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们回夏国,钱照给。”

  王永山声音不急不缓。

  “成,一人二十。”

  卫龙眼皮都没抬,开价利索。

  跟来时一个价,没多要一毛。

  “喏!”

  王永山掏出四张十块的,直接递过去。

  卫龙瞄了眼钱,咔哒一声收枪,顺手把钞票塞进裤兜,扭头冲船上吆喝:

  “开船!”

  “得嘞!”

  手下们见大哥没发话,立马动手,螺旋桨哗啦一响,船屁股喷着白浪,嗖一下蹿了出去。

  王永山寻了个背风处坐下。

  杨锐也挨着他落座。

  返程这船空得很,几乎没人,地方敞亮。俩人干脆往藤椅里一陷,吹着海风,等靠岸。

  卫龙倒是拎了瓶白酒过来,笑呵呵地往桌上一墩:“哥俩喝两口?”

  “放心,咱不捅你,也不找你麻烦,就当普通搭船的,各走各路。”

  王永山端起杯子,浅浅碰了一下。

  “好嘞!”

  卫龙一听这话,肩膀顿时松下来,把酒瓶往杨锐手边一推,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俩小弟又端来几碟卤味、一碟花生米,摆桌上就退下。

  王永山扫了一眼,没动筷。

  杨锐也低头玩手机,权当没看见。

  出门在外,警觉是本能——干这种偷渡营生的,刀口舔血多年,指不定手上多少条人命,防着点不吃亏。

  时间一晃,一天就过去了。

  远处海平线上,夏国海岸线渐渐清晰。

  船靠得极稳,规规矩矩停在码头边,压根没让俩人蹚水游回去。

  刚一触岸,师徒俩抬腿就走,脚步利索。

  “慢走啊两位!”

  卫龙站在船头挥挥手,挺有礼数。

  “龙哥,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旁边小弟挠挠头,小声问。

  “不放咋办?”

  卫龙反问一句,眼神有点沉。

  他早看出来了——这俩人,功夫不是花架子,身份更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在他这儿不出事还好;万一哪天出了岔子,他这摊子,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还是老实点,别动歪心思。

  小弟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以后半月,全队暂停生意,窝家里蹲着。等风头彻底过了,再开工。”

  卫龙拍拍裤子,下了指令。

  “是!”

  手下只能应下。

  另一边——

  杨锐和师傅已走进火车站。

  王永山刚踏进候车大厅,边走边说:

  “我这趟直奔京城,你自己买票回东北。”

  “行!”

  杨锐痛快应下,没半点犹豫。320

  去京城和去东北的车次早就分开了,师傅这么安排,没毛病,杨锐心里还直呼痛快——总算能喘口气了!

  等师傅一走,他立马钻进开往东北的绿皮火车,趁车还没出站,闪身溜进车厢厕所,掏出传送阵石板,“唰”地一下就挪到了东京。

  反正在火车上还得晃十来个钟头,干坐着多无聊?不如先来东京逛一圈,看看自己名下的这座城!

  上次跟师傅来,不是开会就是谈事,脚不沾地地忙活,连路边冰棍都没工夫买一根。这回好啦,时间全是自己的,爱怎么浪怎么浪!

  “老大,要不要给您配个向导?我让手下几个靠谱的跟着,带您把东京玩透!”

  宫本武藏突然从拐角冒出来,眼睛亮亮地盯着杨锐。

  “不用,我自己瞎溜达就行,给我弄辆车。”

  杨锐摆摆手。

  “得嘞,老大!”

  宫本武藏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家那台锃亮的黑色轿车钥匙塞进他手里。

  杨锐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咚”一声坐进驾驶座,油门一踩,车子像条银鱼似的滑进东京街头。

  以前他还怕开黑帮的车惹麻烦,现在?完全不怵——全日本的地下势力早拧成一股绳,认他当主心骨,谁敢朝他车轮子吐口痰?

  这会儿的东京,跟几十年后没啥两样:高楼挤着电线杆,便利店24小时亮灯,地铁里人贴人,居酒屋门口飘着烤串香。

  风俗店倒是不少,招牌花里胡哨,霓虹直闪。

  但杨锐压根不稀罕——家里七八个姑娘排着队等他哄呢,犯不着花钱找刺激。

  不过嘛……抹茶大福、关东煮、现炸天妇罗、热腾腾的豚骨拉面,这些倒是一样没落下!

  他边走边吃,嘴没停过,腿也没歇着,逛了老半天才摸摸肚子:“行了,该歇脚了。”

  随手导航搜了家网红酒店,一脚油门飙过去,刚踏进大厅,前台小哥就迎上来,双手递上房卡,笑容标准得像复制粘贴:“老大,888号房,在顶楼!”

  “嚯?”杨锐挑了挑眉,“这么巧?”

  “这酒店啊,咱自家的。”小哥笑着补了一句。

  杨锐这才“哦~”了一声,恍然点头。

  拿着卡乘电梯直奔顶层,推开房门一看:敞亮!大气!客厅能打羽毛球,卧室有落地窗,沙发上还蹲着位穿制服、戴白手套的女管家,见他进来立刻弯腰:“先生,随时听您吩咐。”

  “谢谢,您先忙您的,我躺会儿。”

  杨锐挥挥手,管家轻步退出,顺手带上了门。

  一觉睡醒,叫了份三层塔式下午茶——三明治、马卡龙、伯爵茶齐活。喝完又下楼乱转,看见街头艺人弹吉他,还掏钱打赏了;路过动漫店,顺手买了两枚限定徽章;累了再折返酒店,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十几个钟头,就这么稀里糊涂溜走了。

  等火车广播报出“东北站,下一站”的时候,杨锐早已悄悄启动传送阵,一眨眼回到了沟头屯的老屋。

  已是凌晨,四下静悄悄的,连狗都懒得吠一声,屋里没人守着,也没人等他。

  他轻手轻脚推门进去,径直进了灵境空间,倒头便睡。

  第二天照常起床,陪姑娘们吃饭、聊天、遛弯、逗猫,日子过得热乎又踏实。

  这次啥礼物都没带——上回从京城回来,刚分完一波土特产,再掏兜就只剩一把瓜子壳了。

  时间一晃,麦子黄了。

  全村都动了起来,镰刀磨得雪亮,拖拉机轰隆隆排队下地,连平时最爱嗑瓜子晒太阳的大妈们都抄起草帽下了田。

  杨锐拉着吴静静也往地里钻,蹲在田埂上,瞅着那一片金灿灿的麦浪直乐:“瞧见没?咱俩‘搞’出来的小麦,到底扛不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