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第305章 趁机求娶

小说: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作者:九枝 更新时间:2026-02-19 10:50:35 源网站:2k小说网
  秦府,子夜。

  往日里亥时便该寂静的宅院,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正院“慈安堂”内,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曾太夫人端坐上首紫檀雕花椅,面色沉郁,手中佛珠捻得飞快。

  秦时望坐在下首左侧,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秦明州、邱氏、秦明修、阮氏分坐两侧,皆是满面震惊与难以置信,目光复杂地落在堂中。

  堂下,秦弄溪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残留着王氏的指印和泪痕,哭得浑身瑟瑟发抖,像风中残叶。

  王氏跪在她身侧,死死抱着女儿,亦是泪如雨下,呜咽声压抑破碎。

  又是心痛女儿的糊涂,又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秦明德直挺挺地跪在女儿身前,面向曾太夫人和秦时望。

  “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额角瞬间红肿。

  他抬起头时,眼圈赤红,声音嘶哑哽咽:

  “母亲,父亲,大哥大嫂,三弟三弟妹……明德……教女无方,出了此等败坏门风、勾结外人、祸害家族的孽障!”

  “明德……对不起秦家列祖列宗!对不起父亲母亲教养之恩!更……更无颜面对枝枝!”

  说到最后,他猛地将头磕在地上,久久不起,肩背剧烈颤抖。

  “老二,你先起来。”

  秦时望重重叹了口气,声音疲惫而沉重,“事已至此,磕头何用?如今是要想想,如何处置这……这孽障!”

  他看向秦弄溪的目光,充满了痛心与极度的失望。

  曾太夫人竭力稳住颤抖的手,仿佛苍老了十岁,“弄溪,你糊涂啊!你身为女子,怎么做出这种与人苟合之事?你的声誉都不要了吗?”

  秦弄溪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带着恐惧与不甘的执拗:

  “外祖母!为何你们都指责我?沈枝意与小阁老不也是无媒苟合?你们怎么不去指责她丢脸?为何偏偏针对我?就因为你们偏心偏疼吗?”

  就在秦弄溪尖锐反问、堂内气氛凝滞的瞬间。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自厅外廊下传来,打破了沉寂:

  “谁在妄议本官与未来夫人?”

  众人一惊,只见楚慕聿不知何时已立于厅门处,玄色官袍未换,与他并步入内的是沈枝意。

  楚慕聿步履沉稳踏入正厅,目光如寒刃般扫过瘫软的秦弄溪,反手公然握住沈枝意的手,转为深沉的柔光。

  他向曾太夫人与秦时望微一颔首,随即转向秦弄溪,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威压,字字清晰:

  “本官与枝枝,发乎情,合于礼,所行之事从未损秦家分毫,所有逾矩,皆因本官情难自禁,蓄意勾引,与枝枝无关。”

  沈枝意想抽出手指来。

  不是这样。

  她心里升起愧疚。

  蓄意勾引的从来是她,不是楚慕聿。

  他怎么能把这么大口锅往自己身上背?

  男人的声誉便不是声誉了吗?

  可是楚慕聿反手握着她,根本不容她一丝抽离。

  “交给我。”楚慕聿低声。

  秦弄溪脸色苍白,又听他语带冰锋:

  “而你,窃秘方,害亲族,失贞洁,犹敢攀诬?其心可诛!”

  他稍顿,目光环视秦家众人,语气转为郑重宣告:

  “在今日之前,本官刚奏明圣上,本官的正妻,唯有沈氏二女枝意。”

  “各位长辈在此正好,本官今日正式向秦家提亲,请允三书六礼,明媒正聘。今日事毕,便遣官媒上门,先行定聘之礼。此心此意,天地可鉴,绝非宵小‘私相授受’可比。”

  楚慕聿话音落下,慈安堂内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随即——

  “咣当!”

  秦时望手边的茶盏被衣袖带翻,滚落在地,他却浑然未觉,只瞪大眼睛看着楚慕聿,胸膛一股复杂的气顺不下来。

  这小子!

  趁火打劫!

  曾太夫人捻着佛珠的手倏地停住,紧绷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眼底竟隐隐泛出一层水光。

  她深深看了楚慕聿一眼,又看向微微垂眸、耳根却泛起薄红的沈枝意,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声低低的佛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秦明州与邱氏猛地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与随之而来的狂喜。

  秦泽兰更是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嘴,怕自己失态惊呼出声。

  小阁老竟当众、在如此尴尬的时刻,如此郑重地提亲!

  还是“正妻”!

  圣上都知道了!

  这……这简直是给秦家,尤其是给枝枝,撑起了最耀眼也最坚实的一座靠山!

  只是她不知道,圣上虽然被告知此事,但并没有答应。

  要不是秦弄溪胡搅蛮缠,楚慕聿也不想提前行动。

  这无异于给他和沈枝意的前途增加难题。

  不过也无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楚慕聿能从辽东杀回京,一个婚事罢了。

  他非赢不可!

  秦明修和阮氏初来乍到,父亲的态度是摸不准的。

  于是忍不住抚掌,低声道:“好!好!”

  阮氏连忙拉他袖子,自己却也忍不住满面笑容。

  跪在地上的秦明德和王氏,则是浑身一震,抬起头时,脸上混杂着无地自容的羞愧与一种如释重负的恍惚。

  只有他们知道,楚慕聿的求娶不止是私心,还帮了秦家一个大忙。

  沈家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与秦弄溪的私事随时会从他或者其他人嘴里传出去。

  到时候秦家就沦为京中笑柄。

  可若秦家有个女婿是内阁未来首辅。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有办法压下。

  王氏抱着女儿的手松了又紧,眼泪流得更凶,却是另一种滋味。

  一个与人两情相悦成为枝头凤凰。

  一个却沦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而跪在中央的秦弄溪,在楚慕聿开口时便已僵住。

  巨大的嫉妒、不甘、羞愤和彻底绝望,如同毒藤般死死绞住了她的心脏。

  攀咬沈枝意最后的那点企图,在楚慕聿雷霆万钧又光明正大的宣告下,显得可笑又可悲,彻底碾碎了她仅剩的妄念。

  她挣脱王氏的怀抱,膝行两步,对着曾太夫人和秦时望哭道:

  “祖母!祖父!孙女知错了!孙女不该……不该私拿表妹的东西!可是……可是孙女与沈二哥哥也是真心相悦的啊!”

  她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真心相悦?”

  曾太夫人忍不住失声道,脸色发白:

  “那沈长宇是什么东西?他狼子野心,拐骗良家闺女,老身没将他抓起来告官就不错了!你还与他真心相悦……你脑子是白长了吗?”

  秦弄溪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辩解:

  “不是的,祖母,沈二哥哥他……他是有才华的!他对孙女也是真心的!今日之事是误会,是表妹陷害我们!祖母,祖父,求求你们,成全孙女吧!”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楚慕聿的求娶也让她生出灵感。

  既然沈枝意的“苟合”能被秦家默认转而男婚女嫁,那她为何不能?

  “不如……不如就与沈家说亲,把孙女许给他,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孙女保证,以后一定安安分分,相夫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