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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次请客吃饭时,左启强将交际花罗玉丹给带了过来,并引荐给向德康认识。

  仅仅只是一眼,向德康就被罗玉丹的气质和容貌深深所折服,席间,罗玉丹还献舞一曲,彻底将向德康给征服了。

  吃饭的时候,罗玉丹有意无意提及到益华区的工业用地,为了讨美人欢心,向德康立即答应下来,表示会亲自出面帮忙。

  自那以后,两人便有着道不尽的情感纠葛和利益往来。

  对于钱财,其实身为市规划局副局长的向德康并不在意,因为只要他愿意,就会有人源源不断的给他送钱送豪车豪宅。

  他在意的是罗玉丹的身子。

  说来也奇怪,他认识罗玉丹三年多的时间,帮过罗玉丹不少忙,但始终没有得逞。

  直到今天,他也只是跟罗玉丹接过吻而已。

  听到此处,陈凡心道这罗玉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天仙,居然能够先后将区分局局长孟修和向德康迷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妲己转世吗?

  还是有什么特殊的魅术?

  陈凡默默的站在一侧听着常剑锋的讲述,郭景耀也默许了他的旁听。

  就在前两天,左启强被抓之后,向德康就接到罗玉丹的电话,要求向德康无论想什么办法,尽快搞定左启强。

  并且罗玉丹还承诺,事后就能够答应向德康心心念念的事情。

  向德康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唆使两人冒充左启强的家属,前去左启强关押的房间门口,并将刀片裹在一张纸条上,通过门缝踢了进去。

  纸条上写的话很简单,意思就是左启强已经没有退路,唯有一死,可保全家人,一旦省检察院的人介入,证据确凿,依旧难逃一死。

  左启强不愧是县公安局局长,面对死亡,居然非常有魄力,坦然赴死。

  根据向德康的交代,去年年底,任天雷私设爆竹厂发生爆炸,是县公安局立的案,并由左启强全权负责。

  向德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罗玉丹居然介入此事,让左启强将此事高高举起,然后轻轻落下。

  事后,左启强抓了几个顶罪的人员,此岸就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陈凡清楚罗玉丹为何介入,因为聂汇涛找曹大红认错道歉,并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所以肯定是曹大红找罗玉丹请求左启强这样做的。

  另外,向德康还交代出,是罗玉丹向他引荐了爆竹厂和硝厂负责人曹大红。

  那个造成重大污染事故的硝厂,向德康还出了不少力,并占有一定的股份。

  在向德康搞定左启强后,再次联系罗玉丹,想要让其兑现承诺时,罗玉丹居然失联了。

  再加上市纪委的干部诈了他,说是罗玉丹将罪名一股脑的推到他的身上,这就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直到这一刻,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罗玉丹的掌上玩物而已,没有利用价值时,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抛弃。

  当市纪委询问向德康认不认识曹大红和罗玉丹幕后的那个大富豪荣柏时,向德康摇头表示,他虽然能感觉到罗玉丹背后有大靠山,但具体是谁,他并不清楚,罗玉丹对此事,是对他守口如瓶,从来不愿意过多的提及。

  “爆竹厂和硝厂负责人曹大红现在失踪,就连罗玉丹也玩起了失联,看来这二人的嗅觉非常灵敏。”

  陈凡喃喃嘀咕着。

  郭景耀深深看了陈凡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们内部,还有他们的人,在关键时刻给他们通风报信?”

  陈凡虽然有这个意思,但却不敢明说,只能意味深长的苦笑。

  毕竟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胡乱推测和怀疑内部同志,难免会搞得人心惶惶,离心离德。

  郭景耀语气冷酷的看向常剑锋:“以市委的名义,向市局下达命令,通缉曹大红和罗玉丹二人,并提供线索悬赏。哪怕是这二人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将这两只害群之马给我揪出来。”

  “郭书记,罗玉丹和曹大红都是荣柏的人,是否对荣柏进行传唤?”

  常剑锋询问道。

  郭景耀略微思索后,摇了摇头:“目前并无确凿证据证明他与此案有直接的联系,如果贸然传唤他,人家倒打一耙,我们岂不是很被动?剑锋,你觉得呢?”

  常剑锋点了点头:“郭书记,我也是这个意思。”

  陈凡错愕的看向常剑锋,心说你改口改得还挺快的,刚刚是谁说要对荣柏进行传唤的?

  “好了,你们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郭景耀扶着额头,示意道。

  二人在退出办公室后,常剑锋居然率先进了陈凡的办公室。

  “秘书长,有事儿吗?”

  陈凡见常剑锋居然伸手将自己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他正准备去泡茶时,常剑锋却摆摆手:“不用了,我跟你说两句就走。”

  陈凡知道对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跟自己说,立即端正态度,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常剑锋轻声道:“这件案子,你别介入得太深,全程了解,并向郭书记汇报就行。特别是关于荣柏的事情,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这个荣柏,大有来头?”

  陈凡诧异道。

  常剑锋点了点头,再次压低语气:“他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局长魏骏的小舅子,魏骏能够坐上如今的位置,荣家可是出了不少力。这荣柏,也只不过是荣家的一个旁支子弟而已。”

  他警告道:“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别对外说。我也是担心你招惹上麻烦,所以才跟你提个醒儿。”

  “这事儿,郭书记知道吗?”

  陈凡眼珠子瞪得溜圆。

  常剑锋轻叹一声:“估计是清楚吧,要不然他在考虑荣柏的问题上,也不会慎之又慎。只是现在案件已经查到这种地步,大家都有些骑虎难下。如果不是左启强自杀,我们市委市政府也不至于闹得那么难堪。省检察院也在对此案进行介入和全力彻查,所以我们市委市政府完全是被这件事情推着走。”

  陈凡也能体谅郭景耀的难处,查吧,招惹是非。

  而且这件事情,根源上也不是郭景耀任期内发生的,这是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可不查吧,省里就这样瞪着眼珠子看,你能怎么办?

  难怪网上一些重大新闻,拖着拖着就没影儿了,人家背后有靠山和能人,这就是根本原因。

  “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唉声叹气的。你们还没吃午饭吧,走吧,一起去吃,顺带给郭书记打包一份上来。”

  常剑锋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他倒是显得挺开朗的。

  反正天塌下来,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顶着。

  陈凡陪同常剑锋吃完午饭后,顺带给郭景耀打包了一份盒饭。

  当他敲门进入办公室时,郭景耀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发呆。

  陈凡叫了好几次,郭景耀才回过神来,有些索然无味的来到茶几前吃午饭。

  今天是周二,明天晚上陈凡就能跟着郭景耀前往省城。

  郭景耀有意给陈凡这对小情侣腾出增加感情的时间和机会,开会期间,如无特殊事件,也全程不需要陈凡陪同。

  回到办公室的陈凡,想着明天就能够跟刘忆见面,最近发生的一些烦心事儿,也被他逐渐抛到脑后。

  晚上七点过才下班。

  他刚回到家,一个属地是省城的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陈凡记忆力惊人,对于这个陌生电话有点儿印象,但就是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回忆间,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手机里传来一道他并不愿意听见的声音:“下班了吗?在干嘛呢?”

  对方正是省环保督导组的龚香香。

  上次龚香香给陈凡发来吴怀治给刘忆送花求爱的照片,闹出了一个大乌龙。

  现在陈凡听见对方的声音,就感觉很恶心。

  甚至巴不得自己当初能晚一步出现在果园,让刀疤男成功干掉龚香香。

  “有事儿?”

  陈凡冷冰冰的询问道。

  “我听说玉晨市最近闹出了大动静,白白死了一个县公安局长,是不是真的?好像还跟我们前往松淮县暗访环保,遭遇绑架的事情有关?”

  龚香香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明明得罪了陈凡,现在却反倒跟没事儿人似的,直接忽视了陈凡那冷冰冰的态度。

  陈凡淡淡道:“对不起,我无权奉告。还有其他事儿吗?没事儿我挂了。”

  龚香香有些火大:“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儿君子风范,我就想不明白,人家堂堂刘家大小姐,怎么会瞧得上你这种小肚鸡肠的小男人,简直是一点儿格局和心胸都没有。你跟人家吴怀治大少爷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凡懒得听她聒噪,果断挂了电话,顺带将对方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可没过一会儿,一个陌生电话又打了过来,属地依旧是省城的。

  陈凡就算是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龚香香这个妖孽,再次将其挂断并拉入黑名单。

  不多时,一条短信就发了过来:你再敢挂我的电话,我就一直打,别怀疑本姑奶奶的精力,我能跟你耗上三天三夜。

  陈凡还是第一次摊上这么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由于他的工作性质,他也不敢贸然关机。

  而且万一龚香香知道他的那部公用手机的联系方式,并对其实施电话轰炸,那他的工作就别想开展了。

  眼看对方又打了过来,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听。

  “小样的,还治不了你了?现在服了吧?快跟姑奶奶道个歉,或许我还能消气儿。”

  手机里传来龚香香洋洋得意的声音。

  人怎么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过陈凡也不是被吓大的,沉声道:“龚小姐,请你自重,如果你再对我进行骚扰,那我只能选择报警处理。而且你在明知道我工作性质的情况下,还对我进行电话轰炸,这就是罪加一等。你也是公职人员,应该知道骚扰我,给我的工作带来困扰,会付出多大的代价。而且你这个黄花大闺女,逮着我这个有妇之夫进行骚扰,一旦传出去...呵呵...”

  “陈凡,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骚扰你了?”

  龚香香的脾气本来就大,一听这话,瞬间炸了锅。

  “不是最好,希望龚小姐能够自重。”

  陈凡说完,再度撂了电话。

  也不知道龚香香是被气晕了,还是识趣了,竟然真的没再来骚扰陈凡。

  在洗漱完后,陈凡便侧躺在沙发上,给刘忆发去微信视频请求。

  视频接通时,刘忆正在开车,她刚结束完省电视台的一则法治访谈节目,车上还有她的两名同事,一男一女,分别跟陈凡热情的打过招呼。

  因为有外人在场,两人也不方便谈情说爱,聊了几句后就挂了视频。

  临近十点,陈凡已经睡下,刘忆同样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给他发来微信视频请求。

  估计是想到明天就能够见面,两人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与期待。

  “听说你们县里死了一个公安局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情话后,刘忆便转辗到公事上。

  “其中的缘由非常复杂,也很长,你如果想了解的话,我可以当催眠故事给你讲。”

  陈凡突然笑着问道:“我向你透露这些机密,应该不算泄密吧?”

  “讲吧,我听着,正好最近有些失眠。”

  刘忆侧躺在床上,由于房间里有暖气,她的被子很单薄,睡衣的领口也有些低,不小心露出那冰山一角。

  陈凡有些意动,盯着手机屏幕,讲述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忆是越听越有神,完全没有睡着的迹象。

  等到陈凡讲述完后,她若有所思道:“你或许说错了,不是赵一年憋着大招,而是孙连承憋着一个大招。”

  “孙连承憋着大招?不可能吧。”

  陈凡不解的挠了挠脑袋:“现在的他非常被动,不仅环保出现问题,就连市规划局副局长也被双规调查,他现在被动防御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憋着大招不放出来?”

  “你太小看孙连承这个人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他这个人非常不简单。如果他真那么蠢,怎么可能稳坐市长的宝座?”

  刘忆分析道:“他这个人向来做事都喜欢留一手,而且是深藏不露。赵一年现在不出面踩孙连承,其实就是顾忌孙连承憋着大招,自己一旦出面踩孙连承,很有可能直接踩在雷区上。你好好看,好好学,孙连承这一招,绝对是诱敌深入。”

  “你是不是太神话孙连承了?我总感觉他完全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否则的话,当初耕地红线的事情,也不会让他如此难堪。”

  陈凡虽然感觉孙连承的道行很深,但远远没有刘忆所说的那般神鬼难测。

  “别着急嘛,让子弹飞一会儿。”

  刘忆笑了笑,也不做辩解,悄然转移话题:“对了,周五晚上我爸应该会回来,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到时候我给我妈和爷爷打一个电话,看看他们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