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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伦萨某个高档酒店里——

  “哎哟——”

  “踏马的轻点轻点,想弄死老子是不是?”

  桑迪趴在奢华的天鹅绒大床上,后背的伤口被医生不小心碰到,疼得他龇牙咧嘴鬼哭狼嚎,狼狈不已。

  正在为他包扎伤口的医生被这一声吼吓得瞬间僵住。

  突然就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贪图钱财,接下这活了。

  他诊治过那么多病人,就没见过这么矫情的。

  可瞧着男人身上狰狞的纹身。

  还有周边站着的,气势汹汹的保镖……

  医生默默垂着脑袋,手上动作又放轻了几分。

  直到包扎完,医生便在保镖下的催促下,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刚清静没几秒,一名保镖便捧着一部手机走上前,恭敬递到桑迪面前,“先生找您。”

  桑迪接过电话,刚“喂”了一声。

  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桑迪,你在佛罗伦萨都做了什么?”

  “为什么奥迪亚派人炸了我们两个仓库?”

  桑迪听到西卡多的声音,立马收回了哀嚎。

  他忍着疼——

  “父亲,我就只是去医院看了一眼奥迪亚!”

  “我哪知道他会突然动手?”

  桑迪满心憋屈。

  他能干什么?

  不过是去了一趟医院。

  结果不仅没讨到半点好处。

  还被奥迪亚打得一身伤。

  现在反倒要被骂。

  越想,他越气——

  “不过父亲,您也别太忧心。”

  “如您所料,奥迪亚现在就是强弩之末。”

  说着,他细细分析着自己在医院的所见所闻。

  西卡多听完。

  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他还半信半疑。

  所以桑迪提出要前往佛罗伦萨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

  现在,连桑迪都这么说了。

  看来,奥迪亚是真的快死了。

  不过……

  西卡多还是压下内心的狂喜。

  他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

  “桑迪,奥迪亚素来狡猾狠厉,心思深沉难测……”

  “单凭这几点,根本不足以断定他快死了。”

  万一这是奥迪亚设下的圈套。

  故意让桑迪带回假消息,引他们放松警惕,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西卡多又开口——

  “我记得斯福尔扎家族好久没有办喜事了。”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将你跟温蒂小姐的婚事定下来。”

  不管奥迪亚是真的快死了,还是装的。

  这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若是真的,正好趁他病要他命。

  若是假的,也能探探他的虚实,看看他的伤势到底重到什么程度。

  而且,西西里还是他们的地盘。

  就算是奥迪亚真的没事,在他们的地盘上。

  他们的胜算也能高几分。

  甚至还能一举将人拿下……

  桑迪显然也知道西卡多的想法。

  虽然要娶那个瘸子让他有些烦躁。

  可一想到这件事过后……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奥迪亚这个人的存在了。

  还真的是有些兴奋呢。

  可桑迪还有些疑惑——

  “父亲,您要怎么让奥迪亚来参加舞会?”

  西卡多嗤笑——

  “你祖父近来一直念叨着奥迪亚,说很久没见他了。”

  “我们就以老爷子的名义,给奥迪亚发邀请函。”

  只要卢卡在他们手上。

  他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

  ——

  奥尔西尼庄园里——

  阴暗的房间。

  一个骨瘦伶仃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我要嫁给谁?!”

  女佣小心翼翼开口:“桑迪·斯福尔扎。”

  温蒂歇斯底里地吼叫,“我凭什么要嫁给那个废物?!”

  “滚!都滚出去!!”

  女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将手上一抖。

  托盘“哐当”掉在地上。

  就连桌上的一条项链都被她带落在地。

  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佣不由得惊呼一声,苍白着脸色,慌忙道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一阵轮椅碾过地板的“轱辘”声响起。

  温蒂操控着轮椅缓缓扭过头,视线死死锁在地上的项链上。

  随后,一双阴狠的眼睛直勾勾朝着跪在地上的女佣望去。

  她声音沙哑,一字一顿,“谁让你,碰掉我的东西的?”

  女佣吓得头垂得更低,哆哆嗦嗦求饶,“温蒂小姐,我错了……求求你……”

  温蒂笑得阴冷,“看来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那不如,都去死吧。”

  话音落下。

  她轻轻拍了拍手。

  一名保镖立刻推门进来,躬身颔首,“温蒂小姐。”

  温蒂纤瘦的手指指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佣,声音冰冷,“拖下去,处理掉。”

  女佣吓得跌坐在地,拼命求饶,“不要!温蒂小姐,不要啊!”

  却还是被保镖架着胳膊,硬生生拖了出去。

  求饶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人。

  温蒂才急忙俯身,想要捡起地上的项链。

  可她的腿用不上力,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双手也摁在了刚才女佣摔碎的瓷片上面。

  鲜血流了一地。

  可温蒂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只顾着伸手去抓,将项链紧紧攥在掌心。

  “温蒂,你又在干什么?”

  一声冷斥突然响起,紧接着,温蒂手上一空。

  被她攥在手掌心的项链被人抽走。

  奥尔西尼站在她面前,看着掌心那串缀着两颗空弹壳的项链,恨铁不成钢开口:“你是不是疯了?”

  “两颗空壳子弹,也能让你视如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