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第320章 攀谈

小说: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作者:九枝 更新时间:2026-02-19 10:50:3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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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枝意好好坐着,突觉背脊微凉。

  扭头就见外祖父母四只老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

  眼里充满了希冀。

  沈枝意:“……”

  她立刻起身含笑道:“前头好似又来了客人,枝枝先去迎一迎,失陪片刻。”

  李廷玉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鼓起勇气起身道:“晚辈去行个方便,诸位长辈请便。”

  提腿不由自主地跟着沈枝意的方向离了席。

  席间恢复了谈笑,秦时望与曾太夫人趁机与几位早前看好、家风清正的世家夫人提及沈枝意。

  一听到“沈枝意”三个字,几位夫人都露出得体的笑容,话语间满是赞赏:

  “沈二姑娘呀,那可真是万里挑一的人品样貌!气度沉静,行事稳妥,我瞧着比好些世家精心教养的嫡女还要出挑。”

  “可不是么!听说一手经商理财的本事更是了得,将秦家产业打理得红红火火,这般聪慧能干,真是难得。”

  “更难得的是宠辱不惊的性子。方才应对蒋夫人那番话,绵里藏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堕了秦府颜面,又全了礼数,这份机敏周全,便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也未必能做到呢!”

  “确实是个极好的姑娘。”

  二老听得心花怒放,捻须的捻须,含笑地含笑,觉得今日这赏花宴总算没有白费。

  枝枝这般出色,一定能引得良缘青睐。

  曾太夫人便顺着话头,带着几分试探与骄傲,笑着开口道:

  “承蒙各位夫人谬赞。我这外孙女啊,什么都好,就是婚事上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操心,她年纪也到了,我们总想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才还笑语晏晏、夸个不停的几位夫人,脸色却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坐在左首的兵部侍郎夫人端起茶盏,借着抿茶的动作垂下眼帘,含糊道:

  “沈二姑娘这般品貌才干,自然是要仔细挑选的,急不得,急不得。”

  右边的通政司参议夫人立刻接口,状似关切地转移了话题:

  “是啊,曾太夫人,刚才府上三姑娘的身子似乎要紧?春日里疹子可大意不得,需得用些好药材才是。”

  竟然绝口不提沈枝意半句。

  另一位夫人更是直接扶着额头,蹙眉对身边嬷嬷低语:

  “我这头风好似又犯了,去给我取丸药来。”

  分明是避之不及。

  一时间,席面上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方才的热络夸赞仿佛从未发生过。

  几位夫人要么低头喝茶,要么与身旁人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眼神飘忽,就是不肯再接秦家二老关于沈枝意婚事的茬。

  刻意回避乃至隐隐带着一丝恐惧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

  秦时望与曾太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面面相觑,心头疑云大起,纳闷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沈枝意步出宴厅的喧嚣,沿着回廊缓步,最终在一处临水的敞轩前驻足。

  轩外是一方不大的池塘,水面上还浮着几片将化未化的薄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泠泠的碎光。

  池边几株老柳枝条萧疏,却已能窥见点点嫩黄的新芽。

  假山石缝隙里,茸茸的草色正挣扎着透出些许绿意。

  初春的风尚带着料峭寒意,拂过水面,荡开几圈浅淡的涟漪,也将庭园里那份喧闹隔绝在外,只余下清寂的流水声与若有似无的梅香。

  这景致可比在宴厅中被人品头论足的感觉好上数倍!

  沈枝意两世以来,还是头一次被长辈拎去相看郎君,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局促无比。

  到此刻才觉得呼吸顺畅起来。

  她正悠闲自得的看着不远处的初春美景,身后传来略显迟疑的脚步声。

  沈枝意敏锐地回首,便见李廷玉正站在几步开外。

  似乎有些踌躇,见她看来,连忙整了整衣襟,上前拱手:“沈二姑娘。”

  “李七公子?”沈枝意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微微颔首,“公子怎也离席了?”

  “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

  李廷玉上前两步,与她并肩立于栏前,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沉静的侧颜上。

  见她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中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韧劲,心头微动。

  他定了定神,将目光移向池面碎冰,试图寻个话头:“方才席间喧嚷,见姑娘出来透气,这园中景致疏朗,倒也宜人。‘诗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倒是应景。”

  他吟了句诗,语气带着些文士的风雅,眼神却悄悄留意着沈枝意的反应。

  沈枝意唇边噙着一丝礼节性的浅笑,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假山石的苔痕上。

  文人酸腐之句,她没有半点兴致。

  她会,只是因为沈盈袖没有天赋,所以方楚音逼着她学,替沈盈袖打掩护。

  前世为了所谓的“家人”,她刻苦努力去学。

  可今世她不但不喜欢,反而十分排斥。

  一提到吟诗作对,前世那些不堪的往事就如风暴席卷过来。

  沈枝意淡淡说道:“公子好雅兴。”

  李廷玉心思也算灵透,见她反应平淡,语气虽客气,却明显听得出她对此话题兴趣缺缺。

  他立刻识趣地转了话锋,语气也自然了许多,只是那目光仍忍不住流连在她微微蹙起、似在倾听的眉眼间:

  “其实……廷玉冒昧跟来,是想向姑娘请教些实务。”

  他顿了顿,见沈枝意目光转回,带着些许探询,那专注的神情让她整个人都生动明亮起来,他心弦不由得又是一颤,才继续道:

  “不瞒姑娘,廷玉在京中……私下也经营着两三处小铺面,不过是些笔墨纸张、南北杂货的生意,勉强维持。今日见姑娘谈吐见识,于商事一道似有心得,故而想厚颜请教,依姑娘看,如今京中行情,做何营生更有些许可为?”

  听到“经营铺面”、“商事行情”,沈枝意眼中那层礼貌的疏淡果真褪去了些,换上了一抹认真的神色。

  她并未立刻回答,羽睫轻垂,目光落在自己搭在冰凉栏杆的指尖,似乎陷入了极专注的思索。

  李廷玉静静地望着她思索的模样,只觉得比起方才宴席上那些刻板的寒暄,此刻她眉宇间流转的聪慧与沉静,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春风拂过,带起她颊边一缕碎发,也吹皱了池中倒映着她沉静侧影的云天,“李七公子经营的是些笔墨纸张的营生?”

  ***

  “秦老爷子,太夫人,这是宋代黟州张遇的油烟墨,名唤‘麝香小御团’。”

  “此墨坚如玉石,润若玄珠,落纸如漆,万载存真。”

  “楚某想着,今日秦府春宴,高朋满座,雅士云集,以此微薄古墨为贺,或可为席间添一缕千年文香,增三分翰墨清趣。一点古拙心意,敬请笑纳。”

  宴厅,刚到宴的楚慕聿正含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