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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胖子嗓门一提,声音炸得四邻皆知,“厕所给我刷干净点啊,少一块污渍我都去唐队长那儿告状!”

  这话一出,周围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见是他们仨,顿时炸开了锅:

  “呵,三只臭苍蝇凑一堆,果然跑厕所来了!”

  “可不是嘛,脏活就得给脏心肠的人干!”

  “听见没?赶紧扫!扫不干净我亲自盯着你舔干净!”

  “还磨蹭?屎壳郎都比你勤快!”

  “快点干活,老子内急等着用呢!”

  七嘴八舌骂个不停,指指点点像看耍猴。

  三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却不敢吭声,怕惹众怒,只能低头往前蹭。

  “王胖子,你给我记着!”程建军憋了半天甩下一句狠话,猛地冲进厕所开始刷。

  刘光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眼神几乎喷火,跟着冲了进去。

  阎解矿什么也没说,默默跟在后头,背影有点蔫。

  “哈哈哈!爽!”

  王胖子叉腰大笑,心里痛快得像是喝了冰镇汽水,从头凉到脚。

  昨天被这仨人围在一起冷嘲热讽,差点气得拍桌子,今天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了。

  “胖子!开饭啦!”

  屋里传来杨锐的吆喝。

  “来喽!”

  王胖子应了一声,哼着小调转身回屋。

  杨锐瞅着他乐,刚才那些话全听到了,心里也跟着舒坦。

  这三人嘴巴从来不积德,整天阴阳怪气戳人脊梁骨,现在扫厕所?活该!

  “吃饭!”

  杨锐招呼一声,大家围上来。

  桌上摆着红烧肉、煎蛋、猪油炒白菜,香气扑鼻。馒头管够,一人捧俩。

  六个人甩开腮帮子猛造,吃得满嘴流油。

  香味飘出去老远,知青点的人闻着味儿直咽唾沫。

  那边,程建军三人正捏着鼻子刷粪池,鼻尖突然钻进一股肉香,心头顿时像被刀剜了一下:

  凭什么我们在这闻臭,他们在那边啃肉?

  阎解矿扫着扫着,心里还泛起一丝后悔:早知道当初不跟刘光福穿一条裤子,现在坐在屋里喝酒吃肉的,说不定就有我一个。

  这边酒足饭饱,苏萌、姚玉玲和马燕主动收拾碗筷。

  王胖子和胡八一看不用搭手,嘿嘿一笑,抬腿就走,先回屋歇着去了。

  等三个姑娘收拾利索,也结伴回房。

  杨锐关紧屋门,拉好窗帘,提着一桶热水进了灵境空间洗澡。

  洗完澡,照例去喂鸡喂猪,引水灌田,顺道给地里的菜浇了一遍水。

  忙完一圈,他爬上床直接躺倒。

  昨晚通宵改收割机,脑子快烧干了;今儿又顶着太阳割一天麦,身体早就透支。

  这会儿事一了,眼皮一闭,呼噜立马就起来了。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一看时间,居然足足睡了十几小时。

  起床洗脸漱口,咕咚喝一口灵泉水,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

  走出灵境,回到屋子做早餐,慢悠悠吃完,推门出去,正好撞上王胖子和胡八一。

  “杨锐,今天我要玩命了!”王胖子拍拍胸脯,一脸豪气。

  “不会累趴下吧?”杨锐笑着问。

  果不其然,昨儿这两人明显没尽全力,今天是要真刀真枪上了。

  “扛得住!昨天才用了五成力。”王胖子摆摆手。

  “刚开始不熟工具,下午才找到节奏,今天肯定比昨天多割一倍。”胡八一说得实在。

  “多点儿少点儿无所谓,别把自己撂倒就行。”杨锐一笑。

  反正按计划,三千亩地准能收完——不对,昨天已经干掉一千亩,剩下两千亩,稳了。

  “行!”

  王胖子和胡八一齐点头。

  三人一起走向村头麦田。

  唐海亮一见人到齐,立刻分配任务:“凯旋、八一,那两台收割机已经给你们送到位了,接着昨天没收完的地接着割,别停就行。”

  “没问题!”

  两人精神抖擞,大步朝麦田走去。

  杨锐则像往常一样,拿上镰刀,汇入人群,在麦浪里弯腰开割。不说,昨天他也干得漂亮,单枪匹马割了十三亩麦子,直接刷新了庄稼地里的老黄历。

  别人也没闲着,最慢的也有两亩进账,手脚快的像牛大力、韩春明和唐金宝,都干到了四亩开外。以前大伙儿顶天了也就三亩地撑死,这三人算是把普通人的天花板给掀了。

  当然,只有他们心里清楚,全靠那套炼体操撑着,要不哪来的力气拼到这个份上?

  “杨锐!”

  杨锐刚弯腰下田没多久,历期和姚玉玲就来了,这次连马燕也一块儿跟了过来。

  “汪新那边的地早被围满了,马燕插不下脚,我就把她拉过来了。”苏萌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杨锐一听就明白了。

  刚才还纳闷呢,马燕平时可都是黏在汪新屁股后面的,今天怎么换了阵地,原来是这回事。

  “行,你们仨就在边上干吧。”他点点头说道。

  “嗯!”

  三个姑娘应了一声,拎起镰刀,一个个跳进田里开始忙活。杨锐也接着埋头割麦。

  既然王胖子和胡八一铁了心要冲一千二百亩,那他今天也不藏着掖着,干脆整二十亩出来,帮大家分担点担子。

  跟苏萌和姚玉玲提了一嘴自己打算多干点,俩人都没反对。

  于是他一头扎进去,手不停歇地开割。

  这架势看得旁边两人热血上头,当场拍板:今天必须破纪录,三亩地起步,不能再卡在两亩不动弹!

  马燕也不甘示弱,咬牙定下目标——两亩半!

  这股劲头像是带电的风,一下子吹遍全场。其他人看了也都来劲了,镰刀挥得呼呼响,田里热得跟过年似的。

  当然,工分翻倍、上不封顶也是关键。谁干得多,谁换的粮食就多,谁家锅里就更有油水,这账谁都算得清。

  太阳挪了几步,时间就这么溜过去了。

  一茬接一茬的麦子被放倒,一车接一车运去粮仓,人人像蚂蚁搬家一样不停歇。

  眨眼功夫,天都黑透了,快到晚上八点。

  “成了!”

  杨锐扔下镰刀,终于把最后一片地收拾干净。

  本来想控制节奏收个二十亩完事,结果白天太猛,傍晚就超了量,只好晚上接着加码,硬是堆到了二十五亩。

  他左右瞅了瞅,看见苏萌还在田里低头苦干,立马走过去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