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一十六章 普信男

  “虽然你不是温晴和轻羽的亲生母亲,但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沈柠初感觉一道天雷劈在了天灵盖上。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沈柠初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温振庭,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浆糊?我现在是江墨沉的妻子,是江太太!你对着一个有夫之妇表白,怎么,你想当男小三?但是抱歉,我对出轨没兴趣。”

  沈柠初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脏话都在这一刻耗尽了。

  可温振庭显然已经进入了某种自我攻略的无敌状态。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误会了,柠初。”

  “我没想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而已。这份感情是我自己的事,喜欢你和你无关,你知道就行。”

  “……”

  沈柠初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被这种极度无耻又极度坦然的逻辑给整不会了。

  这就是古早霸总文里的渣男脑回路吗?

  恐怖如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即将爆炸的心态。

  任务,一切为了任务。

  “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沈柠初咬着后槽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要杀人,“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能不能听我一次劝?明天,别去拍卖会!”

  只要你不去,我也就不用再跟你废话了!

  “怎么?”

  温振庭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玩味。

  “这么不想让我去……是怕我抢了江墨沉的风头?”

  沈柠初:“……”

  毁灭吧,累了。

  “柠初,谢谢你的好意提醒。”温振庭的声音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却又透着优越感的调调,“但是,我是这次慈善之夜的主办方之一,缺席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也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温振庭,并不比江墨沉差。”

  “明天见,柠初。”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沈柠初举着手机,站在冷风中凌乱。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结束通话的界面,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神经病!普信男!大傻X!”

  她狠狠地骂了几句,恨不得把手机直接扔进楼下的游泳池里。

  这任务没法做了!

  这哪里是救人,这简直是在渡劫!

  【统子】沈柠初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呼唤系统。

  【这任务我不做了行不行?,我真的不想再跟这个智障说一句话!】

  系统瑟瑟发抖:【宿、宿主,冷静啊!要想继续在这个世界活着就得做!而且这是关键剧情节点】

  “好……很好。”

  沈柠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妩媚和狡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软的不行,文的不行,那就别怪她来硬的了。

  物理阻止,也是阻止。

  只要让他明天没办法出现在会场,不管是腿断了还是被绑了,只要人没到,任务就算完成吧?

  沈柠初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她转身,正准备回房间策划一下怎么找人套温振庭的麻袋,一抬头,却看见江墨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露台的玻璃门后。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身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居家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正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沈柠初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

  刚才打电话太投入,忘了这别墅里还有个更难缠的醋坛子。

  她刚才跟温振庭那番拉扯,虽然每一句都是在骂人,但落在不知情的人耳朵里,又是“不准去”,又是“别死”,怎么听都像是余情未了的纠缠。

  江墨沉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沈柠初大脑飞速运转,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刚才的狠厉切换成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她拉开玻璃门,还没等江墨沉开口,就先发制人地扑进了他怀里。

  “老公……”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委屈巴巴。

  “那个温振庭简直是个神经病!气死我了!”

  她把脸埋在江墨沉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本来听说有人要搞他,想着毕竟是轻羽名义上的……那个谁,别让他死太难看给轻羽丢人,结果他居然以为我想跟他旧情复燃!呕——”

  这一波先告状加表忠心,堪称绿茶界的教科书操作。

  江墨沉单手端着牛奶,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个戏精上身的小女人,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和好笑。

  刚才她在露台上那副气急败坏、恨不得提刀砍人的样子,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哪有什么余情未了。

  分明就是恨不得对方原地暴毙。

  不过……

  江墨沉的目光微微一闪。

  既然沈柠初这么不想让温振庭去,甚至到了要打电话威胁的地步,那就说明这个拍卖会确实有问题。

  但他的系统任务是必须让温振庭去,还得让他买东西。

  这就有点难办了。

  一边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一边是老婆的意愿。

  江墨沉抿了一口牛奶,喉结滚动。

  看来,得想个办法,既能让温振庭去成,又能让他那个想物理消灭对方的老婆消消气。

  “好了,不气了。”

  江墨沉将牛奶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既然他非要去送死,那就让他去好了。”

  沈柠初刚喝了一口牛奶,听到这话差点呛住。

  “咳咳……那不行!”她急得抬头,嘴角还沾着一圈奶渍。

  江墨沉眼神一凝,伸出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奶渍,然后极其自然地含进自己嘴里。

  “为什么这么在意?”

  他逼近她,声音低沉喑哑,反向质问!

  “初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柠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被看穿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这就是跟聪明人谈恋爱的坏处,哪怕是一个微小的破绽,都能被他抓住无限放大。

  “我……我是怕……”沈柠初眼珠子乱转,大脑疯狂编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