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海城国际机场。

  黎燃和顾临白烽一起走出VIP通道。

  一辆黑色的宾利已经在出口等候。

  上车后,负责此次事务的负责人陈强安恭敬汇报:“黎总,已经按您的吩咐,初步摸清了晨光基金会的情况。

  他们的理事长叫程钱,海城本地企业家,表面上是基金会的创办人,但实际上……”

  “只是个傀儡?”黎燃接话。

  陈强安点头:“是的。

  程钱名下有家海昌贸易公司,这些年经营状况并不好,但基金会却能稳定运作,资金源源不断。

  我们查了他个人的资金流水,发现有几笔大额汇款来自境外,收款人是他。

  但汇款方……就是那家山田株式会社。”

  “基金会内部呢?”黎燃问。

  “有几个关键岗位是空降的。”陈强安递上一份名单。

  “财务总监、项目审核主管、还有对外联络部的负责人,都是最近三年内进来的,背景干净得过分,但行事风格……不太像普通的慈善工作者。”

  黎燃扫了一眼名单,记下了那几个名字。

  “他们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有。”陈强安说:“明天晚上,晨光基金会要在海城国际会议中心举办一场慈善拍卖晚宴。

  邀请了海城不少企业家和社会名流。

  程钱亲自发的邀请函,阵势不小。”

  慈善拍卖晚宴?

  黎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倒是个好机会。

  “我们也去,以黎氏集团的名义。”

  陈强安点头:“是!”

  因为檀宫8号的拍摄已经结束了,黎燃这次来海城,直接住到了檀宫里。

  毕竟,这边条件环境都最好,比住酒店要更舒心。

  黎燃没有急着休息。

  她走到书桌前,摊开陈强安提供的所有资料,目光如刀,逐字逐句地分析。

  顾临和白烽侍立一旁,随时准备执行指令。

  “程钱……”黎燃的手指停在这个名字上。

  “他经营的那家‘海昌贸易公司’,近三年财务报表显示连续亏损,负债率高达85%,濒临破产边缘。

  但与此同时,他的个人账户却频繁收到来自山田株式会社的汇款,累计超过八千万人民币。”

  “不仅如此……”顾临补充道,

  “我们查到,程钱的儿子程斌,三年前被送往樱花国留学,就读于一所学费昂贵的私立大学,生活奢侈。

  而程钱的妻子,也在两年前**了樱花国的长期居留权。”

  典型的人质模式。

  妻儿被控制在境外,程钱在国内充当傀儡,用慈善基金会的幌子,为樱花国的势力做事。

  “基金会内部那几个空降兵呢?”黎燃问。

  陈强安立刻调出另一份资料:“财务总监小林优子,表面身份是海外归国的财务专家,背景清白。

  但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查证,她的真实身份是樱花国某情报机构的编外人员,擅长资金运作和洗钱。”

  “项目审核主管中村健,自称是国际NGO组织的资深顾问。

  实际上,他与多个以‘文化交流’为名的樱花国右翼团体关系密切,经常利用项目审核的职权。

  将资金导向这些团体在华国的合作项目。”

  “对外联络部负责人武田真一,背景最复杂。

  他公开身份是慈善公关专家,但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与东南亚的某个分支有过接触记录。

  虽然暂时无法确定是合作关系还是偶然,但这个人必须高度警惕。”

  听完汇报,黎燃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一个濒临破产的傀儡理事长,三个各怀鬼胎的空降高管,加上背后若隐若现的樱花国右翼势力……

  这场慈善晚宴,简直就是个五毒俱全的蛇窝。

  但越是如此,黎燃眼中的光芒越是锐利。

  “收购计划,调整一下。”她睁开眼,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我们不直接提出收购。”

  顾临一怔:“不收购?那如何清理……”

  “让他们主动把基金会送给我。”黎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明天晚宴前,拿到程钱那家‘海昌贸易公司’的所有致命把柄,税务问题、走私记录、行贿证据,越实越好。”

  陈强安精神一振:“明白!程钱的公司本就不干净,找到这些不难。”

  “至于那三个樱花国人……”黎燃看向顾临。

  “你去安排。

  我需要他们三人在华国境内从事非法活动、窃取商业机密、甚至危害国家安全的‘证据’。

  不需要是真的,但要做得足够逼真,逼真到……他们背后的主子不敢保他们,只能断尾求生。”

  顾临瞬间领会:“伪造证据,制造压力,逼他们自行撤离?”

  “不……”黎燃摇头:“只是撤离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被当作弃子,灰溜溜地滚出华国,并且永远不敢再踏足这片土地。”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基金会本身呢?”白烽问。

  “基金会本身没有大问题,基层工作人员大多不知情,项目也确实帮助了一些人。”黎燃说。

  “等清理掉毒瘤,我们再注入资金,改组管理层,把它变成真正做慈善的机构,也算物尽其用。”

  一个完整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先捏住程钱的命脉,逼他配合。

  再给三个樱花国人扣上间谍、经济罪犯的帽子,制造舆论和司法压力。

  等基金会内外交困、摇摇欲坠时,再以拯救者的姿态介入,低价接手,完成清理和改造。

  整个过程,她要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三人领命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黎燃一人。

  黎燃凝神看着窗外夜景,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韩屿。

  她眉梢微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韩屿慵懒中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黎总,来海城也不联系韩某?这做法可太伤人心了。”

  黎燃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平淡:“韩少消息倒灵通。

  我来办正事,不是来玩的。”

  “正事?”韩屿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趣,“什么正事能让黎总亲自跑一趟海城?

  有没有韩某帮得上忙的地方?”

  黎燃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我想收购晨光慈善机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晨光?”韩屿的声音正经了些,“黎总,那家基金会的水……有点深。

  背后牵扯的不只是商业,还有些……不太好说的东西。”

  “我知道。”黎燃语气不变,“我就喜欢走水深的路。”

  韩屿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欣赏和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成,既然黎总想走,那韩某就陪黎总趟这一趟。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酒店。”黎燃随口道。

  电话里传来韩屿低低的笑声,带着戏谑:“小骗子,你明明去了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