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边的肉都是她一手安排的,王雄虎他们早混熟了,开口办事一点不生分。

  “成!你去说。”

  杨锐眼睛一亮。

  首都啥地方?祖坟冒青烟的地界,古书旧谱埋得比白菜还密,挖一挖,说不定真能刨出几本失传绝技来。

  多学几门,空间升得快,练功也提速——稳赚不赔。

  “收到,主人!”

  杨雪啪地一敬礼。

  杨锐没再吭声,转身进了修炼区,盘腿一坐,继续练。

  第二天一早。

  六点半,照例出灵境空间。

  他抄起脸盆,推门去洗漱。

  戚文莹正好进门,系着围裙煎蛋;陶碧玉她们也陆陆续续来了,围厨房边唠嗑边等开饭。

  苏萌更绝——麻将在桌上哗啦啦摆开了,搓得咔咔响,就差喊人抓牌了。

  眼下麦子还没开镰,田里清闲得很,大伙儿正处在“没活干、想摸鱼”的状态,日子过得松松垮垮,娱乐成了头等大事。

  “汪新,你给我撒手!”

  “马燕,跟我一块儿走吧!过两天我爸就开车来接我了,咱俩一起回城!”

  “汪新,我早说清楚了——我不跟你走!你再往前凑一步,别怪我动手!”

  话音刚落,那边就吵起来了。

  杨锐正蹲井台边刷牙,一听这动静,牙刷都忘了吐,抬头就看过去。

  果不其然,汪新堵在门口,一手搭着门框,身子斜挡着,不让马燕出门。

  “呵。”

  他脸一绷,牙膏沫子还挂在嘴角,手一松,“哐当”一声把搪瓷缸撂在石沿上,拎着湿毛巾就朝那边走。

  “汪新,铁警的编制,你真打算就这么甩手不要了?”

  声音不大,却像块砖头砸进水坑,咕咚一下,全静了。

  “我……”

  汪新嘴一张,刚想硬撑两句,可话到嘴边,硬是卡住了。他眼皮一跳,脸色唰地变了——不是气的,是怂的。

  他脚往后挪了半步,胳膊慢慢收回来,到底还是让开了道。

  周围早围了一圈人,有叼烟的、有嗑瓜子的、有抱着娃的,个个咧着嘴笑,眼神里全是“哟,又来了”的味儿。

  他脸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放话:“杨锐,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打?他不敢。

  骂?怕挨揍。

  只能吼一句空炮,图个嘴上痛快,好歹把面子捞回来一点。

  “噗哈哈哈——哎哟喂!”

  棒梗第一个跳出来,笑得直拍大腿:“汪新啊汪新,你咋不去演《胆小鬼历险记》呢?还‘不客气’?人家马燕连正眼都不瞧你,你还死缠烂打,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他巴不得汪新跳脚——上次被仨人联手挤兑的事,他可记得门儿清。机会来了,不拱火,那不是白长这张嘴?

  “棒梗,你是活腻歪了是吧?!”

  汪新当场炸了。

  杨锐他惹不起——人高马大,身边还有不少人护着;可棒梗?瘦竹竿一根,嘴欠命硬,正好出气!

  “怎么?你还真敢动我?”

  棒梗把褂子一撩,叉着腰站定,人堆里一戳,还挺精神。

  “打不死你我改姓狗!”

  汪新冲上去就是一拳。

  棒梗也不是吃素的,抄起扫帚杆就迎上。

  转眼两人扭作一团,衣服扯、头发揪、泥灰满天飞。

  程建军和刘光福立马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棒梗胳膊,汪新趁机照脸来了一记。

  三打一,打得尘土都跟着跳。

  杨锐靠着院墙,双手抱臂,全程没吭声,也没抬脚。

  狗咬狗嘛,何必拉架?

  他转头对马燕笑笑:“走,上我家坐会儿?”

  “成!”马燕爽快点头,迈开步子就往杨锐屋走,边走边念叨:“要不是你及时过来,我都想给他来套‘连环肘’了!说了不跟他走,他还跟块牛皮糖似的甩不掉!”

  “下回别忍着,”杨锐笑,“招呼狠点,让他三天不敢照镜子。”

  他心里有数:马燕的回春诀练到第三层,通背拳已入化劲,四五个汪新捆一块儿,也够她单手遛一圈。

  “行,听你的!”马燕扬扬眉,应得干脆。

  杨锐转身回井台继续刷牙,心里盘算着:这梁子,得找个顺手的由头,好好“聊聊”。

  中午,杨锐进城。

  先拐去胡同口找牛爷,再绕到后海那边喊上片儿爷——三人约好了,今天丰泽园见,一顿饭,算是他在京城正式安顿下来的“暖房局”。

  “李风啊,咱随便找个小馆子,烫壶酒、炒俩菜,热乎热乎得了。”牛爷摆摆手,“京城的好地方我闭着眼都能溜达一圈,不差这一顿。”

  “牛爷,您别推了。”杨锐笑着递上一杯温茶,“我就俩朋友,您二位要是不来,这‘家’就算白买了。”

  牛爷一愣,乐了:“得嘞!这话说得敞亮!我陪!”

  片儿爷没多言,只“嘿”了一声,嘴角往上一翘,算是应了。

  三人一道,奔丰泽园去了。杨锐以前来过好几回,熟门熟路,直接要了间清静包厢,进去就点菜上酒,乐呵着庆贺新房到手。

  仨人喝得尽兴,聊得敞亮,东拉西扯,笑得前仰后合。“小杨啊,房子我帮你拾掇拾掇——那扇连通隔壁的门,我回头叫人焊死,函要是想来住,随叫随到!”

  临走前,片儿爷拍拍裤腿,随口说了句。

  “哎哟,太谢谢片儿爷啦!”

  杨锐立马抱拳道谢。

  其实他自己也琢磨着找人封门呢,这下片儿爷主动揽活,还顺带把屋子全打扫一遍,他可省心多了。

  “小事一桩!”

  片儿爷挥挥手,一脸轻巧。

  封个门才几毛钱?扫地擦窗全丢给媳妇干——今儿这顿丰泽园,光饭钱就四十多块,他吃得肚圆脑满,稳赚不赔。

  “牛爷、片儿爷,我先撤啦,下次见!”

  杨锐拱手告辞。

  买房这事,总算是板上钉钉。往后带姑娘们来京城玩,总算有个能歇脚的地儿。

  至于那家小酒馆?有空就溜达过去坐坐,忙起来就拉倒。房本都揣兜里了,去不去,真没啥紧要。

  这天,杨锐正坐在屋里喝茶啃绿豆糕,跟马燕闲磕牙。

  外头突然乱哄哄一片。

  “谁来了这是?”

  “听说是汪新的亲爹,来接儿子走的。”

  “嚯,瞅这身行头——铁警制服,还是个警长?”

  “看肩章没?干部级别,错不了。”

  “啥时候轮到我出这个院门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嗡嗡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