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背篓的确要比用肩膀扛省力很多,但这次陈凡背的是两袋,也就是五十公斤,一路上走走歇歇,再次来到乔灵家里时,已经累得够呛。

  乔灵的母亲也不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见陈凡主动帮忙,她连连将陈凡往屋子里请去喝茶。

  陈凡本想要借机跟乔灵的母亲好好聊一聊,但想到乔灵还背着一袋化肥在路上,便有心想要去帮忙。

  在谢绝了乔母的好意后,他快步往回走,直到他走过悬崖边上那段险路,依旧没看见乔灵的身影,这让他有些担忧,生怕乔灵一个人走山路会遇见危险,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远远的,他便看见前方拐角处射出一道灯光,这让他那颗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他刚刚来回跑了两趟,也没看见其他村民,所以他认定对方肯定就是乔灵。

  在走到拐角处那片竹林的时候,一道狞笑声突然传进他的耳朵里,让他顿时警惕了起来。

  “乔灵,你就跟我好吧,以后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你如果不从,休怪老子让你全家滚出沟子村...”

  这道声音特别的熟悉。

  “是他?那个狗娘养的?”

  虽然距离有些远,乔灵的手电筒还掉落到一旁,但借着手电筒散发出来的光芒,他确定那个男人就是那条大狼狗的主人。

  乔灵背着一袋化肥,拼命的朝男子挥舞着双手,嘴里咦咦喔喔的,想要驱赶对方。

  可她那点儿攻击力,跟挠痒痒差不多,轻而易举就被男子抓住手腕。

  男子顿时狞笑起来:“来,让我亲一下,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乔灵拼命的挣扎,可背上背着化肥,双手还被男子给擒住,她想要抬腿踢对方,可一时重心不稳,直挺挺的往地上栽了下去,疼得她呜呜的叫着。

  男子见状,猴急的将外套脱下来扔到一旁,四顾寻找一番后,发现前面的田里有一个草垛,这让他眼前一亮,拽着乔灵就往那边的草垛走去。

  乔灵拼命的想要反抗,可本就瘦弱的她,怎么可能扭得过对方,被对方连拖带拽,粗暴的扔到田里的草垛上。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对方那副魁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粗狂的魔爪抓住她的衣领,只听呲啦一声,外套的纽扣肆意崩飞。

  在畅快的摸索间,男子摸到乔灵里面还穿着一件毛衣,猴急的他想要将其扯开,却发现自己低估了毛衣的坚韧程度。

  乔灵的一只手本能的护在胸前,另一只手不断的朝着男子的脸和脖子抓去。

  尖锐的指甲划过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感,让男子倒抽一口凉气。

  “特娘的...”

  男子心生恼怒,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朝着乔灵的脸颊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乔灵被扇得晕头转向,脑袋宛如宕机了一般,不断翻着白眼,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男子见乔灵不再反抗,心中大为得意,抓住毛衣的下沿,用力往上一扯,毛衣还真被他顺利给扯了下来。

  虽然黑暗中,他看不太清楚,但经验老道的他自然不在意这点儿瑕疵,刚要俯下身去一亲芳泽之际,突然,黑暗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一脚踹在他的胳膊上,将他踹得人仰马翻。

  他哎哟了一声,在田里翻了好几个滚儿,这才停下来。

  “草泥马,那个狗娘养的敢坏老子好事...”

  他刚直起身子破口大骂,一只四十二码的脚携裹着呼呼的破空声再次踹在他的肚子上。

  哇!

  本就喝了酒,刚刚吃得肚饱溜圆的男子,趴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哇哇的狂吐起来。

  啪啪啪!

  下一秒,一根棍子宛如黑暗中的闪电,不要钱般疯狂抽打在男子的身上,噼里啪啦作响,每一棍好似带着雷霆之威。

  男子被打得双手抱头,想要逃的他却根本就没办法起身,只能不断惨叫着求饶:“别打了,我错了,求你,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哇...”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凡。

  擅用私刑,是大忌,是犯错误的。

  但陈凡想到上午男子放狗咬自己,现在居然还敢强暴良家妇女,心中怒火难平,握着棍子的那只手抡圆了疯狂朝着男子的身上招呼着,发泄心中的怒火。

  不过他恼怒归恼怒,每一棍还是有分寸的,只招呼在男子的腿上和背上,不打头和脸。

  男子今晚喝了不少酒,身体的协调能力本就非常的差,再加上刚刚陈凡踹在他肚子上的那一脚,足以让对方暂时失去抵抗能力。

  十几棍子抽下去,他握着棍子的手都快被反震的力量震得麻木,心中却是大为畅快。

  要不是刚刚情况紧急,他非要去山上找一根满是刺的荆棘不可,那样抽着才过瘾。

  男子估计也是被打急眼了,突然嚎叫一声,爆发出蛮狠的威势,硬扛着陈凡的毒打,纵身一跃,一个兔子扑鹰朝着陈凡扑了过来,想要将陈凡给扑倒。

  黑暗中,陈凡也看不太清楚,但却能感受得到对方朝着自己扑来。

  他本能的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不偏不倚,恰好踹在对方的脸上。

  男子痛苦的呜了一声,身体彻底瘫软在地,双手捂着鼻子,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要知道鼻子可是布满神经末梢,轻轻打一下,就能疼得死去活来。

  而刚刚陈凡那一脚,力道可不小,没把他的鼻梁骨踹歪,都算他运气好。

  陈凡紧握着手中的棍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真别说,这种单方面虐人的滋味,还蛮爽的。

  要不是怕把人给打死,他还想再来几下,顺便替汪梦也出一口恶气。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男子突然噌的一下跳了起来,然后迅速转身狼狈逃进黑暗之中。

  深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陈凡都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辨别路的,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不过对方的逃离也让他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对方会被打急眼了,选择跟他拼命。

  看来对方也是一个欺软怕硬,不吃眼前亏的主。

  在确定对方已经逃离现场后,他这才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的功能,转身去查看乔灵的情况。

  可是当他看见乔灵的情况时,心中一激灵。

  此时的乔灵已经被那名牲口给剥了一个干净,估计是因为刚刚遭受毒打的缘故,整个人蜷缩在草垛上,如同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让人心生怜悯。

  陈凡可不敢瞎看,立即将外套脱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盖在乔灵的身上。

  现在的乔灵就是一只惊弓之鸟,面对陈凡的好意,她宛如被踩住尾巴的猫一般,抬手疯狂拍打在陈凡的身上,嘴里还在咦咦呜呜的喊叫着。

  “是我,你看清楚一点儿,是我,坏人已经被打跑了,别怕...”

  陈凡手中的手机被乔灵打翻在地,他也顾不得去捡手机,立即抓住乔灵的双手,防止对方有过激的举止。

  乔灵怔怔的看着陈凡,一双眼眸早已堆满汪汪的泪水。

  “是我,别怕,那个狗日的已经被我打跑了,别怕...”

  陈凡见对方逐渐冷静下来,立即开口安慰道。

  乔灵“呜”了一声,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往下掉,一头扎进陈凡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陈凡本想要轻拍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慰,但注意到对方光溜溜的后背,他悬在半空的手停了下来,转而整理着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替她遮住敏感部位。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那小子遭受法律的惩罚,肯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陈凡轻声安抚着。

  于公于私,他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老话怎么说来着?

  只要是一个人,屁股里面肯定有屎,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想要搞一个农村莽汉,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但同样碍于身份和地位,他也不能使太阴暗的小手段,以免落人话柄,被人抓住了小尾巴。

  在安抚了好一阵后,陈凡这才继续道:“你先穿上衣服吧,我送你回家,小心感冒了。”

  乔灵虽然性格古怪,但毕竟是女孩子,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她心中早已没有了方寸。

  在松开陈凡后,陈凡的那件外套被她紧紧的抓在身上。

  陈凡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寻找到乔灵被那名男子脱下来的衣服递了过去,并转过身道:“你穿衣服吧,放心,我不会看的。你如果不放心的话,我走远一点。”

  他的话刚说完,背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不多时,穿好衣服的乔灵便来到陈凡的旁边,并将陈凡的外套递了过去。

  陈凡接过外套后,刚要说两句安抚对方情绪的话,可乔灵却深埋着脑袋,一瘸一拐的往那袋化肥方向走去。

  他知道农村女孩子虽然性格坚毅,但这件事情肯定给她心中留下不小的创伤。

  他有意想要报警处理,有他这个市委书记的秘书作证,那名男子必定会遭受法律的制裁。

  可如果真这样做,那乔灵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以后还如何嫁人?

  农村人虽然普遍比较淳朴敦厚,但有些碎嘴子的嘴那是真的碎,没风没影的事情,都能说得绘声绘色,就好像亲眼看见似的。

  一旦报警处理,那今晚的事情肯定兜不住,就算乔灵没有被玷污,也难免有人会在背后嚼舌头根子。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考虑到乔灵的自尊心和名声问题,陈凡还是决定寻找其他办法开展自己的报复。

  眼看乔灵已经走上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同时将装着化肥的背篓给扶正。

  他快步上前,接过背篓的背带,轻声道:“我来吧,你放心,今天这件事情,我肯定不会乱说,否则...就让我烂舌头...”

  乔灵终于抬起头来,那双汪汪的泪眼深深的注视着陈凡。

  考虑到对方的感受,陈凡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俯下身将背篓给背了起来:“走吧,先送你回去。”

  乔灵再度将脑袋垂了下来,也没挪动步子的意思。

  陈凡清楚,对方性格怪异,主要原因是对方身体残缺,从小就生活在他人异样的眼神中,导致内心深深的自卑。

  估计她还有些愤世嫉俗,痛恨自己残缺的身体,这也造成了心灵上的缺失。

  陈凡轻叹一声,迈开腿往前走去,同时他也注意到身后的乔灵已经缓步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一直保持着沉默。

  主要是乔灵也不会说话。

  在来到悬崖边上的那段险路时,乔灵突然加快了步伐,来到陈凡的面前,将手给伸了出来。

  陈凡明白对方的意思,心道这丫头的心思还挺细腻的,知道这是大晚上,这条路不好走。

  不过这条路,他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趟,内心早就已经对恐惧免疫。

  但为了照顾对方的颜面,他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伸手轻轻的牵着乔灵的手。

  乔灵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缓步朝着前面走去,还时不时的回头查看陈凡的情况。

  她的这双手因为常年的劳作,很粗糙,甚至细摸之下,手心处有很明显的老茧,比不了汪梦的手那么细滑柔嫩。

  不过这种肯吃苦的女孩子,如果能娶回家,绝对是男人的福气。

  在走过这段险路之后,乔灵便立即松开了陈凡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陈凡听乔威说,乔灵是小时候发高烧,导致的哑巴和腿疾,他又从村民那里了解到,乔灵的腿是被她父亲给活生生打断的。

  相较这两个说法,他更加倾向后者。

  毕竟这属于家丑,乔威肯定会有意隐瞒,以免被人笑话。

  两人在回到家时,乔母正站在院门口,杵着拐杖翘首以盼,看见乔灵安全回来,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由于乔灵的外套纽扣被那名男子给扯坏了,为了防止母亲看出端倪,心生担忧,所以在回家后,趁着乔母跟陈凡说话的空隙,她已经躲进屋内,换了一件外套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不晚了,陈凡并没有久留,起身离开前,向乔灵索要了联系方式,表示如果以后遇见麻烦,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

  原本他还想着添加对方的微信,乔灵毕竟上过大学,不会说话,但却能打字聊天,进行沟通。

  可当乔灵掏出那台已经磨损严重的老人机时,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