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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一切祥和,风平浪静,没再发生什么太大的事情。

  转眼来到小长假。

  由于郭景耀不在市里,再加上工作特殊的原因,陈凡需要在岗,主持正常的工作,但也只需要忙上午半天,下午可以下班回去休息。

  陈凡担心会有突发事件,中午下班后,并没有回长浦县看望母亲。

  期间,他跟秦俊义和孟修吃过两次饭,另外还跟市长秘书史如文聚过一次,两人自然是相谈甚欢。

  他顺带向史如文提及钟雯夏索要的资料和数据,史如文自然是爽快答应下来,表示只要钟雯夏升任景雄新区副区长,他那边得到申请后,就派人将资料和数据送到陈凡这里。

  由于航班延误三个多小时,郭景耀率领的招商引资团队,是三号晚上才顺利回到玉晨市。

  此次收获颇丰,郭景耀一共给玉晨市拉来高达十七亿的投资意向。

  虽然只是意向,并没有正式签署合同,但只要投资商那边实地考察过关,年底之前,项目应该就能落地。

  尽管已经七点过了,在吃过晚饭后,郭景耀还是紧急召集市委市政府以及各个部门召开会议,商讨投资项目的落实后续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郭景耀那位老同学的投资项目,他并没有主动提及,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谱。

  在会议上,伍恒书记居然让钟雯夏进行好几次发言,总结此次招商引资之旅的工作和心得。

  这也算是伍恒为让她迈上副区长这个台阶做的准备。

  总共十七亿的投资项目,一共有六个,景雄新区那边分了四个,还有两个则落到益华区的脑袋上。

  郭景耀在会议上对秦俊义表示,他如今成为益华区的区委书记,一定要带头做好这项投资工作,千万不要辜负了市委市政府对他给予的厚望,并为下级县做好表率。

  秦俊义这位新晋的区委书记,在会议上立下军令状,保证不会让各位领导们失望。

  在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过。

  陈凡和常剑锋跟着郭景耀回到办公室,对前几天的工作做了一个总结性的汇报。

  “郭书记,您操劳了这么多天,瘦了!”

  陈凡给郭景耀倒了一杯茶水,递上去时,也稍微展露出属下对上司的关心。

  “不服老不行。”

  郭景耀抿了一口茶水:“刚到庆州,有些水土不服,前两天没吃过什么东西。”

  陈凡面色一紧:“郭书记,现在好些了吗?您每日为玉晨市的经济民生操心劳神的,可一定要保重身体。”

  郭景耀虽然是军人出身,但年轻时的高强度训练,肯定透支过身体,老了肯定是一身伤病。

  这也是为何军人可敬、可佩、可享受优待的原因。

  就在三人聊着“关起门来”才能说的话时,郭景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面色一紧。

  常剑锋好奇道:“郭书记,发生什么事了?”

  “省委组织部的赵副部长打来的。”

  郭景耀并没有隐瞒,说了一声后,陈凡二人刚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抬手拦了下来,显然他是不打算避讳陈凡二人。

  他笑吟吟的接起电话:“赵部长,晚上好,好久不见了。”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后,郭景耀这才开门见山:“赵部长,你这么晚给我打来电话,是不是省委组织部有什么指示?”

  “指示倒是没有,不过有些心里话,我想私底下跟你讲一讲。”

  赵部长言语轻和,显然问题并不是很大。

  他顿了下,却突然换了一副略显凝重的语气:“省委当初派你去玉晨市,不仅要求你成为一名会“破”的利刃,更是需要你成为一名会“立”的巧匠,你要争取寻找一条政治正确的道路,多为百姓的生计问题考虑。百姓要的不仅仅只是公平公正以及和谐的社会,更要有养家糊口的工作岗位,你的重心应该在经济发展建设上,努力搞好内部的团结,不要总是逮着一点小事不松手,上面要的无非就是你能为玉晨市带来的经济成绩。上次那几名老干部来省城的时候,我本想跟你打这通电话的,但又想你肯定正在心烦意乱,当时我给你打电话,肯定会给你带来些许压力和负面影响,我想着让你冷静一段时间。而且我也相信,凭借你的能力,肯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赵部长说的是,在以后的工作中,我肯定紧抓经济建设,保证不再让玉晨市的经济拖整个省的后腿。”

  郭景耀显然知道对方的意图,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时,陈凡和常剑锋互视一眼,自然也能读懂对方更深层次的意图。

  他们两人应该是相识的朋友,又聊了一些关于郭景耀出差的话题后,这才挂断电话。

  陈凡有些愤愤不平道:“这是谁呀?又在背后嚼舌头根子,居然捅到省委组织部了!”

  郭景耀没有说话,拖着下巴,面色紧绷。

  常剑锋突然开口道:“难道是梅向虎的案子?月底的时候,小忆给我打过电话,把梅向虎给要走了。”

  说到此处,他看向陈凡:“后来这件案子有什么进展,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对着陈凡说出这话,显然是想要问问陈凡,知不知道刘忆调查梅向虎的结果。

  陈凡苦笑一声:“工作上的事情,刘忆从来没跟主动提及过,毕竟很多东西都涉密。”

  郭景耀抬起头来:“这件事情肯定跟梅向虎两兄弟没关系,他们俩充其量只是一个小角色,还不至于掀起这么大的风浪。估计是我们的一些举动,触碰了一些小团体的利益。”

  常剑锋突然想到什么,柔声道:“我记得这赵部长的外公外婆,就是玉晨市的人,只是不太清楚他们的具体身份,用不用我去查一查?”

  他不愧是曾经给刘忆父亲当过秘书的人,对于省里的那些关系网,简直是了如指掌。

  郭景耀点了点头:“查查也好,至少我们心里有一个底,以后做事时,也能有分寸。”

  坐在旁边的陈凡,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背后有权势,就是好,无异于是掌握一个免罪金牌。

  难怪有人会说,当今社会的态势,就是人情社会。

  “小凡,梅向虎的案子,你负责留意一下,毕竟梅向虎是我们玉晨市的人,他哥哥更是梅大味的董事长。如果真有什么变故,我们也好及时做出部署和安排。”

  郭景耀扭头对陈凡叮嘱一句。

  他并不担心梅向虎两兄弟出事,而是担心梅大味企业出什么问题,影响当地的经济。

  见陈凡点头应下来后,他转而看向常剑锋:“关于市一中食堂的问题,让市教育局那边自行处理,但一定要保证给每一位学生和家长以及社会民众一个满意的答复,而且务必要整改到位。另外,食堂的食物安全问题也是重中之重,小凡,你平日有空,帮我盯着,有任何情况,急得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好的!”

  两人答应了下来。

  三人在谈完心后,已经快十二点了。

  郭景耀由司机朱刚送回去,常剑锋也有车,原本他是想要送陈凡的,可不同路,再加上也没多远,陈凡就拒绝了。

  步行在回家的路上,凉风习习,还真有几分冷意。

  刚到小区门口,他突然发现路边停靠着一辆熟悉的银灰色大众车,正眼一看,车牌号非常的熟悉,正是钟雯夏的车。

  “她的车怎么会停在这里?她没回长浦县吗?”

  就在陈凡嘀咕着的时候,掏出手机给钟雯夏打去电话。

  叮叮叮!

  车内亮起灯光,紧接着钟雯夏从放平的座椅上坐了起来

  陈凡见状,挂断未接的电话,快步走上前:“你怎么在这里?大晚上的还不回家?”

  钟雯夏降下车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等你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你才下班回来吗?郭书记找你了?”

  “等我干什么?”

  陈凡有些无语:“是有什么事儿吗?你直接给我发信息就行,何必大半夜的在这里等我?”

  “就是想看看你!”

  钟雯夏突然扭过头脑。

  因为刚刚睡熟的缘故,小脸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水蜜桃。

  陈凡被对方那眼神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以前他在一本杂志上看见过,女人排卵期的那几天,是最冲动,也是最粘人的。

  再加上钟雯夏本来就有比较大的需求,所以她此刻的眼神,就好似一头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那份冲动和渴望藏都藏不住。

  “上车吧,陪我坐会儿!”

  钟雯夏主动发出要求。

  陈凡四顾望了一眼,立即摇头道:“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如果没啥重要的事情,你先回去休息吧,毕竟出差这么多天,你也挺累的。”

  说起出差。

  上一次钟雯夏出差的时候,陈凡在她的行李箱内发现了很多新型的玩具,也不知道这一次出差,她有没有准备。

  “你就那么怕我?怕我吃了你?”

  钟雯夏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凡,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戴了美瞳,眼睛里居然散发着阵阵幽光。

  陈凡苦笑道:“主要是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工作。”

  对于这个苍白无力的借口,钟雯夏切了一声:“你不是想要礼物吗?后备箱,自己拿吧,都是给你的。”

  说完,她按了一下方向盘下面的按钮,后备箱缓缓升了起来。

  陈凡绕到后备箱一看,发现行李箱的旁边放着两个精美的盒子,一个是皮带,另一个应该是商务手表。

  他心中有些犯难,毕竟这些东西,应该是女朋友送给男朋友的。

  异性朋友之间互赠这种礼物,难免有些不太合适。

  他想了想,又绕了回来:“那条皮带和手表,是送给我的?不太合适吧,我平时不爱戴皮带,手表的话,我有一款了。而且一看你那款手表就价值不菲,我们都是体制内的人,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戴...”

  钟雯夏解释道:“放心吧,那款手表也就七八千,你一个月工资而已,不会超标的,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

  “那也不行,我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再送我这些,不合适,我不能收。就算收了,我也不敢穿戴。”

  陈凡态度坚决。

  钟雯夏拉着脸抱怨道:“要礼物的人是你,现在不要的也是你,你怎么那么难伺候?还让我白白等你这么长时间,不要算了,等一下我扔河里去。”

  说完,她启动车辆,再度吼道:“把后备箱给我关上。”

  陈凡心道这女人是吃错药了吧?

  乱发什么脾气?

  不过他从对方刚刚的表情中,可以确定对方应该是在排卵期,性情正是古怪的时候,也不敢触对方的眉头,只好乖乖绕到车后。

  他刚将后备箱给关上,钟雯夏一脚地板油疾驰而去,独留陈凡在原地吃了一嘴的尾气。

  “她体内的激素是不是彻底紊乱了?”

  陈凡啐了一句,随即自我安慰道:“也正常,毕竟阴阳已经失调了,就算是再耐用的电动,终究不具备真正的阳刚之气。”

  就在他迈开腿准备往小区里面走去的时候,忽见钟雯夏急速倒车而来。

  他吓了一大跳,快步冲到路边的台阶上,生怕钟雯夏情绪失控,朝着他撞过来。

  吱!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四条黑线。

  “你干啥呢?有病吧?”

  就算陈凡性格再好,也架不住钟雯夏如此无理取闹,拿他的性命来开玩笑。

  钟雯夏坐在车内,一双美眸紧盯着陈凡,晶莹的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然后从眼角悄然滑落。

  陈凡心中的火气瞬间降了一半,走上前柔声道:“怎么啦?我不收你的礼物,你就哭了?行行行,我收,我收行了吧?”

  摊上这么一个朋友,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造了天大的孽。

  “上车!”

  钟雯夏抬手一抹眼泪,语气中带着不容反对的决然。

  陈凡本想要再次开口安慰,可他发现钟雯夏的情绪不对劲儿,只能乖乖坐上副驾驶。

  钟雯夏没有说话,一脚地板油,开着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