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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午饭后，陈凡才有空玩了会儿手机。
他发现一大早，骆詹义就给他发来了当年小学学生的名单以及寸照，十分详细，哪怕是中途转走、亦或是转来的学生，都会做出特别的标注。
五十来个人的名单，被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找到文琳的名字。
“假...假的？难道她是假的？伪装成我的小学同学？就是为了靠近我？”
陈凡放下手机时，脑门上已经溢出薄薄的汗珠，一股被人戏耍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滋生出了滔天的怒火。
“文琳，你究竟是谁派来的？带有什么样的目的？”
陈凡紧握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文琳问一个究竟。
但转瞬间，他便镇定下来，深知自己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目前对方并没有对他做出实质性的举动，就算抓住对方，他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先静观其变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想要耍什么猫腻儿。”
陈凡本想要让区公安局局长孟修派人监视文琳，但想了想又算了，没必要因为自己的私事而浪费警力。
周末的两天，他并没有休假，而是跟着郭景耀四处视察，做实地调研指导工作。
这两天，文琳并没有再联系他，他自然没有主动去招惹这个麻烦的意思。
至于省委副秘书长庞初泰调查案情的进展结果，陈凡没有询问，他也没来过郭景耀的办公室。
至于二人私底下有没有见面沟通，他就不得而知了。
周一的早上，由于要赶赴省里参加省长刘家合召开的干部大会，六点过，天还没亮的时候，他便提着公文包出了门。
此次会议，除了市委书记郭景耀外，还有市长孙连承，以及很有可能晋升市委常委的副市长范瑾安也接到了通知。
不过三人并没有乘坐同一辆车，而是坐各自的车。
“郭书记，你看，那好像是孙市长和范副市长的车！”
在即将上高速的时候，陈凡通过后视镜注意到后面的两辆黑色奥迪车。
“范副市长居然没跟孙连承市长坐同一辆车，还真是稀奇事儿。”
郭景耀回头望了一眼，淡淡道。
市里谁都知道范瑾安副市长是孙连承的心腹，有孙连承保驾护航，范瑾安晋升常务，并进入市委常委，是明眼人都能猜到的事情。
原本郭景耀是有意想要提拔唐妙锦副市长进入市委常委，但唐妙锦似乎不愿意卷入这样的斗争中，早早的就在郭景耀面前打了退堂鼓。
郭景耀无奈之下，也只能将市委常委这一个重要的位置让出来。
因为扩大常委成员，那是省里的指示，他可不敢不落实。
陈凡经过郭景耀这么一提点，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难道说二人闹矛盾了？不应该吧，范瑾安是孙连承的绝对死忠粉，马上就要召开市全会，确定市委常委人选，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惹孙连承不开心呢？”
陈凡心中喃喃嘀咕着。
或许是因为省委副秘书长庞初泰的到来，将孙连承狠狠震惊了一下，所以在三辆车驶上高速后，孙连承的车始终没有超过郭景耀的车，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至于副市长范瑾安，则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一个是他的领路人，一个是市委书记，他这个副市长自然也不敢超二位领导的车。
由于省里召开大会，各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大部分都是今天赶过来，交通部门那边早就已经做好预案，只要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车一下高速，就会严密监控，并全程保证畅通无阻，绝对不会因为堵车而造成滞留和延误。
如果哪一位市长因为堵车，导致参会迟到，那丢的可是省政府的脸。
临近九点，三辆车驶入省政府大楼。
郭景耀在车上简单整理过着装后，提着公文包下了车。
这时，孙市长在秘书史如文的陪同下，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景耀书记，你把你的爱将带过来了？”
他口中的“爱将”，值得自然是陈凡。
“孙市长好！”
陈凡站在郭景耀的身侧，帮他提着公文包，并向孙连承点头问好。
郭景耀笑了笑：“你不也把你的爱将带过来了吗？”
孙连承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注意力放到陈凡的身上：“小凡，中午让史秘书带你出去吃，就算是我请客。”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陈凡有些措手不及。
啥意思？
见我老丈人升任省长，你这是要跟我示好吗？
史如文笑眯眯道：“放心吧，孙市长，我和小凡是好兄弟，我会照顾好他的。”
孙连承恩了一声，向郭景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郭书记，走吧，还有半个小时，会议就开始了。”
两位领导接过各自秘书递过来的公文包后，朝着省政府大楼那边走去。
陈凡则注意到，刚刚几人交流的时候，副市长范瑾安提着公文包默不作声的站在一侧，就好像一个透明人，而且没有带任何的随行人员。
在郭景耀二人往省政府大楼走去时，范瑾安依旧默默跟在二人身后，垂着脑袋，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察觉到范瑾安的脸色非常憔悴，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般。
“小凡兄弟，休息室在那边，走吧，进去坐坐，或许还能遇见熟人。”
史如文笑吟吟的走上前来，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陈凡对于史如文这个人，还是蛮有好感的，在收回目光，跟着史如文往休息大厅那边走去时，好奇道：“史老哥，范副市长这是怎么啦？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心事。”
以前的范瑾安十分活跃，给人的感觉十分精明，办事妥当，执政能力强。
可他刚刚，竟然没有主动跟郭景耀打招呼，就好像是吃了哑药。
“管他的！”
史如文淡淡回复了三个字。
陈凡从这简短的回答中，敏锐的捕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
但既然史如文不想明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休息大厅内已经有不少人，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领导的秘书。
有的正在三五成群的聊着天，有的则在独处，低头摆弄手机，亦或是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但更多的则是在互相奔走打招呼，联络感情。
史如文身为市府一秘，待在孙连承身边挺长一段时间了，自然有属于他自己的人脉圈。
两人刚走进去没多久，就有男子迎上前来，主动跟史如文聊着天。
其实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一个人的阅历是否丰富，史如文轻轻松松就能叫出好几个人的名字，显然是认识的时间并不短。
任何的圈子都是名利场，史如文并没有忽视陈凡的存在，反而热情的跟熟人介绍着。
得知陈凡年纪轻轻就给郭景耀做秘书，那些三十多岁，甚至是四十来岁的秘书们，都是对陈凡羡慕不已。
虽然都是同一个圈层，但陈凡与他们刚认识，再加上人员流动量比较大，所以实在是找不到什么适合的话题。
不过好在大家都是人精，难得见一次面，众人都是捧着别人说话，哪怕是调侃，也是善意的调侃，没有人敢去得罪谁，气氛热闹且和谐。
陈凡也不擅长插话，别人跟他聊天，他就逢迎几句，互相混一个脸熟。
正当他站在人堆里，看着史如文跟别人热情聊天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陈处长，你也来啦？”
他扭头一看，发现正是省农业厅常务副厅长刘羹运的秘书石函。
上周郭景耀做东，让刘羹运作陪，宴请常务副检察长雷铁宾的时候，二人还一起喝过酒。
“石处长，你好！”
史如文扭头看向石函，脸上强撑起几分笑意跟石函问好。
或许是因为上次因为闹出耕地红线的事情，刘羹运亲自前往玉晨市，狠狠的批评过市长孙连承，所以史如文给石函的笑脸带着几分牵强的味道。
石函并未介意，同样点头问候过史如文后，便轻轻拉了拉陈凡，将其拉到一旁。
警惕的望了一眼四周后，他凑到陈凡耳边，嘀咕道：“兄弟，我听说上周五，省委的庞初泰副秘书长莅临你们玉晨市了？真的吗？案情有没有较大的突破？”
陈凡苦笑一声：“庞副秘书长的确抵达了玉晨市，并担任调查此案的组长，不过...具体的案情进展，我就不得而知，因为周末两天，我都跟着郭书记在下面做调研工作。而且省委成立的联合调查小组，就算调查出什么线索来，也不可能跟我汇报吧。”
石函拖着下巴：“那倒也是！”
他补充道：“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不知道就算了。”
随即，他转移话题：“中午有空吗？一起吃点儿？顺便介绍一些省里的朋友跟你认识。”
他口中省里的朋友，指的肯定是现场与他关系交好的秘书。
他自然也知道人脉的重要性，既然对方真心想要引荐，他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至于史如文中午的宴请，完全可以推迟到以后，反正都在一个市里，以后有的是时间。
其实以前石函对于陈凡的态度，不冷淡，但也没有过分的热情。
但自从上次郭景耀做东，让刘羹运作陪时，石函看见刘羹运和郭景耀居然向陈凡敬酒，这让他隐隐察觉到，年纪轻轻的陈凡就能够伺候市委书记，恐怕不单单只是有能力那么简单，恐怕还有更深的背景。
而且自那以后，刘羹运在他面前提及陈凡时，也是一个劲儿的夸赞，这才让他生出与陈凡深交的念头。
就在二人聊着一些闲话的时候，一道高昂的声音突然传来：“老石，原来你在这里。”
陈凡立即回头望去，发现一名面色古板的男子朝着这边快步走来，每一步都是虎虎生威，十足的领导派头。
他在看见对方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因为此人正是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的秘书杨昂然。
当初郭景耀三位领导吃饭时，陈凡三人坐在外面，杨昂然那叫一个高傲，竟直接无视陈凡，态度那叫一个傲慢。
每次想到那个场面，他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虽然大家都是秘书，但却有高下之分。
如果玉晨市的所有秘书坐一桌，陈凡这位名副其实的市委一秘，绝对能坐上首座。
就连市府一秘的史如文，也不敢觊觎首座的位置。
不过这样的地位放在省城，陈凡的资历就不够看了，甚至有可能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杨主任，你也来啦？”
石函是典型的笑面虎人格，并不倨傲，哪怕面对杨昂然的亲昵称呼，他也恭恭敬敬的叫对方的职务，凸显对方的地位。
对方叫他一句老石，那是体现出对方的亲民。
他倘若直呼对方为老杨，那就显得自己太冒昧唐突。
杨昂然走到二人面前，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
旁人如果不知道三人身份的话，还以为杨昂然是陈凡二人的直属领导。
尽管对方的官僚架子让陈凡有些不爽，但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杨主任好。
杨昂然缓缓转头看向陈凡，那种轻蔑，还带着几分无视的表情，让陈凡心中有些窝火。
他并没有自找没趣，转身看向石函：“石处长，你们聊，我先去那边跟朋友打一个招呼。”
他在这里可没有几个熟知的朋友，他这样说，纯粹是为了离去时，不那么尴尬。
“你是郭景耀的秘书？”
杨昂然好像是突然想起了陈凡的身份，语气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陈凡心道，你特么在老子面前摆谱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直呼郭书记的名字？
你算哪根葱？
不知道郭书记是正厅级干部吗？
是谁借给你的胆量？
虽然他心中这样想的，但并没有发作，以免场面难堪，只是轻轻点头道：“不知杨主任有何赐教？”
既然你处处看不起老子，老子也不是软蛋。
面子是互相给的。
有种的你就调用检察院的权利调查我。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调查一个市委书记的秘书。
杨昂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跟我来吧，我有点儿事情问你。”
说完之后，他似乎并不担心陈凡不会跟上来，转身往休息室大厅外面走去。
中午吃完午饭后，陈凡才有空玩了会儿手机。
他发现一大早，骆詹义就给他发来了当年小学学生的名单以及寸照，十分详细，哪怕是中途转走、亦或是转来的学生，都会做出特别的标注。
五十来个人的名单，被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找到文琳的名字。
“假...假的？难道她是假的？伪装成我的小学同学？就是为了靠近我？”
陈凡放下手机时，脑门上已经溢出薄薄的汗珠，一股被人戏耍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滋生出了滔天的怒火。
“文琳，你究竟是谁派来的？带有什么样的目的？”
陈凡紧握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文琳问一个究竟。
但转瞬间，他便镇定下来，深知自己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目前对方并没有对他做出实质性的举动，就算抓住对方，他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先静观其变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想要耍什么猫腻儿。”
陈凡本想要让区公安局局长孟修派人监视文琳，但想了想又算了，没必要因为自己的私事而浪费警力。
周末的两天，他并没有休假，而是跟着郭景耀四处视察，做实地调研指导工作。
这两天，文琳并没有再联系他，他自然没有主动去招惹这个麻烦的意思。
至于省委副秘书长庞初泰调查案情的进展结果，陈凡没有询问，他也没来过郭景耀的办公室。
至于二人私底下有没有见面沟通，他就不得而知了。
周一的早上，由于要赶赴省里参加省长刘家合召开的干部大会，六点过，天还没亮的时候，他便提着公文包出了门。
此次会议，除了市委书记郭景耀外，还有市长孙连承，以及很有可能晋升市委常委的副市长范瑾安也接到了通知。
不过三人并没有乘坐同一辆车，而是坐各自的车。
“郭书记，你看，那好像是孙市长和范副市长的车！”
在即将上高速的时候，陈凡通过后视镜注意到后面的两辆黑色奥迪车。
“范副市长居然没跟孙连承市长坐同一辆车，还真是稀奇事儿。”
郭景耀回头望了一眼，淡淡道。
市里谁都知道范瑾安副市长是孙连承的心腹，有孙连承保驾护航，范瑾安晋升常务，并进入市委常委，是明眼人都能猜到的事情。
原本郭景耀是有意想要提拔唐妙锦副市长进入市委常委，但唐妙锦似乎不愿意卷入这样的斗争中，早早的就在郭景耀面前打了退堂鼓。
郭景耀无奈之下，也只能将市委常委这一个重要的位置让出来。
因为扩大常委成员，那是省里的指示，他可不敢不落实。
陈凡经过郭景耀这么一提点，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难道说二人闹矛盾了？不应该吧，范瑾安是孙连承的绝对死忠粉，马上就要召开市全会，确定市委常委人选，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惹孙连承不开心呢？”
陈凡心中喃喃嘀咕着。
或许是因为省委副秘书长庞初泰的到来，将孙连承狠狠震惊了一下，所以在三辆车驶上高速后，孙连承的车始终没有超过郭景耀的车，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至于副市长范瑾安，则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一个是他的领路人，一个是市委书记，他这个副市长自然也不敢超二位领导的车。
由于省里召开大会，各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大部分都是今天赶过来，交通部门那边早就已经做好预案，只要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车一下高速，就会严密监控，并全程保证畅通无阻，绝对不会因为堵车而造成滞留和延误。
如果哪一位市长因为堵车，导致参会迟到，那丢的可是省政府的脸。
临近九点，三辆车驶入省政府大楼。
郭景耀在车上简单整理过着装后，提着公文包下了车。
这时，孙市长在秘书史如文的陪同下，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景耀书记，你把你的爱将带过来了？”
他口中的“爱将”，值得自然是陈凡。
“孙市长好！”
陈凡站在郭景耀的身侧，帮他提着公文包，并向孙连承点头问好。
郭景耀笑了笑：“你不也把你的爱将带过来了吗？”
孙连承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注意力放到陈凡的身上：“小凡，中午让史秘书带你出去吃，就算是我请客。”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陈凡有些措手不及。
啥意思？
见我老丈人升任省长，你这是要跟我示好吗？
史如文笑眯眯道：“放心吧，孙市长，我和小凡是好兄弟，我会照顾好他的。”
孙连承恩了一声，向郭景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郭书记，走吧，还有半个小时，会议就开始了。”
两位领导接过各自秘书递过来的公文包后，朝着省政府大楼那边走去。
陈凡则注意到，刚刚几人交流的时候，副市长范瑾安提着公文包默不作声的站在一侧，就好像一个透明人，而且没有带任何的随行人员。
在郭景耀二人往省政府大楼走去时，范瑾安依旧默默跟在二人身后，垂着脑袋，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察觉到范瑾安的脸色非常憔悴，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般。
“小凡兄弟，休息室在那边，走吧，进去坐坐，或许还能遇见熟人。”
史如文笑吟吟的走上前来，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陈凡对于史如文这个人，还是蛮有好感的，在收回目光，跟着史如文往休息大厅那边走去时，好奇道：“史老哥，范副市长这是怎么啦？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心事。”
以前的范瑾安十分活跃，给人的感觉十分精明，办事妥当，执政能力强。
可他刚刚，竟然没有主动跟郭景耀打招呼，就好像是吃了哑药。
“管他的！”
史如文淡淡回复了三个字。
陈凡从这简短的回答中，敏锐的捕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
但既然史如文不想明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休息大厅内已经有不少人，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领导的秘书。
有的正在三五成群的聊着天，有的则在独处，低头摆弄手机，亦或是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但更多的则是在互相奔走打招呼，联络感情。
史如文身为市府一秘，待在孙连承身边挺长一段时间了，自然有属于他自己的人脉圈。
两人刚走进去没多久，就有男子迎上前来，主动跟史如文聊着天。
其实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一个人的阅历是否丰富，史如文轻轻松松就能叫出好几个人的名字，显然是认识的时间并不短。
任何的圈子都是名利场，史如文并没有忽视陈凡的存在，反而热情的跟熟人介绍着。
得知陈凡年纪轻轻就给郭景耀做秘书，那些三十多岁，甚至是四十来岁的秘书们，都是对陈凡羡慕不已。
虽然都是同一个圈层，但陈凡与他们刚认识，再加上人员流动量比较大，所以实在是找不到什么适合的话题。
不过好在大家都是人精，难得见一次面，众人都是捧着别人说话，哪怕是调侃，也是善意的调侃，没有人敢去得罪谁，气氛热闹且和谐。
陈凡也不擅长插话，别人跟他聊天，他就逢迎几句，互相混一个脸熟。
正当他站在人堆里，看着史如文跟别人热情聊天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陈处长，你也来啦？”
他扭头一看，发现正是省农业厅常务副厅长刘羹运的秘书石函。
上周郭景耀做东，让刘羹运作陪，宴请常务副检察长雷铁宾的时候，二人还一起喝过酒。
“石处长，你好！”
史如文扭头看向石函，脸上强撑起几分笑意跟石函问好。
或许是因为上次因为闹出耕地红线的事情，刘羹运亲自前往玉晨市，狠狠的批评过市长孙连承，所以史如文给石函的笑脸带着几分牵强的味道。
石函并未介意，同样点头问候过史如文后，便轻轻拉了拉陈凡，将其拉到一旁。
警惕的望了一眼四周后，他凑到陈凡耳边，嘀咕道：“兄弟，我听说上周五，省委的庞初泰副秘书长莅临你们玉晨市了？真的吗？案情有没有较大的突破？”
陈凡苦笑一声：“庞副秘书长的确抵达了玉晨市，并担任调查此案的组长，不过...具体的案情进展，我就不得而知，因为周末两天，我都跟着郭书记在下面做调研工作。而且省委成立的联合调查小组，就算调查出什么线索来，也不可能跟我汇报吧。”
石函拖着下巴：“那倒也是！”
他补充道：“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不知道就算了。”
随即，他转移话题：“中午有空吗？一起吃点儿？顺便介绍一些省里的朋友跟你认识。”
他口中省里的朋友，指的肯定是现场与他关系交好的秘书。
他自然也知道人脉的重要性，既然对方真心想要引荐，他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至于史如文中午的宴请，完全可以推迟到以后，反正都在一个市里，以后有的是时间。
其实以前石函对于陈凡的态度，不冷淡，但也没有过分的热情。
但自从上次郭景耀做东，让刘羹运作陪时，石函看见刘羹运和郭景耀居然向陈凡敬酒，这让他隐隐察觉到，年纪轻轻的陈凡就能够伺候市委书记，恐怕不单单只是有能力那么简单，恐怕还有更深的背景。
而且自那以后，刘羹运在他面前提及陈凡时，也是一个劲儿的夸赞，这才让他生出与陈凡深交的念头。
就在二人聊着一些闲话的时候，一道高昂的声音突然传来：“老石，原来你在这里。”
陈凡立即回头望去，发现一名面色古板的男子朝着这边快步走来，每一步都是虎虎生威，十足的领导派头。
他在看见对方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因为此人正是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的秘书杨昂然。
当初郭景耀三位领导吃饭时，陈凡三人坐在外面，杨昂然那叫一个高傲，竟直接无视陈凡，态度那叫一个傲慢。
每次想到那个场面，他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虽然大家都是秘书，但却有高下之分。
如果玉晨市的所有秘书坐一桌，陈凡这位名副其实的市委一秘，绝对能坐上首座。
就连市府一秘的史如文，也不敢觊觎首座的位置。
不过这样的地位放在省城，陈凡的资历就不够看了，甚至有可能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杨主任，你也来啦？”
石函是典型的笑面虎人格，并不倨傲，哪怕面对杨昂然的亲昵称呼，他也恭恭敬敬的叫对方的职务，凸显对方的地位。
对方叫他一句老石，那是体现出对方的亲民。
他倘若直呼对方为老杨，那就显得自己太冒昧唐突。
杨昂然走到二人面前，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
旁人如果不知道三人身份的话，还以为杨昂然是陈凡二人的直属领导。
尽管对方的官僚架子让陈凡有些不爽，但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杨主任好。
杨昂然缓缓转头看向陈凡，那种轻蔑，还带着几分无视的表情，让陈凡心中有些窝火。
他并没有自找没趣，转身看向石函：“石处长，你们聊，我先去那边跟朋友打一个招呼。”
他在这里可没有几个熟知的朋友，他这样说，纯粹是为了离去时，不那么尴尬。
“你是郭景耀的秘书？”
杨昂然好像是突然想起了陈凡的身份，语气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陈凡心道，你特么在老子面前摆谱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直呼郭书记的名字？
你算哪根葱？
不知道郭书记是正厅级干部吗？
是谁借给你的胆量？
虽然他心中这样想的，但并没有发作，以免场面难堪，只是轻轻点头道：“不知杨主任有何赐教？”
既然你处处看不起老子，老子也不是软蛋。
面子是互相给的。
有种的你就调用检察院的权利调查我。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调查一个市委书记的秘书。
杨昂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跟我来吧，我有点儿事情问你。”
说完之后，他似乎并不担心陈凡不会跟上来，转身往休息室大厅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