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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迪亚顿住脚步,挑眉望去,“哦?是吗?”

  见奥迪亚终于正眼看自己。

  温蒂激动的内心都在发狂。

  她捏紧了轮椅,却还是小心克制着点头,“是!”

  奥迪亚被这股殷切的视线盯得皱眉。

  真恶心。

  他眼底满是不耐,语气冷了几分,“你都知道什么?快说。”

  温蒂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但还是高傲扬起下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嘴角勾着笑,“哪能那么容易跟你说?”

  “奥迪亚,你想知道,就得跟我走一趟。”

  奥迪亚轻嗤一声,刚想嘲讽回绝。

  可话要出口那一刻。

  下意识看向了怀里的女孩儿。

  他有点期待简濛会是怎么表情。

  可一扭头。

  却见女孩儿直勾勾盯着楼下大厅那幅画。

  别说表情了,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奥迪亚视线掠过大厅那幅《椅中圣母》。

  他几不可察皱了皱眉头。

  一幅破画有什么好看的?

  自己居然没有一幅画有吸引力?

  意识到这点。

  奥迪亚脸色更差了。

  他抬手,将女孩儿的脸颊捏住,掰回,“她让我跟她走一趟,你怎么说?”

  简濛脸颊被捏得嘟起。

  她疑惑眨了眨眸子。

  下意识点头,“那就去啊……”

  还没说完,简濛下意识闭嘴了。

  因为,男人的眼神好恐怖。

  奥迪亚没听到想要听的答案。

  他收紧了手上力道,一字一顿,颇有些咬牙切齿,“宝贝,你倒是大度得很啊!”

  “我对你来说,是不是还没有一幅画来得重要?”

  她刚想点头。

  理智却在最后一刻拉回她的思绪。

  第六感告诉她。

  奥迪亚现在心情很不好。

  她要是点头了,下场会很恐怖的。

  简濛缩了缩脑袋,慌忙摇头。

  好莫名其妙且阴晴不定一男的。

  还是别惹了。

  嘤。

  温蒂看到了二人之间亲昵的互动。

  嫉妒得快要昏厥过去了。

  可是她不能,只能拼命压下那股燥意,强装镇定,扯出抹僵硬的笑,“奥迪亚,就借个地方说话而已,没必要对我这么防备……”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还是说,你怕了?”

  奥迪亚侧头睨去,眉梢一挑,语气有些冷,“照你这么说,我不去,倒是我胆小鬼了。”

  温蒂连忙点头,“我不是……”

  奥迪亚已经不耐烦听下去,“那我就跟你走一趟,我倒想看看,你想做什么?”

  温蒂太过于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需要亲自去看看才能放心。

  说着,奥迪亚放开简濛的脸颊。

  朝着身后的罗科开口:“跟着她,别让她乱跑。”

  罗科恭敬点头,“是,老大。”

  简濛揉了揉被捏得发疼的脸颊。

  气鼓鼓瞪去。

  却换来男人一个冷漠的刀眼。

  简濛愣住了……

  不是,这到底是咋了?

  狗男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温蒂听到奥迪亚愿意跟她走,眼眸骤然放亮。

  她勾起笑,“那我们走吧。”

  奥迪亚迈开长腿,自顾自往前走去。

  直到二人走远。

  简濛还愣在原地,满脸疑惑。

  身后的罗科忍不住开口:“小姐,老大在生气。”

  “我知道啊,”简濛点头,满脸茫然,“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罗科嘴角一抽。

  冰山脸差点崩裂。

  老大这明显是生气小姐居然不吃醋啊。

  这都看不出吗?

  哎。

  两个感情白痴。

  就在这时,罗科的手机响起消息提醒。

  他拿出手机一看。

  是奥迪亚发来的。

  他皱了皱眉,随后回复——

  “是,老大。”

  回完消息。

  罗科朝着简濛开口:“小姐,我还有事,就先不陪您了。”

  “凯蒂小姐等会会过来找您。”

  简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

  温蒂没有让女佣推着她走。

  而是自己操控着轮椅在前方引路。

  一路上,她都试图找些什么话来开启话题。

  可都被奥迪亚懒懒散散随意敷衍了过去,要不就直接不回答。

  最后,奥迪亚被聒噪得不耐,冷喝一声,“闭嘴。”

  温蒂内心酸涩。

  爱与不爱太明显了。

  因为见过奥迪亚爱人的样子。

  温蒂所以才受不了这种落差。

  她紧紧捏着轮椅把手,眼里闪过一丝狠毒跟决绝,“好,我不说了……”

  轮椅轱辘碾过走廊地板。

  最后拐进一间休息室。

  温蒂打开了门,给奥迪亚让了个位置。

  奥迪亚抬脚走了进去。

  厚重的丝绒帘遮得密不透风,光线昏沉得暧昧又压抑。

  奥迪亚径直落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说吧。”

  “那老家伙人在哪?”

  温蒂勾着唇笑着。

  她没回应,而是推着轮椅来到吧台。

  随后抬手倒酒。

  猩红的酒液顺着杯壁滑落。

  鲜艳得像血。

  一股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随后,温蒂端着酒杯上前,笑得谄媚,“别那么着急嘛。”

  “喝杯酒,我再告诉你。”

  奥迪亚长腿交叠,没回应。

  温蒂却坚持将酒杯递到奥迪亚面前,“这是 1982 年的罗曼尼康帝,勃艮第顶级名庄出品,全年产量不足百瓶。”

  “我找了很久才弄来,特意为你留的……”

  “你就试一试嘛……”

  温蒂目光坚持。

  大有一副他如果不接,就不罢休的姿势。

  奥迪亚薄唇轻嗤,“你是真不怕死啊。”

  说着,他瞥了眼酒杯,抬手挥开酒杯。

  “哐当”一声脆响。

  猩红的酒液泼洒在地毯上。

  与暗色交融。

  红得像染了血的印记。

  温蒂行动不便,躲闪不及,冷不丁被泼了一身酒水。

  她呵呵冷笑起来,“奥迪亚,我就真的那么让你厌恶?”

  “可我明明,只是喜欢你而已……”

  奥迪亚皱眉,“我以为你知道,我的耐心一直很有限……”

  温蒂却自顾自开口:“我知道。”

  “所以……”

  她脸色骤变,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我才用卢卡·斯福尔扎的消息把你拖住了。”

  越说,她的眼神越炙热。

  温蒂话音刚落。

  奥迪亚忽然察觉浑身不对劲。

  头晕目眩,四肢泛起酸软的麻意。

  浑身的力道正一点点抽离。

  随之腾升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邪火。

  浑身燥热难耐。

  奥迪亚扯了扯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