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第168章 南疆巫蛊

小说: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作者:冰柚子 更新时间:2026-04-03 09:11:5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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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宁从怀中取出一个用丝帕小心包裹的物件,打开,是一封被鲜血浸透大半的信函。

  信纸质地普通,内容是用一种略显僵硬的字体书写,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寥寥数语:

  “旧枝遽折,新木何依?风起青萍,影动京畿。君素明达,当知取舍。静观其变,或可保全。”

  旧枝遽折,新木何依?

  这分明是在暗示韩烈、周勃之死,并警告赵擎苍,下一个可能轮到他,让他“静观其变”,莫要再支持新朝、支持云瑾!

  “这信何时、如何送到侯爷手中的?”苏彻问。

  “据门房和侯爷身边长随说,是昨日傍晚,一个陌生乞丐送到门房,指名要给侯爷。

  侯爷看过信后,神色凝重,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待到深夜,然后就……”赵家宁眼中痛色更深,“这分明是催命符!也是挑衅!”

  苏彻盯着那血迹斑斑的警告信,又看看书案上那模糊的血字,脑海中脉络逐渐清晰。

  凶手是在赵擎苍收到警告信,心神不宁,独自思索时下的手。

  时机拿捏得极准。

  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赵擎苍本人,而非制造混乱。

  “四…影…暗…”苏彻再次念出这三个字,走到书案前,俯身仔细查看。

  血迹的走向,笔画的断续。

  赵擎苍是在重伤倒地后,挣扎着爬到书案边,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

  第一个“四”字相对完整,第二个“影”字只有左半边“景”较清晰,右半边“彡”很模糊,第三个“暗”字更是残缺,只有左边的“日”字旁和右边一点点。

  他是在指认凶手,或者幕后主使。

  “四”……排行第四?四皇子云祤?

  “影”……影蛛?

  “暗”……是指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还是“暗”字本身另有含义?抑或是他想写“暗子”、“暗桩”,但力竭未能写完?

  苏彻的目光落在那个残缺的“暗”字上,又缓缓移到旁边被打翻的砚台,以及泼洒的墨汁。

  墨汁并非纯黑,带着一种淡淡的青色,是上好的松烟墨。

  而在那摊墨渍的边缘,靠近血字的地方,他注意到一点极其微小的、暗金色的、反光的东西。

  不是墨,也不是血。

  他示意夜枭。

  夜枭上前,用极细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将那点暗金色碎屑挑起,放入小盒。

  碎屑极小,形状不规则,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暗金光泽。

  “这是……”老仵作也被紧急召来,他凑近仔细辨认,又闻了闻,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金……金蝉蛊的壳?!”

  “金蝉蛊?”苏彻眼神一厉。

  南疆巫蛊之术?

  “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蛊虫,以特殊药材和金属喂养,成熟后外壳坚硬如铁,呈暗金色。

  将其研磨成极细的粉末,混入墨中或香料,长期接触,可令人心神不宁,产生幻听幻视,体虚力弱,最终衰弱而死。但……但这蛊壳碎屑在此……”老仵作声音发颤。

  “难道是有人将此物掺在墨中,侯爷书写时沾染,或是凶手用带有此蛊粉的武器?”

  苏彻盯着那点暗金碎屑。

  松烟墨,金蝉蛊壳。

  南疆之物,出现在威远侯的书房里。

  是警告信带来的?

  还是早就被下在了侯爷常用的墨中?

  若是后者,那说明侯府之内,早有隐患!

  “查!侯爷近日所用之墨,书房内所有墨锭、墨汁,全部检验!府中近期所有新进仆役、物品,尤其是来自南边或与南边有关的人与物,全部筛查!”苏彻厉声道。

  “是!”夜枭领命。

  苏彻又走到凶手毙命的角落。

  那具尸体已被移走,但地上痕迹犹在。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血迹喷溅的形状和凶手脚印。

  凶手身形确实瘦小,脚印很轻,但发力点奇特,像是某种特殊的步法。

  “凶手用的短剑,淬的什么毒?”他问。

  老仵作答道:“是一种混合蛇毒,见血封喉,产自岭南一带,中原罕见。”

  南疆蛊虫,岭南蛇毒。

  凶手的身法诡异,训练有素。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与中原武林、军队截然不同的、更加阴诡难测的体系。

  “影蛛”……南疆……岭南……

  苏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光已大亮,但侯府上空的阴云似乎并未散去。

  他想起云祤那“体弱多病”的传言,想起他深居简出,想起大婚日的缺席,想起韩烈掌心的半字,周勃案中那来自南疆的“醉仙引”……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似乎要串联起来了。

  “先生,”庞小盼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眼圈也是红的。

  “今早开始,市面上流言更多了。说……说韩将军、周大将军、赵侯爷,都是因为……因为曾经是江穹旧臣,如今又被陛下倚重,所以……所以遭了忌惮,被……被清洗了。话里话外,都指向……”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流言指向苏彻,指向他这个“外来”的掌权者,在“鸟尽弓藏”。

  “让他们说。”苏彻语气冰冷。

  “清者自清。但散布流言者,揪出几个为首的,以‘妖言惑众、离间君臣’之罪,公开处置。非常时期,需用重典。”

  他转身,看向云瑾,她已经从灵堂那边走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重新凝聚起属于帝王的坚韧与冷冽。

  “陛下,”苏彻拱手。

  “接连事变,绝非偶然。凶手或幕后之人,意在动摇国本,离间君臣,其心可诛。臣请旨,全面彻查,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云瑾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决绝与守护之意,心中翻涌的悲愤与寒意,似乎被注入了一股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准奏。此案,由圣亲王全权负责,枢密院、刑部、原谛听,皆听调遣。并且重新恢复谛听的原有位置。凡有抗命、阻挠、或与此案有涉者,无论皇亲国戚,朝廷重臣,皆可先斩后奏!”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院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之气。

  接连的失去,让她痛彻心扉,却也让她彻底明白,对这暗处的敌人,仁慈与犹豫,就是对自己、对江山、对逝者的最大残忍。

  苏彻深深一揖:“臣,遵旨。”

  他抬起身,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向皇城方向,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雷霆在无声积聚。

  风暴将至。

  而他,将亲手撕开这浓重的黑暗,将那只藏于最深处的“影蛛”,揪到光天化日之下,碾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