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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几道灰色的身影如幽灵般在荒原上穿梭。

  他们身披破烂的麻衣,手中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绿光芒的长明灯。

  大周皇陵守陵人。

  这些常年与死尸为伍的家伙,气息阴冷得连周围的空气都要冻结。

  “就在前面了。”

  领头的守陵人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座被黑雾笼罩的孤城。

  他手中的长明灯火苗剧烈摇晃,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黑色。

  “国师的魂,就在那座塔里。”

  “陈家……果然是神魔的余孽。”

  守陵人那张枯槁如树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长明灯。

  一道惨绿色的火焰划破夜空,直奔青州城门而去。

  这是皇陵特有的“引魂火”,专克神魂。

  然而,火焰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竟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渊,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陈玄的声音,从黑雾深处幽幽飘出。

  “既然是守陵人,那就该待在坟里。”

  “跑出来,是想给陈家的棺材阵凑个数吗?”

  下一秒。

  整座青州城的地面,猛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陈玄坐在灵矿深处,指尖轻轻一扣。

  “起。”

  青州城东,废弃的沈家宅院。

  枯草在黑雾中瑟瑟发抖。

  地底深处,那条被陈玄做了手脚的支脉灵矿,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临界点。

  就像是一个被吹到了极限,只需一根针就能扎破的猪尿泡。

  城外,五名守陵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提着惨绿色的长明灯,脚不沾地,如同五只巨大的灰蝙蝠,滑向了那扇洞开的城门。

  “国师的魂火虽然灭了,但这满城的怨气……”

  领头的守陵人深吸一口气,那张枯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真是极品。”

  “把这些怨气收了,带回皇陵供养那几位老祖,是大功一件。”

  他抬起手,手中的长明灯晃动。

  五道绿火如同毒蛇出洞,想要钻进黑雾,先尝尝鲜。

  然而。

  就在绿火触碰到黑雾的那一刹那。

  坐在灵矿阵眼上的陈玄,那根残缺的食指,轻轻扣了下去。

  “砰。”

  一声轻响。

  紧接着。

  “轰隆!”

  大地在颤抖。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奔腾的震动,而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哀鸣。

  一道刺目至极的蓝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沈家宅院的地底喷涌而出。

  它瞬间冲破了屋顶,冲破了黑雾,甚至冲散了天空中那一抹刚刚露头的月色。

  那不是火。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又在一瞬间释放出来的狂暴灵气。

  灵爆。

  修真界最简单、最粗暴,也是最无解的同归于尽手段。

  “什么东西?”

  领头的守陵人尖叫一声。

  他那双常年与死尸打交道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这种纯粹的能量冲击,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他想退。

  但光柱扩散的速度,比他的念头更快。

  “滋滋滋――”

  恐怖的灵力风暴瞬间席卷了方圆三里。

  五名守陵人连同他们手中的长明灯,就像是被丢进了滚烫油锅里的雪糕。

  惨绿色的火焰瞬间熄灭。

  他们身上那层用来抵御岁月的尸油麻衣,在灵爆的冲刷下寸寸成灰。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出口,就被巨大的轰鸣声淹没。

  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了下面干枯黑硬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