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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小地方的小秘书,让陈凡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在情敌面前,他自当保持自己的风度,谦逊而不失强硬道:“吴少爷是吧?久闻其名,家世背景不错,就是这气度...小了一些。”

  吴怀治的脸色明显带着几分僵硬,但他深知正面冲突,会对他不利,索性捧着鲜花就往屋内走来。

  他见陈凡没让开的意思,还嚣张的用肩膀撞了一下陈凡,并一脸恶趣味道:“看来小忆在你面前,没少提及我吧?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勇气,居然敢跟我抢女人。如果不是我爸逼着我出国留学,你觉得你有进入她视线的资格吗?”

  陈凡倒也不恼,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没在我面前提过你,我只是听她朋友说,有一个仰慕她的人,正在骚扰她。”

  两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四目相对,火药味很浓。

  哪怕对方贵气逼人,但陈凡常伴市领导左右,自身也养足了一些气场,在气势上,丝毫不弱对方半分。

  吴怀治嘴角裂起,露出一抹哂笑,但面色却尽显阴沉,浓郁的挑衅和威胁的味道。

  他没再说话,而是径直来到沙发旁,放下手中的鲜花和礼物后,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俨然一副领导做派。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小忆,你在家吗?我去你部门找你,同事说你请假回家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陈凡站在一侧,也不知道电话里刘忆说了什么。

  只见吴怀治尽显温柔的腔调:“小时候我们俩是多么的两小无猜,现在长大了,我们都有着各自的事业。但在出国的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思恋你。”

  陈凡知道对方说这番话,纯粹是来恶心自己的。

  他的确有被恶心到,但却并没有失态。

  因为但凡刘忆对吴怀治有一丁点儿想法,也断然不会特意请假来陪他。

  吴怀治突然哈哈一笑:“好好,那我在家等你,好吗?你开车小心点儿,别着急。”

  挂断电话后,他仿佛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冷眼瞥向陈凡:“坐吧,正好我也想要找你聊聊。”

  看着对方完全将自己沉浸在主人的状态中,陈凡就觉得有些好笑。

  要说在两人之间选出一个客人,那肯定是吴怀治无疑。

  陈凡哂笑一声,端起茶几上的空茶杯上前去泡茶:“有事儿你说,小忆和爷爷不在家,我也不会怠慢你这个客人。”

  “看来小秘书就是小秘书,端茶递水的活儿,干得挺熟练的。”

  吴怀治继续毫不留情面的嘲讽。

  陈凡一直以为对方家世背景不俗,还长期在国外留学,肯定是一个难缠的狠角色。

  没想到对方其实跟叶炎浩是一丘之貉。

  如果对方只有这种程度,那陈凡也无需有任何的危机感。

  他将泡好的茶放到茶几上,并给吴怀治倒了一杯:“哪怕是端茶递水,也是在为人民服务,你既是客人,也是普通的人民,给你倒水,也算是我的责任与义务。”

  “巧舌如簧!”

  吴怀治凝重的给出陈凡四字评语:“你就是靠着这么一张尖牙利嘴,将小忆给骗到手的?你小子还真是有一股子聪明劲儿,知道人生有捷径,而你竟然选择了最便利的一条。不过我不得不警告你,这条捷径,可不是那么顺畅的。”

  “路是我在走,腿长在我身上,用不着你警告,而且...你的警告,我也未必听。”

  陈凡坐到吴怀治的对面,同样翘着二郎腿,面色平静的审视着对方:“你不是有事情跟我聊吗?说吧,难道你只是想要跟我聊这些幼稚的话?”

  吴怀治紧紧的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起来。

  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不愧是伺候市委书记的人。

  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他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给出自己的筹码:“离开小忆,我给你一条更为通畅的捷径,并保证一年之内让你财富自由。”

  “凭什么?你又靠什么给我捷径?难道凭你那个市委书记的老爹?”

  陈凡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

  不过他也清楚,吴怀治的父亲和郭景耀虽然同为市委书记,但二者还真不能相提并论。

  因为吴怀治的父亲乃是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省委常委,副部级干部。

  然而,面对陈凡公然说自己拼爹,吴怀治也不生气,反而一脸骄傲道:“难道不行吗?这也是世界的本质,就算你不愿意接受,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个拼爹的时代。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这也是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绝对比吃软饭要强。”

  陈凡忍不住笑了出来,可这样的笑容落在吴怀治的眼中,却格外刺眼:“我不明白,你在笑什么?”

  “我笑你幼稚。”

  还有一句笑你可怜,陈凡并没有说出来。

  他继续道:“你真觉得我离开了刘忆,你就能追到她?那我没出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刚刚也说了,你和小忆青梅竹马,二十九年的时间,你都没能成功走进她的内心,你凭什么觉得我的离开,就能够让你俘获她的芳心?如果你把我当做横刀夺爱的敌人,那我绝对大可不必这样。小忆有着她自己的选择,而且她二十九岁还没结婚,我相信她也是宁缺毋滥,对吧?”

  吴怀治被气得通红,一双手使劲儿的揉搓着,眼中的怒火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陈凡则是淡定从容,脸上始终挂着不淡也不浓的笑意,起身道:“你先坐会儿吧,厨房里还煲着汤,等一下一起吃个饭。”

  就在他起身之时,虚掩着的大门被打开,刘忆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当她看见二人相安无事的时候,悬着的心这才落到地上。

  “回来啦?辛苦。”

  陈凡很自然的上前接过刘忆手中的手提包:“你陪你朋友坐会儿吧,马上吃午饭。”

  刘忆满脸不解的看向陈凡,显然好奇刚刚二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凡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一切顺利。

  “小忆,你可是找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

  吴怀治起身后,点了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饭,就不吃了,改天我请你们吧。”

  刘忆并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目光落到旁边的鲜花和礼物上:“带回去吧,送给合适的人。”

  “你不合适吗?”

  吴怀治瞥了一眼鲜花和礼物:“我和你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送一点儿礼物,应该正常吧。”

  “那行,礼物我收下,花,你拿回去。”

  刘忆的态度有些松软,主要是不想和对方闹红脸。

  吴怀治深吸一口手中的香烟:“小忆,你就这么想要让我难堪?送出去的花,再让我拿回去,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搁?看来你是真不把我当朋友了,是吗?”

  陈凡隐隐感觉到,两人虽然是一块儿长大的,但刘忆对吴怀治,却有一种刻意疏远的感觉。

  这种刻意是因为厌恶,而并非做给陈凡看的。

  眼看刘忆不说话,吴怀治并没有继续自讨没趣,将烟蒂在烟灰缸中掐灭后,转而板着脸看向陈凡:“陈秘书,对小忆好一点儿,如果让我看见你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保证不会...”

  刘忆突然厉声道:“好了,吴怀治,不要在我面前装老好人,我男朋友对我好不好,不需要你来警告。”

  吴怀治明显神色一僵,随即脸上浮现出难看的笑容:“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说完,他径直往外面走去。

  “赶紧洗手吃饭吧,我灶台上还煲着汤。”

  陈凡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径直往厨房内走去。

  刘忆的脸上洋溢起轻松的笑容:“做什么好吃的?我来帮忙吧。”

  “就只是几道家常菜,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陈凡揭开锅盖,挑了一块排骨放到嘴边吹了吹,递到刘忆的面前:“尝尝咸淡。”

  刘忆微微张开嘴,一口将排骨给咬住,连连称赞:“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手艺,好香,比保姆做的都好吃。”

  能够得到夸奖,这就是对做饭人最大的奖励。

  “赶紧洗手去外面坐一会儿,配菜已经切好了,就等你回来下锅。”

  “那我就去外面等着投喂喽。”

  三个炒菜,陈凡十分钟搞定。

  刘忆吃得是连连称赞,每吃一口,嘴里都会发出惊喜的声音。

  “至于吗?只是几个家常菜而已,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陈凡看着刘忆那副大快朵颐的模样,心中对自己的厨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难道真这么好吃?

  刘忆开始叫屈:“你都不知道,家里虽然有保姆,但却是严格按照养生标准做的,轻油少盐少糖,我都不爱在家里吃饭,没滋没味的。单位的伙食也就那样,毕竟我们不是创收型部门,而且还要给其他部门做榜样,省得别的部门说闲话,大锅饭的伙食自然好不到哪儿去,每个月还要搞一顿忆苦饭,哎哟...有时候嘴里都没味儿。”

  “真是苦了你了。”

  陈凡还真不知道其他部门的伙食,基本上都是跟着郭景耀吃小灶。

  他听说市机关食堂在郊外有一片神秘的菜园禽舍,但他也没亲眼看见过,专门给市级领导提供食材,菜园是一点儿农药都不打,全靠人力杀虫。

  禽类更是用精粮喂养,年头很足。

  “你怎么不问问吴怀治是什么人?难道他都跟你说了?”

  在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刘忆突然询问道。

  陈凡自然不敢说出实情:“他说了,他是你的仰慕者,想要和我竞争。不过看见他那样,我觉得毫无压力可言。”

  “你就嘚瑟吧?还毫无压力可言,是不是觉得把我追到手,你就不珍惜了?”

  刘忆直勾勾的盯着陈凡询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珍惜你呢?只是觉得吧...让我把他视为情敌,他还有点儿不够资格。”

  陈凡顿了下,继续解释道:“如果我是女孩子,我也不会喜欢这种自负的人。”

  “本来我跟他,还有念儿姐,我们三家是世交,自然也成了好朋友。可他这个人,论嚣张程度,可是一点儿都不弱于叶炎浩。这些年他一直都待在国外,其实并不是什么进修,而是因为闯了祸,出去躲灾的。最近风头过去,他才敢回来。”

  刘忆轻叹一声:“刚刚接到他的电话,说他来家里了,可把我吓得不轻,生怕你们又闹出什么矛盾来。以后他再来找你麻烦,你避着他一点儿,我可不想你再受伤。”

  陈凡捏着刘忆的小手:“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吃一堑长一智,上一次叶炎浩的事情,也警醒了我。”

  刘忆点了点头:“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们看看哪儿有好玩儿的,陪你四处逛逛。”

  ...

  在离开刘家后,吴怀治来到一家会所内。

  他的嘴里叼着一颗雪茄,正吞云吐雾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名络腮胡男子爽朗的走了进来:“吴少爷,这是什么风,把你都给吹来了?有失远迎,赔罪,赔罪!”

  络腮胡男子叫蔡尧武,是这家会所的老板。

  “蔡老板,坐吧,我过来也是想要求你给我办一件事情。”

  吴怀治吐了一口烟气,对蔡尧武示意道。

  蔡尧武乐呵呵的坐到吴怀治的身旁,同时侧身面对着吴怀治:“吴少爷,有事儿您吩咐就行,还说什么求不求的?你也太不把兄弟当亲人了。”

  “听说你在玉晨市,还算是有些人脉,对吗?”

  吴怀治始终翘着二郎腿,轻描淡写的询问道。

  “玉晨市?”

  蔡尧武短暂的思索后,微笑着:“有几个哥们儿在那边发展,也算不上立稳了脚跟,但给吴少爷处理一些不长眼的阿猫阿狗,还是不在话下的。”

  他的话很明显,小事您吩咐,但如果是大事儿...我那帮兄弟还没站稳脚跟呢。

  吴怀治抬手捏住蔡尧武的肩膀,敲打道:“蔡老板,以前你新店开业的时候,我可没少带着朋友来捧场吧?你看看其他会所,你再看看你这家会所,有哪一个部门敢来查你们吗?就算查,也没查出过问题来吧?”

  “是是,一切都是仰仗吴少爷,我蔡某人才能安安生生的做生意。”

  蔡尧武咬了咬牙:“吴少爷,有事儿您吩咐,我保证竭尽全力。”

  “这才对嘛。”

  吴怀治满意的拍了拍蔡尧武的肩膀:“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现在是法治社会,没人会乱来。但是有一个人,我实在是不太喜欢,你的一个朋友不是在玉晨市开私家侦探事务所吗?让他帮忙调查一下,尽量制造点儿绯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