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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对方那副说错话后,局促不安,眼神躲闪的表情,陈凡瞬间意识到,其实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者,正是严敏珺这个政协委员会的主任。

  难怪她生病之后,不在玉晨市住院,偏偏要大老远的跑来省医院,原来是为了方便给杨春露五人出谋划策。

  不得不说严敏珺的动员能力和人脉关系是真的强,蔡成功五个人竟任由她躲在幕后。

  想到当初严敏珺理直气壮冲进郭景耀办公室,对着郭景耀火力全开,他也决定借机给严敏珺一点儿颜色瞧瞧。

  他扭头对着刘处长道:“刘处长,我们这位严敏珺主任严重丧失信仰和理念,居然恶意煽动他人诋毁在职公务人员,简直是道德败坏,完全无视组织纪律,我希望你们省纪委能够严肃对待此事。”

  既然已经找到源头,刘处长自然需要积极配合,点头道:“好,我回去后,立即向上级要求成立调查小组,专门负责此事。”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随便查人?这都是我们自愿的,跟严敏珺主任没有任何的关系。”

  杨春露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没有主见的人,同时也害怕担责。

  如果让严敏珺和蔡成功他们知道是她是出卖者,势必会被他们的小团队给孤立。

  她心中那叫一个冤。

  她们本来是来喊冤,针对郭景耀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找谁说理去?

  陈凡沉声道:“这件事情跟严敏珺有没有关系,你说了可不算,省纪委调查后,自会给出公断。”

  说完,他扭头看向刘处长:“刘处长,麻烦你把另外三名老干部也一并带过来吧。”

  “好的!”

  刘处长应了一声。

  可以说她为了帮陈凡搞定这件事情,真的是尽心又竭力。

  估计就算是她自己的工作,都没这么费心。

  很快,在刘处长的带领下,另外三名老干部被带了进来。

  当他们三个看见陈凡三人的一刹那,火爆脾气瞬间就上来了,虽然没有杨春露骂得那么难听,但依旧是唾沫星子乱飞。

  陈凡面色冷酷无比:“你们如果骂够了,就听我说一句话,如果没骂够,又想要让旁人看笑话,那请继续,我这边录着像呢。”

  当三人看见陈凡那副泰然自若的表情时,皆是有些纳闷儿,但也不想听陈凡废话,转身就要走。

  陈凡厉声道:“我已经知道了策划这起恶意举报案的幕后主使,并且我已经上报省纪委,让他们介入调查。恶意煽动他人集体举报,这完全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性质有多么的恶劣,我想不必我多说了吧?到时候我们不纠从犯,只诛首恶。”

  “臭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名干瘦老干部怒瞪着眼,一副恨不得将陈凡给生吞活剥了的架势。

  陈凡有恃无恐道:“我的话,难道还说得不够明白吗?我也不想跟你们废话了,如果你们现在跟我们回去,那此事就是我们玉晨市内部的事情,不用麻烦组织。可如果你们执意要闹下去,那只能听凭省党委和省纪委的安排。到时候丢人的不仅是你们,还有我们整个玉晨市干部的脸面。好赖话我已经说够了,也说烦了,你们爱听不听。”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还是陈凡这个活生生的人。

  如果不是考虑到此事会给玉晨市带来负面影响,他还真想跑去医院,当面锣对面鼓的跟严敏珺斗斗法。

  他在撂下那句话后,便收拾好面前的文件,起身气冲冲的离开。

  范彬与程一雯互视了一眼,当然也没离开的意思,起身对那三名老干部规劝道:“老前辈们,我们刚刚进你们房间的时候,就说过,让你们不要傻乎乎的被人当枪使唤。陈秘书虽然说话比较冲,但他知道你们只是被坏人利用,所以才会决定不纠从犯,只诛首恶。”

  程一雯苦口婆心道:“你们可以给严敏珺主任打一个电话,看看她是想要继续拿你们当挡箭牌,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拎出来。还是有魄力有胆量,将此事的责任给扛下来。你们不要以为她是跟你们一条心,其实你们只不过是她的马前卒而已。”

  此时,陈凡来到楼下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给严敏珺这个始作俑者打去电话。

  不多时,手机里传来严敏珺询问的声音:“喂,谁呀?”

  “严主任,你好!”

  陈凡语气还算平静。

  严敏珺有些诧异:“你是谁呀?有什么事儿吗?”

  陈凡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说出自己的身份,直截了当道:“严主任,你对郭书记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自己站出来,找五个替死鬼算什么本事?那五人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正在反思呢。我们已经向省纪委提交了我们的诉求,你这个组织策划者,也一定会遭受到惩处的。”

  “你...你究竟是谁?你真当我是被吓大的?我警告你,你...”

  嘟嘟嘟!

  严敏珺的话还没说完,陈凡就果断挂了电话。

  想要搞垮一个小团体,就是要让他们内部离心离德,到那时,他们的阵脚将会自乱。

  坦白说,陈凡打这通电话,心中多少都带着点儿怨气和怒火,同时也无异于在严敏珺这个火药桶上浇了一盆油。

  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楼上,范彬和程一雯在给杨春露四位老干部做完思想工作后,四人刚回到房间,蔡成功便快步迎上前来:“聊得怎么样?你们怎么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名干瘦老干部刚要说出事情的始末时,蔡成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急忙警惕起来:“是严主任的电话,快去把门关上。”

  那名干瘦老干部双手一摊:“不用关了,人家已经知道是严主任组织我们进行上访举报的,估计严主任是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的吧。”

  “知道了?怎么可能呢?谁说的?”

  蔡成功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刚刚说漏嘴的杨春露哪儿敢承认,只是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

  蔡成功见一时问不出究竟,只能先将严敏珺的电话接起来。

  严敏珺刚刚才在陈凡那里受了那么大的气,再加上她认定是蔡成功五人将她给供了出来,脾气本就火爆的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张嘴便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老蔡,你们干什么呢?为什么把我给供出来?我都跟你们说了,只要你们态度坚决,没人敢把你们怎么样,难不成他们还敢对你们几个老头老太太强制劝返不成?”

  “老学姐,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刚刚省纪委的人找他们四个聊天,也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

  蔡成功立即将情况做了如实说明。

  “可不是我说漏了嘴,你可别把脑子扣在我的脑袋上。”

  干瘦老干部一开口便是撇清责任。

  其他两位老干部也是连连喊冤,内心忐忑的杨春露见状,也只能厚着脸皮跟着附和,生怕被众人怪罪。

  蔡成功一摆手:“行了,都别争了,现在首先要团结,不能搞内部分化。”

  不得不说他还是挺有领导才干的,一句话就将按下了众人心中的猜忌。

  这时,那名干瘦老干部扯着嗓子开口对严敏珺道:“严主任,你足智多谋,又是我们的主心骨。要不这样吧,你出面亲自来主持我们,肯定能够达到预期效果,省得再被郭景耀那小子钻了空子。”

  “我?”

  严敏珺诧异道:“这事儿,我怎么能露面呢?我身体不好,医生让我不能离开医院,你们是知道的。”

  干瘦老干部不乐意了:“严主任,你该不会是因为你现在担任政协委员会的主任,就爱惜自己的羽毛,让我们五个替你冲锋陷阵吧?我们五个虽然退休了,但也不是孑然一身。”

  听见干瘦老者的埋怨,刚刚才在陈凡那里受了窝囊气的严敏珺厉声道:“老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爱惜自己的羽毛?我团结大家,还不是为了给我们玉晨市谋福祉吗?你外甥原本是要接你班的,可结果呢?郭景耀一上来,就把你外甥给撸了,这可是你们家族内唯一一个掌权者,你甘心吗?”

  干瘦老者没说话了,他的确是咽不下这口气,但让严敏珺拿他当枪使,他更加不愿意的。

  凭什么他们就在前面拼刺刀,严敏珺就在幕后动动嘴皮子?

  现在出了事儿,严敏珺居然第一反应是问责。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杨春露开口阻止二人的争辩,然后对严敏珺道:“严主任,是这样的,刚刚郭景耀的秘书说,不纠从犯,只诛首恶,这诛的就是你,你说该怎么办吧?”

  “郭景耀,老娘还真是小瞧你了,你居然敢冲我来,我看他是官帽子不想要了吧?”

  严敏珺气得够呛,一时乱了方寸:“谁呀?究竟是谁把我给卖了?有胆做,没胆承认是吧?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们,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在那一瞬间,整间屋子内弥漫着浓浓压抑的气氛。

  干瘦老者不乐意了,愤然起身,冲着手机对面的严敏珺吼道:“老严,你少在这儿颐指气使的,谁出卖你了?人家不会调查吗?你别一出事情就推卸责任,行吗?当初是你组织我们的,现在出了事,你又扛不起责任,还真把我们当枪使了?我也不去争了,你自己玩去吧,我回家安安分分带孙子去。”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他虽然退了休,手中职权交了出去,但每月的高额养老金也足够他养老。

  如果继续闹腾下去,把他的养老金给闹没了,他找谁哭去?

  “老余,你冷静一点,老严不是那种意思。”

  蔡成功见组织内部即将分崩离析,急忙出言劝诫着。

  杨春露也生怕众人再次团结后,会揪出是她不小心将严敏珺这个组织者给供出来的,见老余打了头阵,她也跟着起身道:“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样闹下去,也始终不是一个办法。”

  “老杨,你现在怎么也说丧气话了?都给我坐回来。”

  蔡成功见最优柔的杨春露在这个节骨眼上表态,扰乱军心,顿时板着脸怒斥道,想要将对方给吓回来。

  杨春露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干瘦老者。

  这时,严敏珺还在电话里嗷嗷的喊着:“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行,你们给我等着,我马上就过来,大不了我的主任不当了,命我也不要了,今天也必须要将郭景耀给拉下马。”

  与严敏珺关系最亲密的蔡成功急忙劝道:“老学姐,你现在不能离开医院,你听医生的话,千万不要冲动。”

  “我不来行吗?谁刚刚质疑我爱惜羽毛,把你们当枪使的?”

  严敏珺愤愤不平的吼着:“你们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干瘦老者见严敏珺这是在指名道姓的说自己,他也当仁不让道:“行,你过来,只要你过来,我们就不走。”

  “老余,你这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你想要老学姐的命吗?她现在还在生病。”

  蔡成功气愤之下,朝着干瘦老者怒吼道。

  干瘦老者的脾气那叫一个倔:“谁还没点儿病?我还整天腰酸腿疼呢?你见过我住院吗?”

  “你说的是人话吗?老余,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难不成你以为老学姐是在装病?”

  ...

  此时,屋外,陈凡三人正看着屋内五人内讧。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要不进去劝劝?”

  程一雯见干瘦老者和蔡成功吵得不可开交,有些担忧道。

  陈凡却摆摆手:“放心吧,旁边不是还有三个劝架的吗?真要打起来,那才好呢,帮我们出一口恶气。”

  范彬却长吁短叹道:“丢人啊,丢人都丢到省城来了,以后我们玉晨市肯定会沦为笑柄。”

  要不是怕影响不好,陈凡还真想偷偷录视频给郭景耀看看,让郭景耀和秘书长也出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