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第385章 斗琴序曲

小说: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作者:九枝 更新时间:2026-03-18 09:22:30 源网站:2k小说网
  第二轮斗琴,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拉开帷幕。

  集贤园正中央,早已搭起一座雅致的琴台。

  台上设一几一炉,炉中焚着清雅的百合香,青烟袅袅,缭绕不散。

  台下左右两侧,各摆数张矮几,上面放着各式乐器。

  古琴、琵琶、箫、笛、筝,一应俱全。

  沈盈袖立在廊下,望着台上那架古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一轮的溃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此刻的心跳还有些紊乱。

  然而,当她看清台上只设了一张琴几时,那颗悬着的心,又缓缓落回了原处。

  独奏。

  她悄悄松了口气。

  本轮斗琴,每队只出一人。

  轮不到沈知南,轮不到沈星河。

  那两个草包,只需坐在台下当摆设就好。

  而她……

  沈盈袖微微抬起下巴,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对自己的琴技,从来都有足够的信心。

  方楚音当年为了培养她,请的是京城最好的琴师。

  那些年,她在琴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十指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皮,换来的是一曲《广陵散》能让满座宾客屏息凝神。

  这是她为数不多,真正属于她自己的本事。

  不是从沈枝意那里偷来的,不是靠算计得来的,是她自己一滴一滴汗水换来的。

  只要这一轮赢了……

  她垂下眼帘,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那最后的胜者,未必就不是沈家。

  第一轮的失利算什么?

  灯谜输了又如何?

  只要斗琴能赢,只要后面那场神秘赛事能按计划拿下。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道藕荷色的身影上。

  沈枝意正与秦朗低声说着什么,侧脸沉静,看不出喜怒。

  沈盈袖轻轻笑了一声。

  笑吧。

  待会儿上了台,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司会登台,朗声道:

  “第二轮,斗琴。”

  “规则如下——每队出一人为主琴,其余队员以各类乐器合奏助兴。最后评委只就主琴者之技艺打分,此,特为团体协作而制定规则。”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沈盈袖原本从容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团体赛?

  她猛地抬头看向台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世明明是独奏!一人一琴,各凭本事!

  怎么又改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朝桃林深处望去。

  那道玄色身影依旧端坐于棋盘之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盈袖死死攥紧了帕子。

  又是他。

  又是楚慕聿!

  虽然依旧是只看斗琴,但队友的合奏是否和谐,势必影响主琴者之发挥。

  她的队伍里,都是草包!

  沈知南倒是还好。

  他在明德书院混迹多时,琴棋书画耳濡目染,虽谈不上精通,但勉强能奏出个调子来。

  可沈星河……

  她看向自家三哥。

  沈星河正挠着头,一脸茫然地望着台上那些乐器,眼神里写满了“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他读的是武院,习的是弓马刀剑,读的是兵书战策,哪里碰过这些风雅之物?

  沈盈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

  秦家那边,秦朗不也是武院出来的莽夫吗?

  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

  她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更棘手的问题来了。

  “我不干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盈袖转头看去,只见那两名“迷弟”中的一个,正满脸涨红地瞪着沈知南。

  “方才第一轮,你说包赢,结果呢?”

  他声音越来越大,引来周围不少人侧目。

  “你自己答错了题,害得全队丢脸!现在第二轮又是团体赛,还要我们给你伴奏?凭什么!”

  沈知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另一个迷弟连忙打圆场:“哎呀,你别这样,师兄也是被那古怪的题目坑了,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人大声冷笑,“那他解释的那一通‘鼎论’是怎么回事?那也能叫解释?”

  他越说越气,一把扯下腰间代表队员的玉牌,狠狠摔在地上。

  “我退出!丢不起这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挤进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盈袖只觉得眼前一黑。

  ***

  她必须找人补上。

  她咬了咬牙,转身朝那群昔日与她交好的贵女们走去。

  “诸位姐姐……”

  她努力挤出笑脸,声音柔婉。

  “小妹这边缺了一位队友,不知哪位姐姐肯赏脸,帮衬一二?”

  贵女们面面相觑。

  片刻后,为首的李四娘轻轻笑了一声。

  “这位……沈瑶伽姑娘?”

  她把“沈瑶伽”三个字咬得极重。

  “咱们与姑娘素不相识,今日是头一回见面,怎好贸然登台?”

  另一个贵女掩唇轻笑:“是啊,姑娘若是沈盈袖,咱们好歹还有几分旧日情分。可姑娘不是说了么,你是沈瑶伽,是沈家的远房堂亲。”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

  “既然是远房堂亲,那便与咱们没什么相干啦。”

  沈盈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那些贵女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转过身去,再不看她一眼。

  她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殿下。”

  沈盈袖回到桃林边缘,压低声音对殷天川道。

  “妾身这边缺了一人,可否请殿下……暂借一名侍卫?”

  殷天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盯着沈盈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半晌,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准。”

  片刻后,一名五大三粗的侍卫被带到沈盈袖面前。

  那侍卫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的络腮胡子。

  他苦着脸,抱着一把琵琶,像抱着一根烧火棍。

  “姑、姑娘……”他结结巴巴地问,“属下只会吹号,这、这玩意儿怎么弄?”

  沈盈袖闭上眼,不想说话。

  ***

  桃林下,殷京墨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大皇兄!”他指着那名侍卫,眼泪都笑出来了,“你从哪儿找来的这尊大神?这是要上台斗琴,还是上台镇宅?”

  殷天川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殷京墨越笑越大声。

  “本皇子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见人用侍卫凑数!大皇兄,你这是要笑死臣弟,好继承臣弟的赌注吗?”

  殷天川捏着扇骨的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恨得牙痒。

  ***

  沈盈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自己这支东拼西凑的队伍。

  沈知南——勉强能用,但已露怯意。

  沈星河——完全指望不上。

  迷弟乙——倒是忠心,但水平与沈知南半斤八两。

  侍卫丙——抱着琵琶像抱刀,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她缓缓闭上眼。

  输了。

  这一轮,怕是要输了。

  可她不认!

  她沈盈袖两世为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能输在这里?

  她猛地睁开眼。

  目光缓缓落在那个仍在替沈知南说话的迷弟身上。

  那孩子不过十五六岁,瘦瘦小小的,一脸稚气。

  他对沈知南,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方才另一个迷弟愤而离队时,是他拼命拦着、劝着,最后还替沈知南说了不少好话。

  沈盈袖盯着他,眼神渐渐变了。

  如果……

  如果这一轮注定要输……

  那她至少,要保证秦家也赢不了。

  她垂下眼帘,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那孩子既然是沈知南的迷弟,那么或许,可以一用。

  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