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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迪还没反应过来。

  正好奇哪里来手指头。

  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啊——”

  他低头看去。

  手!!

  是他的手指!!

  “奥迪亚!!我要杀了你!”桑迪疼得在地上打滚。

  奥迪亚冷笑,“看来你是不长记性。”

  说完,他脚一踹。

  桑迪被踢得跪趴在地。

  奥迪亚脚一抬,将人当成脚垫一般,死死踩在脚下。

  他勾着唇,睥睨垂眸,“昨天只废了你一只手,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点?”

  男人用另一只脚,恶狠狠踩在桑迪那只受伤的手上,用力碾压。

  “啊——”

  十指连心,桑迪疼得哀嚎出声。

  奥迪亚不耐烦皱眉,“吵死了。”

  “堵上他的嘴。”

  他朝着身后的手下招了招手。

  一个身高约两米的男人走上前来。

  他是罗科的直系下属。

  因为罗科刚领完罚,还在休息。

  所以便让巴鲁图来暂时代替他的位置。

  巴鲁图得了吩咐,瞬间了然,立刻走上前去。

  他环顾四周。

  见没有布料。

  想了想,目光落在了桑迪脚上的鞋袜。

  巴鲁图冷冷一笑,随后弯腰,直接脱下了桑迪的鞋袜。

  将他的臭袜子塞在了桑迪的嘴里。

  桑迪被自己的臭袜子熏得眼睛上翻,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奥迪亚……呕……你不能……呕……”

  奥迪亚不耐烦开口:“拉出去。”

  巴鲁图恭敬点头,“是,先生。”

  随后将人当成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桑迪在经过西卡多身边时,用求助的眼神朝着西卡多望去。

  却换来西卡多一个冷眼。

  他暗骂一声蠢货。

  并且感慨了一句,幸好自己膝下还有几个能用的孩子。

  不然……

  随着桑迪的离开。

  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西卡多小心翼翼瞄了奥迪亚一眼。

  见男人没什么反应,这才开口:“奥迪亚,是我教导无方……”

  奥迪亚轻嗤,淡漠打断他的话,“没关系,既然他不会做人,自然有人教他怎么做人。”

  “你说对吗?叔叔。”

  西卡多面色怔了怔。

  他端着笑,做小伏低开口:“当然。”

  奥迪亚没再回应。

  西卡多有些坐不住了,他直白开口:“奥迪亚,桑迪已然受到了惩罚。”

  “奥尔西尼家族也被您处置殆尽,能不能……”

  “能不能放过我们一马?”

  奥迪亚像是有些不解,“叔叔这话说的……”

  “好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一样?”

  装什么蒜呢!!

  西卡多颇有些咬牙切齿,也不跟他绕弯子,“奥迪亚,怎么说都是你祖父守了一辈子的产业……”

  “看在你祖父的面子上……”

  “可不可以手下留情?”

  奥迪亚见他不打扰兜弯子,也不藏着了。

  他挑眉,“是吗?”

  “既然是我祖父的产业?”

  “那怎么不见我祖父来跟我谈?”

  西卡多嘴角抽搐。

  果然是因为这个!

  半晌后,西卡多才咬牙切齿开口:“那我去将父亲大人请来。”

  奥迪亚勾唇,“那就,等你了。”

  “我的好叔叔。”

  早这样做不就好了?

  非得吃点教训,才会听话。

  西卡多看出了奥迪亚眼里的嘲讽。

  他气得快冒火,却也只能抑制着火气,朝着外面走去。

  奥迪亚望着西卡多的背影,朝着巴鲁图开口:“跟上。”

  巴鲁图点头,“是,先生。”

  随后便跟了上去。

  ……

  半个小时后,巴鲁图便回来了。

  他朝着奥迪亚恭敬开口:“先生,西卡多将老先生接回来了。”

  “但并没有带回庄园。”

  “而是在地下室里……”

  奥迪亚冷嗤,“还真是丧心病狂。”

  巴鲁图又开口询问,“先生,用不用我去将老先生接回来?”

  奥迪亚勾唇,“不用。”

  “西卡多会恭恭敬敬将人送回来的。”

  男人想了想,还是开口:“你去一趟地牢……”

  巴鲁图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点头,“是,先生。”

  随后,巴鲁图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连接着地牢监控的平板就被人送到了奥迪亚的手上。

  他点开视频。

  熟悉的地牢里,正中间坐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

  奥迪亚眸色沉沉,轻嗤,“老家伙,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庇护的家人。”

  “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后悔……”

  ……

  ——

  奥迪亚出了书房,回到房间。

  床上女孩儿还在熟睡。

  奥迪亚抬起腕表看了一眼。

  晚上九点。

  他皱眉,朝着一旁候着的女佣开口询问,“小姐醒过吗?”

  女佣恭敬点头,“先生,小姐两个小时前醒过的,还吃了晚饭。”

  听到这话,奥迪亚这才放心下来,“嗯,你出去吧。”

  女佣点头,“是,先生。”

  奥迪亚缓步上前,来到床边。

  没忍住捏了捏女孩儿的脸颊。

  真是个娇气包啊。

  他不过是用力了一点,疯狂了一点。

  就睡了整整一天。

  奥迪亚无声叹气。

  一脸温柔帮她盖了盖被子。

  随后,他去换了一身睡衣,钻进被窝里。

  长臂一伸,将女孩儿纤细的腰肢揽进怀里。

  奥迪亚熟稔地将下巴抵在女孩儿的发顶。

  闻着那令人安心的馨香,很快便睡去。

  ……

  许是因为太久没见到故人。

  也可能是因为“幻性”药效的原因。

  奥迪亚罕见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那是个恐怖的,令人窒息的噩梦。

  阴寒的地下室,一片黏稠的黑暗,刺鼻的霉味……

  那遍地乱窜的老鼠,还有那些所谓血亲们狰狞的嘴脸……

  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

  ……

  简濛睡得极其不安稳。

  总感觉有一条冰冷的蛇钻进她的衣摆里,游弋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从大腿内侧,腰腹,徐徐往上……

  蛇身所到之处,泛起阵阵战栗。

  简濛很想醒来,可是……

  眼皮好重,眼睛根本就睁不开。

  冰冷的蛇已经顺着那玲珑的身躯来到了锁骨处。

  下一秒,仿佛有尖锐的獠牙,恶狠狠咬在她的锁骨上。

  “嘶——”

  好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