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国内不比国外。

  华国的治安众所周知,管控极严。

  他们竟然也敢如此猖狂!

  黎燃的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利刃。

  “既然他们像跗骨之蛆一样追着我不放……”

  黎燃缓缓转身。

  “那这次,我们就要主动出击,揪出他们的尾巴。

  看看这黑曜石集团的皮囊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她语气中的杀伐决断,让顾临精神一振。

  “是,大小姐!”

  顾临肃然领命。

  他明白,大小姐这次是动了真怒,决定要挖出这个屡次三番挑衅的幕后黑手。

  “好了,你也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回京市。”

  黎燃挥了挥手,她也有些累了。

  翌日清晨,湾流G650私人飞机划破Z省天际的薄雾,朝着京市方向平稳飞去。

  机舱内静谧而舒适。

  黎燃换了一身米白色的羊绒针织长裙,外搭同色系的开衫。

  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手中拿着一份财经简报,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文字上。

  顾临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面前摊开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连夜汇总的初步调查报告。

  “大小姐。”

  顾临开口道,声音在引擎平稳的低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根据现场清理时,发现的武器残留碎片,弹道痕迹分析。

  以及杀手衣物上极其隐蔽的,类似某种组织图腾的暗纹处理手法。

  初步技术比对结果显示,与我们在樱花国遭遇的‘影蛇’组织杀手所使用的装备及标识习惯,相似度超过85%。”

  黎燃放下简报,端起手边的温热牛奶,轻轻啜饮一口。

  眼神平静无波:“也就是说,还是缺乏直接证据链,尤其是活口或明确的指挥层级信息?”

  “是的。”顾临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愧色和凝重。

  “对方这次显然吸取了在樱花国的教训。

  行动更加狠绝专业,失败即全员自毁。

  不留任何可供追踪审讯的活体证据,也没有携带任何可能暴露上级信息的电子设备或身份标识。

  所以,目前只能基于高度相似的物证特征,行动风格和已知的影蛇作案手法进行关联推断。”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道:“至于黑曜石集团……

  这个组织比影蛇还要神秘和难以捉摸。

  我们的情报网络,在过去几个小时内进行了高强度检索。

  但反馈回来的信息依然支离破碎,且大多停留在外围。

  他们没有固定的,公开的实体总部或招牌。

  更像是一个由顶级匿名资本,跨国隐秘势力,和少数尖端科研疯子。

  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基金会和层层代理关系网,搭建起来的松散联盟。

  影蛇,极大概率是他们长期豢养,或者说深度合作的一把尖刀,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

  “也就是说……”黎燃放下牛奶杯。

  目光飘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这次刺杀的幕后指使者,九成以上还是黑曜石集团。

  影蛇是执行者。

  而他们的核心目标……”

  她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对顾临而言合理的解释。

  “大概率依旧是我手中的海洋之心。

  这件宝物的价值,远超我们之前的拍卖估价。

  以至于让他们不惜再次铤而走险,甚至将战场开辟到了国内。”

  “逻辑上完全成立。”顾临赞同道,眉头紧锁。

  “他们或许认为,只要除掉您,就能扫清获取‘海洋之心’的最大障碍。

  或者至少能制造巨大混乱,让他们有机可乘,浑水摸鱼。”

  黎燃的视线从云海上收回,落在顾临脸上。

  她的目光平静,却仿佛蕴**千钧重量,让顾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那就查。”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启用最高权限的暗线。

  不惜代价,深挖黑曜石集团。

  查他们在全球金融市场的每一道暗影流水。

  查他们控制,或间接参股的每一家可疑的,空壳公司和科研机构。”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倒要看看。

  藏在这层层迷雾,血腥手段和巨额资本背后的,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或者说……是什么样的东西。”

  “是,大小姐!”顾临沉声应命。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车队早已等候,一路畅通无阻,驶向1号别墅。

  到了家,黎燃刚下车,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如同一枚小炮弹般从楼内冲了出来。

  速度飞快,带着呜呜的,委屈又兴奋的哼唧声。

  是雪球。

  小家伙如今已经长大了一圈,身姿矫健,线条流畅。

  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已经有了几分森林之王的雏形。

  只是此刻,它全然没有百兽之王的威风,冰蓝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水光。

  跑到黎燃脚边,先用脑袋使劲蹭了蹭她的腿。

  然后抬起前爪扒拉她的裤脚,仰着头,嗷呜~嗷呜~的叫着。

  声音又软又委屈,活像个被主人遗弃许久的小可怜。

  黎燃冷硬了一路的心,瞬间被这小家伙融化了。

  她弯下身,伸手揉了揉雪球毛茸茸的大脑袋,又顺势将它整个抱了起来。

  雪球立刻乖顺地窝在她怀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尖愉快地轻轻摆动。

  “想我了?”

  黎燃抱着它走进别墅大厅,脸上露出了回到家后第一个真切放松的笑容。

  “嗯,重了,也壮了。

  看来婉清把你照顾得不错。”

  “嗷呜~”

  坐下没一会儿,谢辞来了。

  黎燃挑了挑眉,看着从楼门外走进来的谢辞,没有说话。

  雪球似乎感觉到主人要会客,有些不情愿地从她膝盖上跳下来。

  但也没走远,就趴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呆着。

  “咳……”谢辞清了清嗓子,难得地显出了几分局促。

  他今天穿了一袭黑色大衣,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礼盒。

  距离海城那天不欢而散,已经过去好些天,期间他发过几条消息,但黎燃都没回他。

  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也着实反思了许久。

  “黎燃……”

  他走到近前,将礼盒放在茶几上,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路过御宝斋,看到新出的几样点心不错,记得你好像喜欢他家的点心,就带了点过来。”

  “谢谢。”黎燃微微颔首,示意他坐,态度疏离但有礼。

  谢辞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直视着黎燃。

  语气带着认真和……一丝别扭。

  “海城那天……是我不好,没控制住自己。

  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