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第116章 第一次临朝

小说: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作者:冰柚子 更新时间:2026-04-03 09:11:5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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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新年的第一缕晨曦,艰难穿透临渊城上空尚未散尽的、属于岁末的沉重寒意与硝烟余烬。

  刺破紫宸殿高耸的鎏金蟠龙飞檐,斜斜投入那座空旷、肃穆、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殿堂之时。

  这座沉寂了数日的宫殿,终于迎来了新朝第一次,也是最特殊的一次大朝。

  寅时三刻,天色仍是一片青黑。

  午门外,已聚集了等候入朝的文武百官。

  人人身着崭新的、符合品级的朝服,只是外罩的罩袍皆换成了素色,以示对先帝的哀思。

  是的,先帝已经驾崩了。

  寒风凛冽,卷着尚未清扫干净的残雪,抽打在官员们肃穆而紧绷的脸上。

  无人交谈,只有低低的咳嗽和官靴踩在雪地上的吱嘎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对未知的忐忑、对新朝的期待、以及更深层次暗流涌动的凝重。

  然国不可一日无主,政不可一日不决。

  故在先帝遗诏与内阁公议下,定于今日,由摄政长公主云瑾,于紫宸殿代幼帝临朝,听政议事,处理紧急国事。

  女主临朝,代行皇帝之权,在本朝是破天荒头一遭。

  纵有遗诏,纵有平叛之功,纵有军方支持,这道槛,依然横亘在每一位踏入紫宸殿的官员心中。

  尤其是那些皓首穷经、以“礼法”为生命的文官清流。

  卯时正,钟鼓齐鸣。

  沉重的中门缓缓开启。

  百官按文左武右,鱼贯而入,穿过漫长而空旷的御道,步入巍峨的紫宸殿。

  殿内早已布置妥当,因是特殊时期,一切从简。

  御阶之上,那方九龙金漆宝座空悬,前方设一略低、铺着明黄锦褥的紫檀木交椅,这便是摄政长公主的“听政”之位。

  御阶下,百官依品级肃立。

  威远侯赵擎苍立于武将班列最前,一身国公朝服,神色沉静,目光如电,扫视着文官队列。

  苏彻则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四品文官特有的绯色袍服,腰系银带,头戴乌纱,立于文官班列中靠前,却并非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他首次以正式官员身份出现在朝堂。

  他微微垂目,神色平静,仿佛周遭无数道或明或暗、含义各异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摄政长公主殿下驾到——!”

  司礼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打破了殿内近乎凝滞的寂静。

  所有官员,包括威远侯与苏彻,齐齐躬身,目光投向御座侧后方打开的殿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名身着玄色软甲、按刀而立的亲卫,正是赵家宁及其麾下精锐。

  随后,是两名手捧金印、尚方宝剑的司礼女官。

  最后,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缓步走出。

  云瑾今日未着常服,也未穿公主礼服,而是一身特制的、以玄色为底、金线绣着简约凤纹的“摄政常服”。

  既显庄重,又不过分奢华。

  长发尽数绾起,戴着一顶小巧的金丝衔珠凤冠,未施粉黛,脸色在殿内无数烛火映照下,依旧带着伤后未愈的苍白,甚至能看清眼睑下淡淡的青影。

  左臂依旧垂在身侧,显然伤势未愈。

  然而,当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百官时。

  那股自然流露的、混合着历经风霜的沉静、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属于上位者的疏离感,瞬间压过了她身体的虚弱。

  让所有注视她的人,心头皆是一凛。

  她在两名女官搀扶下,缓缓走向御阶上那张紫檀交椅,转身,端坐。

  青黛与另一名宫女,侍立椅后。

  “臣等,参见摄政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齐刷刷躬身行礼,山呼之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

  “诸位大人,平身。”云瑾的声音响起,清越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殿下!”

  众人起身,垂手肃立,等待着她开口。

  第一次临朝,这位年轻的长公主,会说些什么?

  是安抚人心?

  是宣告施政纲领?还是……立威?

  云瑾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她看到了威远侯沉稳的眼神,看到了苏彻平静无波的面容,也看到了许多文官眼中掩饰不住的疑虑、审视,甚至……隐晦的不屑。

  她知道,今日这场朝会,绝不会平静。

  “今日,是新朝首次大朝,亦是在国丧期间,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举。”云瑾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调。

  “本宫蒙先帝遗诏,受托孤之重,摄政监国,实是惶恐万分,如履薄冰。

  在座诸位,皆是国之栋梁,世受国恩。

  值此国丧、新君冲龄、内外多事之秋,本宫望与诸位,同心同德,共克时艰,上不负先帝重托,下不负黎民厚望。”

  她顿了顿,继续道:“然,国事如麻,千头万绪。

  北有乌维虎视,边关急待整饬。

  南有叛军余孽,地方急需安抚。

  国库空虚,百业待兴。

  吏治……亦有积弊需清。

  本宫年轻识浅,于治国理政,更是初涉。

  今日朝会,便请诸位,畅所欲言,就当前急务,各抒己见。

  凡于国有利,于民有益之策,本宫必虚心采纳,从善如流。”

  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将自己置于“学习者”、“求教者”的位置。

  先给了朝臣面子,也堵住了那些想以“女主无知”攻讦之人的口。

  果然,她话音落下,殿内气氛稍缓。一些较为务实、或原本就倾向于支持她的官员,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