对的,是援军依旧被阻、朝廷补给迟迟未至的坏消息不断传来。两相比较,人心越发浮动。

  更让韩铁山心头蒙上阴影的是,几起原本可以避免的、因配合失误或士气低落导致的小规模防御漏洞,开始接连出现。虽然都被及时发现补救,未酿成大祸,但这显然不是好兆头。军中原本铁板一块的凝聚力,正在被无形的裂痕侵蚀。

  而云祤,则在那间被严密“保护”起来的行辕院落里,对着摇曳的烛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蜘蛛结网,要的便是耐心。”他对垂手侍立的老仆低语,“让流言再飞一会儿。让韩铁山再焦头烂额一些。等军中怨气积累到顶点,等他们对朝廷,对苏彻彻底失望之时……”

  他轻轻按下一枚棋子,落在面前的棋盘上,那是一处关乎全局的“劫”。

  “便是我们,收获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