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第388章 断弦

小说: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作者:九枝 更新时间:2026-03-18 09:22:30 源网站:2k小说网
  司会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第二轮第二场——秦家二队,登台!”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投向台上。

  秦原缓步走到琴几前,撩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容萱和季问禾分别立于他左右两侧,一人持箫,一人执笛。

  秦朗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两块乌黑的响木,一脸严肃,倒真有了几分乐师的架势。

  然而——

  众人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咦?怎么只有四个?”

  “秦家二队不是五个人吗?那个沈家二姑娘呢?”

  “对啊,人呢?怎么不见了?”

  台下窃窃私语声渐起,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沈盈袖原本正垂眸品茶,闻言猛地抬起头。

  她扫视台上,目光在二队成员中来回逡巡。

  没有沈枝意。

  那个贱人……不见了?

  她心中猛地涌起一阵狂喜,几乎要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临阵脱逃!

  沈枝意,你也有今天!

  她霍然站起身,声音拔高,穿透满园嘈杂:

  “司会大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盈袖立在廊下,一脸义正辞严。

  “秦家二队缺人登台,分明是违反比赛规则!”她声音朗朗,掷地有声,“按规矩,应当直接判负!”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对啊,缺人就是违规吧?”

  “可之前没说过缺人会怎么样啊……”

  “话是这么说,但比赛嘛,总得有个规矩……”

  司会微微皱眉。

  他看了沈盈袖一眼,又看了看台上那四个神色从容的年轻人,缓缓开口:

  “沈瑶伽姑娘所言,自有一定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

  “然则,比赛规则中并未明确规定‘缺人即判负’一条。究竟如何处置,需待本场演奏结束后,由十二位评委共同议定。”

  他抬手示意。

  “演奏继续。”

  沈盈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她倒要看看,四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台上,秦原垂眸,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

  沉静,厚重,带着边关独有的苍茫气息。

  台下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容萱抬起玉箫,轻轻吹响。

  箫声如风,从远方吹来,掠过荒漠,穿过胡杨。

  季问禾的笛声随之加入,清越悠扬,像归巢的飞鸟划过天际。

  秦朗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响木。

  “哒——哒哒——哒——”

  响木敲击,发出沉稳有力的节奏。

  那声音古朴,粗粝,像农人收割归来的脚步,像猎户背着猎物踏过山岗。

  台下众人眼前,仿佛徐徐展开一幅画卷——

  边关的深秋,天高云淡。

  山巅的夕阳洒下万道金光,将层林尽染成一片金黄。

  山脚下,农人扛着锄头,赶着牛羊,缓缓归来。

  孩童们在村口奔跑嬉戏,笑声清脆,传出很远很远。

  村中炊烟袅袅,妇人倚门而望。

  一幅物阜民丰、安居乐业的盛世图景,在众人心头缓缓铺开。

  有人忍不住轻声赞叹:

  “好……真好。”

  “这才叫斗琴嘛,听着就舒服。”

  “同是武院出来的,秦家就知人善用。秦朗那响木,比沈星河的笛子和那侍卫的阮合理多了!”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

  声音传入沈盈袖耳中,她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她不会用人?说她不配当队长?

  沈知南在一旁酸溜溜地开口:“弹得再好有什么用?缺了个人就是缺了个人,规则就是规则……你说是吧,岳安?”

  岳安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眼神始终盯在秦原的琴上。

  方才他趁大家不注意时,用匕首割了秦原的琴弦,只要弹到最高处……

  岳安心虚的看了一眼秦原,觉得对不起他。

  不过当对上沈知南同仇敌忾的眼神,他又放弃了刚才的愧疚。

  为了师兄的荣誉,他没错!

  突然。

  秦原的琴音变了。

  不再是沉静悠远的牧归图景,而是雄浑壮阔,如万马奔腾,如铁骑突出。

  容萱和季问禾的箫笛声同时拔高,清越激昂,直冲云霄。

  秦朗的响木节奏骤然加快,“哒哒哒哒”如骤雨击窗,如战鼓催征。

  众人心头猛地一提,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发生什么了?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台侧转出。

  粗布麻衣,腰间系着一根草绳。

  乌发挽成最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粗糙的木钗。

  手中,握着一根乌黑的马鞭。

  竟然是沈枝意!

  台下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沈枝意身穿一套粗布麻衣。

  素净,朴素,没有半点脂粉。

  朴素到了极点,粗陋到了极点,与满园锦衣华服的宾客格格不入。

  然而——

  没有人能从沈枝意身上移开目光。

  那粗布麻衣下,是一张清丽绝俗的脸。

  那双眼睛明亮如星,沉静如渊,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

  她站在那里,周身仿佛有光。

  明明是粗衣木钗,却掩不住那一身风华。

  明明是农女装扮,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英气。

  沈盈袖微微眯起眼。

  这是……要做什么?

  这也是众人的疑惑。

  下一秒,她动了。

  手中马鞭轻轻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开口,声音清澈,淳朴,没有多余的技巧,却直直撞进人心底。

  “雕弓白羽猎初回——”

  她迈出一步,马鞭轻轻挥动,仿佛猎人策马归来。

  “薄夜牛羊复下来——”

  她微微侧身,手臂舒展,仿佛牧人赶着牛羊归栏。

  “梦水河边秋草合——”

  她转身,裙摆轻轻旋起,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眺望梦水河边枯黄的秋草。

  “黑山峰外阵云开——”

  她猛地扬起马鞭,指向远方,目光坚毅,气势凛然。

  没有复杂的舞步,没有华丽的技巧。

  可每一个动作,都与那粗布麻衣、木钗草绳完美融合。

  仿佛她本就是边关牧羊的女儿,本就是那盛世画卷中的一人。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原的琴音愈发激昂,容萱和季问禾的箫笛声直冲云霄,秦朗的响木如雷如鼓。

  而沈枝意立在台中,舞姿从容,歌声清越。

  那画面,震撼人心。

  那舞姿,起初只是从容。

  粗布麻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木钗在鬓角微微颤动,手中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如风吹过草原,如云拂过山巅。

  渐渐地,那舞姿变得热烈起来。

  她旋身,裙摆如涟漪般荡开,麻衣的粗粝质感在旋转中竟生出几分飘逸。

  马鞭高高扬起,在空中猛地一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恰如牧人驱赶牛羊的鞭哨,又似猎手策马扬鞭的呼喝。

  她再旋身,这一次更快,更急。

  秦原的琴声仿佛成了她的配角,跟着她的节奏越来越急促。

  台下,岳安紧张得不停呼气。

  突然!

  “当!”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声响,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每个人心里。

  秦原指尖下的琴弦,骤然崩断!

  琴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