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景耀向常剑锋下达完命令，并挂断电话后，陈凡试探性的询问道：“郭书记，是市一中出问题了吗？需不需要马上回去？”
司机朱刚已经将耳朵竖了起来，只要郭景耀点头，他会立即在最近路段下高速。
郭景耀却并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秘书长会想办法解决，而且市长孙连承不是还在市里吗？分管文教体委的副市长已经赶赴去处理了。”
说完这话后，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是几个没被市一中录取的学生家长，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得知省教育厅的领导下来学习观摩，居然跑到他们下榻的酒店，冒充酒店保洁往省干部的房间里投送举报信。”
听见这话，陈凡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扭头愕然的盯着郭景耀。
仅仅只是今天一天的时间，市一中就接连爆出三件事情。
一件时交换生名额被顶替，另一个则是助学金和奖学金审核发放机制问题，现在又搞出一个市一中录取机制问题。
就算是傻子，也能嗅到其中阴谋的味道，陈凡不相信郭景耀还看不明白，明摆着这就是有人冲着市一中来的。
郭景耀抬起眼皮看了陈凡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颇具深意的笑容：“稍安勿躁，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眼看郭景耀如此云淡风轻，陈凡暗暗松了一口气：“郭书记，您早就察觉到了此事有端倪，对吗？你是想要静观其变，然后乘机抓住幕后主使者？”
郭景耀满脸含笑，笑容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他摇了摇头：“你再猜猜，大胆的猜，往其他方便去猜。”
“往其他方便猜？”
陈凡意识到郭景耀这是在借机考验并历练自己对待突发状况的洞察力，心也逐渐沉了下来，努力去思考并分析眼前的局势。
按理说，市一中面临如此丑闻，而且省教育厅的领导和干部正带领其他高校的老师在市一中培训学习，这个时候捅出丑闻来，郭景耀肯定非常着急才对。
可为何郭景耀却一点儿都不心慌呢？
难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陈凡就要改变策略和想法。
市一中名誉受损，影响在可控范围内的话，最遭罪的人是谁？
获利最大的人又是谁？
陈凡觉得想明白了这一点，郭景耀的考验就能迎刃而解。
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乍现，浮现出当初郭景耀前往萧峰镇视察扶贫工作的时候，还曾去镇上的小学看过。
那一幕，让陈凡都颇为震惊。
玉晨市其实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支柱型产业，但唯独有市一中这个金字招牌，这也让玉晨市的教育资金比较充裕。
可郭景耀肯定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玉晨市的教育水平，会出现如此严重的两极分化。
一个是全省学子挤破脑袋，都想要就读的学校，可其他乡镇上的小学，却是过得苦不堪言，不仅教学质量堪忧，就连学生每日所需的基本营养，也就是吃饱穿暖，都不能够得到保障。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大胆的想法后，陈凡果断说了出来：“郭书记，您是想要借机...整顿全市的教育系统？重新分配教育资源？”
郭景耀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凡，可造之材，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就能够想通这一点。”
陈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郭书记，还是多亏了你的提醒，要不然...我就算是抠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一层。”
郭景耀扭头望向车窗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低声道：“上次去萧峰镇视察，你是全程陪同的，那里的学生吃的是什么菜，穿的是什么衣服，上课的环境是怎么样的，你应该清楚。玉晨市以教学质量闻名全省，甚至是在全国，玉晨市一中也是排得上前几名。可所有的资源都往市一中涌入，所有的教职工福利和教学研发费用还有专项资金，都是先让市一中吃饱，剩下的，才能轮得到其他学校吃上两口。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能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必须要让全市的教育水平提升上来。否则的话，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连出人头地的机会都没有。没有反哺、报效家乡的高质量人才，玉晨市谈何发展？又如何发展？”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玉晨市一中，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学生，都是外地的。这些学生来玉晨市一中上学，的确能够带动当地的经济，提升本市的消费，拉动JDP，可...他们学成之后，又有几个会愿意回到玉晨市，为当地的经济建设和民生发展做出贡献呢？玉晨市想要发展，不能仅仅依靠这表面的繁华，需要的是一代又一代玉晨市本地人，特别是高质量的高才生回到家乡。可本地的教育水平，两极分化太严重，就比如市二中，一本率是多少？二本率又是多少？就连市二中的二本率，也不足市一中保送名额的零头。”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市一中的确是我们玉晨市的金字招牌，但同时它也在疯狂的吸其他学校的血。”
陈凡被郭景耀的思想和理论给狠狠震惊到了，这份远见，真的不是谁都有的。
更难能可贵的是，郭景耀能有如此的魄力，将想法付诸于行动。
这一刻，陈凡都怀疑市一中一天之内，突然捅出这么多事情，背后是不是跟郭景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虽然有这样的疑惑，但却不敢问出来。
因为别说是问出来了，就算只是有这个想法，那也是在抹黑自家领导的光辉形象。
“小凡，先观察观察吧，这件事情也不能急于一时。”
郭景耀正色道：“这么多年来，市一中疯狂吸其他学校的血，如今它功成名就，让它反哺其他学校，恐怕是不太现实。最好的局面就是让它不要吸得那么狠，教育经费也不能只惯着它吃饱喝足。”
陈凡重重点了点头：“我会密切注意此事，一旦有情况，我会立即向你汇报。另外...需不需要我侧重了解一下全市学校的情况，比如教育经费，学生助学金、奖学金，以及老师福利待遇等问题？”
郭景耀微微一笑：“小凡，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聪明劲儿，能够琢磨问题，也能把问题想得深远。行，你看着办，等整理出来后，再给我看看。对了，纸面数据，不能模糊，一定要清晰准确。”
陈凡意识到，玉晨市的教育系统，恐怕会迎来一次大改革。
只是不知道动玉晨市一中的蛋糕，会不会爆发出什么激烈的冲突。
如果改革失败，会不会有损玉晨市一中在全省人心目中的高大、神秘形象，给未来玉晨市的招生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
不过这种事情，陈凡自然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因为天塌下来，有郭景耀撑着。
他只需要在后面疯狂学习就行，学习郭景耀的执政手腕和改革经验。
在汽车即将下高速的时候，刘忆依旧迟迟没有发来消息，这让他有些担心，难道刘忆是没空吗？
这都两个多小时了，还没给自己回消息。
就在他忐忑不安，以为自己扑了一个空的时候，刘忆的好闺蜜叶念儿居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除了上次叶念儿要投资梅大味公司的事情外，二人私底下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
这个时候叶念儿打来电话，就让陈凡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通过后视镜，发现郭景耀并没有休息，而是在低头玩手机，这才接起电话，轻声道：“叶小姐，有事儿吗？”
“你在省城了？”
叶念儿询问道。
陈凡心道，她怎么会知道？
但还是如实道：“对，马上就下高速了，怎么啦？”
“你在高速路口下车等我吧，我也在高速上，还有三十多公里。”
叶念儿言语间似乎已经没有了对陈凡的厌恶，反而还轻声细语。
“我等你？”
陈凡有些疑惑，自己是来找刘忆约会的，怎么还能被叶念儿给截胡了？
叶念儿有些纳闷儿：“刘忆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没有啊。”
陈凡下意识道。
叶念儿有些无语：“她在郊基区开会，还没开完呢，让我开车送你过去。”
她的话刚说完，陈凡这边就接到刘忆发来的微信，表示让他听从叶念儿的安排。
郊基区原本是一个县级市，因经济发展迅猛，产业架构完善，前几年在调整辖区结构的时候，将其归纳为省会城市东州市的一个区。
“好吧，多谢你了！”
在弄清楚刘忆为何迟迟没有回消息的原因后，陈凡的心也落到地上，总算是没有白跑这一趟。
挂断电话，陈凡便跟后排的郭景耀说明情况。
“叶小姐？”
郭景耀当然听见陈凡刚刚对电话那人的称呼，好奇道：“是叶念儿吗？”
“对，是她！”
陈凡因为隐瞒，点头道：“刘忆拜托她开车送我过去。”
“我听说梅大味公司能够起死回生，是叶念儿小姐投资的，对吧？”
郭景耀笑眯眯道：“是你从中牵线搭桥的？”
陈凡所做的也只是顺水推舟的事情，恰好还能够帮刚刚进入经济合作局的钟雯夏拉来一个政绩，属于两全其美的好事。
所以他并没有贪图功劳：“也不是牵线搭桥，只是郎有情，妾有意，我做一个媒婆而已。”
“小凡，你能在无形之中，给玉晨市的经济做出贡献，难能可贵。以前我还在担心梅大味企业的问题，毕竟上下游产业，还有企业员工，那可是涉及到近千人的养家糊口问题，没想到被你轻而易举就给搞定了。”
郭景耀满意的笑了笑：“你跟叶小姐好好聊聊，如果有需要我们市委市政府帮忙的地方，让她尽管提要求，只要不过分，我们一定尽量满足。”
梅大味企业的历史遗留问题，的确属于一个烂摊子，如果处理不好，近千人的就业将会成为困扰市委市政府的一个难题，这也难怪郭景耀会对此事如此上心。
很快，朱刚开着车下高速后，就将陈凡给放了下来。
临分别前，郭景耀和他约定，周末晚上六点，吃完晚饭后，就回玉晨市。
陈凡在高速路口等了没多久，一辆红色的奥迪A6缓缓驶出收费站，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在车窗降下来后，车内传出劲爆的DJ声，非常的嗨皮。
“上车吧，愣着干啥？还要让我给你开车门吗？”
叶念儿催促道。
陈凡将行李塞到后座，这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叶念儿打扮得一如既往的精致艳丽，顺柔的长发烫染成灰粽色，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两个特大号的银色圆圈挂在耳坠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特别有职场女强人的范儿。
“你不在玉晨市忙企业的事情，怎么跑省城来了？”
陈凡见对方的性子还算正常，这才开口道。
叶念儿冷哼道：“东州市是我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你管得着吗？”
这个疯批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呛火。
虽然陈凡感激对方开车送自己过去，但他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见对方言语不善，他也只好闭口不言。
好在车里放着歌，气氛也并不算沉闷。
叶念儿开着车行驶在高架桥上，突然询问道：“我听说隆雁菱打算在玉晨市成立一个商会，你知道这事儿吗？”
陈凡心中暗道，我何止知道，隆雁菱成立商会的事情，他可是暗中出了不少力。
不过他担心叶念儿会胡思乱想二人的关系，便含糊其辞道：“不太清楚，怎么啦？你是想要加入商会吗？”
“你真不清楚？”
叶念儿狐疑的看向陈凡：“她没找你帮过忙？”
陈凡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摇了摇头。
叶念儿嘴里嘀咕着：“不应该啊，她可是一个喜欢走旁门左道的人，怎么会放着你这个大好的资源不用？”
“你似乎...对她有很深的成见？”
陈凡追问道。
叶念儿一脸高冷，没有再说话。
陈凡见对方并不回答，也没追问的意思，省得落一个没脸。
原本他还想要向对方传达一下郭景耀的指示，但想到对方如此高傲，自己也没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车子又在沉闷的气氛中开了一会儿，叶念儿居然开口八卦起来：“你跟小忆...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陈凡语气冷淡的反问道。
叶念儿顿时脸色一沉：“你装傻是吧？你们俩...上过床没？”
司机朱刚已经将耳朵竖了起来，只要郭景耀点头，他会立即在最近路段下高速。
郭景耀却并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秘书长会想办法解决，而且市长孙连承不是还在市里吗？分管文教体委的副市长已经赶赴去处理了。”
说完这话后，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是几个没被市一中录取的学生家长，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得知省教育厅的领导下来学习观摩，居然跑到他们下榻的酒店，冒充酒店保洁往省干部的房间里投送举报信。”
听见这话，陈凡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扭头愕然的盯着郭景耀。
仅仅只是今天一天的时间，市一中就接连爆出三件事情。
一件时交换生名额被顶替，另一个则是助学金和奖学金审核发放机制问题，现在又搞出一个市一中录取机制问题。
就算是傻子，也能嗅到其中阴谋的味道，陈凡不相信郭景耀还看不明白，明摆着这就是有人冲着市一中来的。
郭景耀抬起眼皮看了陈凡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颇具深意的笑容：“稍安勿躁，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眼看郭景耀如此云淡风轻，陈凡暗暗松了一口气：“郭书记，您早就察觉到了此事有端倪，对吗？你是想要静观其变，然后乘机抓住幕后主使者？”
郭景耀满脸含笑，笑容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他摇了摇头：“你再猜猜，大胆的猜，往其他方便去猜。”
“往其他方便猜？”
陈凡意识到郭景耀这是在借机考验并历练自己对待突发状况的洞察力，心也逐渐沉了下来，努力去思考并分析眼前的局势。
按理说，市一中面临如此丑闻，而且省教育厅的领导和干部正带领其他高校的老师在市一中培训学习，这个时候捅出丑闻来，郭景耀肯定非常着急才对。
可为何郭景耀却一点儿都不心慌呢？
难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陈凡就要改变策略和想法。
市一中名誉受损，影响在可控范围内的话，最遭罪的人是谁？
获利最大的人又是谁？
陈凡觉得想明白了这一点，郭景耀的考验就能迎刃而解。
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乍现，浮现出当初郭景耀前往萧峰镇视察扶贫工作的时候，还曾去镇上的小学看过。
那一幕，让陈凡都颇为震惊。
玉晨市其实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支柱型产业，但唯独有市一中这个金字招牌，这也让玉晨市的教育资金比较充裕。
可郭景耀肯定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玉晨市的教育水平，会出现如此严重的两极分化。
一个是全省学子挤破脑袋，都想要就读的学校，可其他乡镇上的小学，却是过得苦不堪言，不仅教学质量堪忧，就连学生每日所需的基本营养，也就是吃饱穿暖，都不能够得到保障。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大胆的想法后，陈凡果断说了出来：“郭书记，您是想要借机...整顿全市的教育系统？重新分配教育资源？”
郭景耀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凡，可造之材，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就能够想通这一点。”
陈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郭书记，还是多亏了你的提醒，要不然...我就算是抠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一层。”
郭景耀扭头望向车窗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低声道：“上次去萧峰镇视察，你是全程陪同的，那里的学生吃的是什么菜，穿的是什么衣服，上课的环境是怎么样的，你应该清楚。玉晨市以教学质量闻名全省，甚至是在全国，玉晨市一中也是排得上前几名。可所有的资源都往市一中涌入，所有的教职工福利和教学研发费用还有专项资金，都是先让市一中吃饱，剩下的，才能轮得到其他学校吃上两口。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能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必须要让全市的教育水平提升上来。否则的话，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连出人头地的机会都没有。没有反哺、报效家乡的高质量人才，玉晨市谈何发展？又如何发展？”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玉晨市一中，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学生，都是外地的。这些学生来玉晨市一中上学，的确能够带动当地的经济，提升本市的消费，拉动JDP，可...他们学成之后，又有几个会愿意回到玉晨市，为当地的经济建设和民生发展做出贡献呢？玉晨市想要发展，不能仅仅依靠这表面的繁华，需要的是一代又一代玉晨市本地人，特别是高质量的高才生回到家乡。可本地的教育水平，两极分化太严重，就比如市二中，一本率是多少？二本率又是多少？就连市二中的二本率，也不足市一中保送名额的零头。”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市一中的确是我们玉晨市的金字招牌，但同时它也在疯狂的吸其他学校的血。”
陈凡被郭景耀的思想和理论给狠狠震惊到了，这份远见，真的不是谁都有的。
更难能可贵的是，郭景耀能有如此的魄力，将想法付诸于行动。
这一刻，陈凡都怀疑市一中一天之内，突然捅出这么多事情，背后是不是跟郭景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虽然有这样的疑惑，但却不敢问出来。
因为别说是问出来了，就算只是有这个想法，那也是在抹黑自家领导的光辉形象。
“小凡，先观察观察吧，这件事情也不能急于一时。”
郭景耀正色道：“这么多年来，市一中疯狂吸其他学校的血，如今它功成名就，让它反哺其他学校，恐怕是不太现实。最好的局面就是让它不要吸得那么狠，教育经费也不能只惯着它吃饱喝足。”
陈凡重重点了点头：“我会密切注意此事，一旦有情况，我会立即向你汇报。另外...需不需要我侧重了解一下全市学校的情况，比如教育经费，学生助学金、奖学金，以及老师福利待遇等问题？”
郭景耀微微一笑：“小凡，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聪明劲儿，能够琢磨问题，也能把问题想得深远。行，你看着办，等整理出来后，再给我看看。对了，纸面数据，不能模糊，一定要清晰准确。”
陈凡意识到，玉晨市的教育系统，恐怕会迎来一次大改革。
只是不知道动玉晨市一中的蛋糕，会不会爆发出什么激烈的冲突。
如果改革失败，会不会有损玉晨市一中在全省人心目中的高大、神秘形象，给未来玉晨市的招生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
不过这种事情，陈凡自然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因为天塌下来，有郭景耀撑着。
他只需要在后面疯狂学习就行，学习郭景耀的执政手腕和改革经验。
在汽车即将下高速的时候，刘忆依旧迟迟没有发来消息，这让他有些担心，难道刘忆是没空吗？
这都两个多小时了，还没给自己回消息。
就在他忐忑不安，以为自己扑了一个空的时候，刘忆的好闺蜜叶念儿居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除了上次叶念儿要投资梅大味公司的事情外，二人私底下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
这个时候叶念儿打来电话，就让陈凡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通过后视镜，发现郭景耀并没有休息，而是在低头玩手机，这才接起电话，轻声道：“叶小姐，有事儿吗？”
“你在省城了？”
叶念儿询问道。
陈凡心道，她怎么会知道？
但还是如实道：“对，马上就下高速了，怎么啦？”
“你在高速路口下车等我吧，我也在高速上，还有三十多公里。”
叶念儿言语间似乎已经没有了对陈凡的厌恶，反而还轻声细语。
“我等你？”
陈凡有些疑惑，自己是来找刘忆约会的，怎么还能被叶念儿给截胡了？
叶念儿有些纳闷儿：“刘忆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没有啊。”
陈凡下意识道。
叶念儿有些无语：“她在郊基区开会，还没开完呢，让我开车送你过去。”
她的话刚说完，陈凡这边就接到刘忆发来的微信，表示让他听从叶念儿的安排。
郊基区原本是一个县级市，因经济发展迅猛，产业架构完善，前几年在调整辖区结构的时候，将其归纳为省会城市东州市的一个区。
“好吧，多谢你了！”
在弄清楚刘忆为何迟迟没有回消息的原因后，陈凡的心也落到地上，总算是没有白跑这一趟。
挂断电话，陈凡便跟后排的郭景耀说明情况。
“叶小姐？”
郭景耀当然听见陈凡刚刚对电话那人的称呼，好奇道：“是叶念儿吗？”
“对，是她！”
陈凡因为隐瞒，点头道：“刘忆拜托她开车送我过去。”
“我听说梅大味公司能够起死回生，是叶念儿小姐投资的，对吧？”
郭景耀笑眯眯道：“是你从中牵线搭桥的？”
陈凡所做的也只是顺水推舟的事情，恰好还能够帮刚刚进入经济合作局的钟雯夏拉来一个政绩，属于两全其美的好事。
所以他并没有贪图功劳：“也不是牵线搭桥，只是郎有情，妾有意，我做一个媒婆而已。”
“小凡，你能在无形之中，给玉晨市的经济做出贡献，难能可贵。以前我还在担心梅大味企业的问题，毕竟上下游产业，还有企业员工，那可是涉及到近千人的养家糊口问题，没想到被你轻而易举就给搞定了。”
郭景耀满意的笑了笑：“你跟叶小姐好好聊聊，如果有需要我们市委市政府帮忙的地方，让她尽管提要求，只要不过分，我们一定尽量满足。”
梅大味企业的历史遗留问题，的确属于一个烂摊子，如果处理不好，近千人的就业将会成为困扰市委市政府的一个难题，这也难怪郭景耀会对此事如此上心。
很快，朱刚开着车下高速后，就将陈凡给放了下来。
临分别前，郭景耀和他约定，周末晚上六点，吃完晚饭后，就回玉晨市。
陈凡在高速路口等了没多久，一辆红色的奥迪A6缓缓驶出收费站，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在车窗降下来后，车内传出劲爆的DJ声，非常的嗨皮。
“上车吧，愣着干啥？还要让我给你开车门吗？”
叶念儿催促道。
陈凡将行李塞到后座，这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叶念儿打扮得一如既往的精致艳丽，顺柔的长发烫染成灰粽色，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两个特大号的银色圆圈挂在耳坠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特别有职场女强人的范儿。
“你不在玉晨市忙企业的事情，怎么跑省城来了？”
陈凡见对方的性子还算正常，这才开口道。
叶念儿冷哼道：“东州市是我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你管得着吗？”
这个疯批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呛火。
虽然陈凡感激对方开车送自己过去，但他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见对方言语不善，他也只好闭口不言。
好在车里放着歌，气氛也并不算沉闷。
叶念儿开着车行驶在高架桥上，突然询问道：“我听说隆雁菱打算在玉晨市成立一个商会，你知道这事儿吗？”
陈凡心中暗道，我何止知道，隆雁菱成立商会的事情，他可是暗中出了不少力。
不过他担心叶念儿会胡思乱想二人的关系，便含糊其辞道：“不太清楚，怎么啦？你是想要加入商会吗？”
“你真不清楚？”
叶念儿狐疑的看向陈凡：“她没找你帮过忙？”
陈凡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摇了摇头。
叶念儿嘴里嘀咕着：“不应该啊，她可是一个喜欢走旁门左道的人，怎么会放着你这个大好的资源不用？”
“你似乎...对她有很深的成见？”
陈凡追问道。
叶念儿一脸高冷，没有再说话。
陈凡见对方并不回答，也没追问的意思，省得落一个没脸。
原本他还想要向对方传达一下郭景耀的指示，但想到对方如此高傲，自己也没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车子又在沉闷的气氛中开了一会儿，叶念儿居然开口八卦起来：“你跟小忆...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陈凡语气冷淡的反问道。
叶念儿顿时脸色一沉：“你装傻是吧？你们俩...上过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