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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 昨晚不是意外

  所有的克制和伪装,在这一刻尽数粉碎。

  浴室里的水汽早已散去,但空气中那股旖旎甜腻的味道却浓得化不开。

  原本那一池想要用来降温的冷水,最终成了激起千层浪的助燃剂。

  在这场理智与本能的博弈中,江墨沉输得一败涂地,却又赢得心甘情愿。

  当沈柠初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滩春水,在药物的作用下,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坦诚、热情,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发指的妖冶。

  她缠着他,像沙漠里的旅人渴求甘霖。

  然而,就在江墨沉彻底失控,准备攻城略地的那一瞬间,一切戛然而止。

  那一层意料之外的阻碍,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江墨沉的天灵盖上。

  即使是在那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紧要关头,江墨沉那双因情欲而赤红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生涩。

  紧致。

  这根本不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该有的身体反应!

  “沈柠初……”

  江墨沉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像是发现了绝世珍宝般的颤抖,又夹杂着深深的疑惑。

  既然是第一次,那苏轻羽是从哪来的?

  还是说,她一直在撒谎?

  他看着这个在他身下颤抖、因为疼痛而眼角沁出泪珠的女人,分明纯白得像一张纸!

  那一刻,巨大的狂喜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江墨沉的心脏。

  但他现在不想知道了。

  无论那个孩子哪来的,无论她有什么苦衷,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事实摆在眼前——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也会是唯一一个。

  “疼……”

  沈柠初意识混沌,根本不知道身上的男人正经历着怎样的心理风暴,她只觉得像是被劈开了一样,本能地想要逃离。

  “乖,忍一忍……”

  江墨沉眼底的戾气彻底化作了似水的柔情,却又夹杂着即将吞噬一切的疯狂。

  他扣住她想要乱蹬的脚踝,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不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既然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就别想全身而退。

  这一夜,注定漫长而荒唐。

  次日清晨。

  沈柠初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像是被大卡车来回碾压了几遍,又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全程马拉松,全身上下的骨头缝都在叫嚣着抗议。

  “嘶……”

  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盏造型繁复的奢华水晶吊灯,陌生的天花板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开始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宴会……下药……

  然后是……江墨沉!

  再然后……浴室……冷水……缠绵……

  无数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清晰得连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她记得自己在浴室里怎么没脸没皮地抱着人家喊金主爸爸,记得自己是怎么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不放,更记得后来到了床上……

  沈柠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猛地转过头。

  只见身侧,一张俊美无俦的睡颜近在咫尺。

  江墨沉此时正侧身睡着,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柔和,高挺的鼻梁,紧闭的薄唇,还有那露在被子外面、布满抓痕的精壮肩膀……

  尤其是那些抓痕,深浅不一,触目惊心,显然是战况激烈的罪证。

  再看满地的狼藉。

  被撕碎的百万高定礼服像是破布一样扔在地毯上,男人的衬衫、领带、皮带散落一地,连浴室门口都有一只她的高跟鞋……

  完了,全完了。

  沈柠初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是来做任务的!她是来搞钱的!她是来当绿茶反派的!

  不是来送一血的啊!

  【统子!统子你给我滚出来!昨天晚上你怎么不电死我!】沈柠初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由于昨晚宿主摄入过多的酒精导致系统崩坏,正在升级维护中,请宿主自行探索剧情……】

  【升级你大爷!是我喝酒又不是你喝】

  沈柠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羞耻、愤怒、恐慌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股无名的邪火。

  她看着身边睡得一脸安详、甚至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餍足笑意的江墨沉,越看越来气。

  凭什么她腰酸背痛想死,这个罪魁祸首却睡得这么香?

  想都没想,沈柠初咬着牙,忍着大腿根部的酸痛,抬起腿用尽全力——“砰!”

  一声闷响。

  毫无防备的江家掌权人就这么连人被一脚踹到了床下的长毛地毯上。

  “唔……”

  江墨沉闷哼一声,从睡梦中惊醒。

  作为顶级豪门的继承人,他的警觉性极高,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

  但当他看清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一脸怒容的沈柠初时,那股杀气瞬间烟消云散。

  江墨沉瞬间绽放笑意!

  他单手撑着床沿!

  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他抬眸,视线毫不避讳地在沈柠初露在外面的圆润肩头和锁骨上的红痕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气得通红的小脸上。

  “宝贝,好大的火气。”

  江墨沉的声音因为刚醒而显得格外沙哑,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带着一丝勾人的磁性。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嗯?”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眼角眉梢都写满了餍足后的惬意。

  沈柠初被他那句宝贝雷得外焦里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谁是你宝贝!江墨沉,你还要不要脸!”

  她抓起背后的枕头,狠狠地朝那个不知廉耻的男人砸了过去。

  江墨沉轻描淡写地接住枕头,随手垫在身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昨晚在浴室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是谁抱着我不撒手,求我帮帮她?是谁喊我哥哥来着?又是谁……”

  “闭嘴!你不许说!”

  沈柠初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冲过去缝上他那张嘴。

  这男人怎么回事?

  原书里那个高冷禁欲、不近女色、仿佛随时都要出家当和尚的江墨沉去哪了?

  眼前这个满嘴骚话的老流氓是被夺舍了吗!

  “好,我不说!”

  江墨沉低笑一声,也不管自己此时衣衫不整,直接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沈柠初下意识地往床头缩了缩,眼神警惕:“你……你干什么?别过来!”

  江墨沉长腿一迈,逼近床边。

  他双手撑在沈柠初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那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沈柠初。”

  他忽然收敛了笑意,表情变得无比认真,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昨晚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