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我这就回去拉货,回头再来找您唠!”

  说完,他拔腿就走——专挑杨莺莺不在的时候溜,省得俩人碰上,一起扛肉,破绽容易露。

  “行!”

  杨兴国爽快应下。

  杨锐开着卡车出了厂,先在镇上兜了圈,再绕到郊外荒地,瞅瞅四下没人,赶紧下车装货。

  还是老套路:一万斤整。

  分得明白:猪肉四千斤,鱼肉三千斤,狍子肉三千斤。

  家里存着的肉,趁机清一清库存。

  晚上还得去找龙森——顺手带几只野鸡、几筐螃蟹,卖给懂行的人,价儿才能翻着跟头往上跑。

  他一边搬一边盘算。

  货装齐,跳上驾驶座,轰着油门回厂。

  车刚停稳在仓库门口,杨莺莺就小跑着冲过来了。

  “李风!”

  她脸上像开了花,眉梢都是喜气。

  “莺莺!”

  杨锐麻利跳下车,笑着回应。

  “可算等到你啦!我都盼三天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话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甜劲儿。

  “今天腾出空了,特意拉了批肉过来。你先让大伙卸着,我得去修理车间跑一趟,那边机器又闹脾气了。”

  “我陪你去!”

  她脱口而出,语气没半点商量余地——今天天塌下来,她也要跟定他。

  “好嘞!”

  杨锐笑着点头。

  俩人并肩往修理车间走。

  游端礼他们抬眼瞧见,一点不意外——厂里早传遍了:李风把杨队长拿下了。

  大伙私下嘀咕:能让这位“铁娘子”弯下腰来笑的人,真不是盖的。

  “李师傅好!”

  “杨队长好!”

  招呼声此起彼伏。

  “李师傅”叫的是他现在的名字,“杨队长”却是老称呼——她当过民兵队长,大伙习惯改不过来,听着也亲切。

  “哎——!”

  两人简单应声,随即一头扎进活儿里。

  杨锐挽起袖子就上手,扳手、扳手、听音、调阀,动作又快又稳。

  杨莺莺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越看越亮,心尖上悄悄冒泡泡:

  ——啧,果然是我挑中的男人,靠得住!

  忙活一个多钟头,活儿利落地收尾。

  杨锐正要起身去找杨兴国,杨莺莺已经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往前一递:“喏,你的工资条——五十块,我早帮你领好了。”

  他每次来,除了干活、聊家常,就为这事。

  “谢啦!”

  杨锐接过来一折,直接塞进衣兜,今天就不特地跑一趟了。

  “走,咱去仓库看看。”

  他抬腕看了眼表,“这会儿应该卸完了,人多手脚快。”

  “走!”

  她答得干脆。

  到仓库时,最后一箱鱼刚称完,杨锐接过入库单,转身直奔财务科,两万块现金稳稳揣进包里。

  “出来啦?”

  杨莺莺正倚在门边等他,笑盈盈的。

  “走,带你耍去!”

  他扬扬下巴。

  “好!”

  她雀跃应声。

  “李风——咱今天上山打猎吧?”

  她仰起脸,眼睛里闪着光。

  “行啊!”

  杨锐摊摊手,笑得挺轻松——反正去哪儿都行,只要莺莺开心。

  俩人跳上驴车,晃晃悠悠往山里蹽。

  “杨锐,我想瞅瞅你本来长啥样……成不?”

  杨莺莺侧过脸,眼睛亮晶晶地盯住他,话刚出口就有点小紧张。

  “行啊!”

  杨锐一乐,压根没当回事。莺莺早知道他是谁,易容这层皮,扒了就扒了,又不掉块肉。

  手指在脸上一划拉,假面褪尽,露出本来那张清俊利落的脸。

  刚想开口说句玩笑话,唇上一热——她踮起脚尖,直接亲了过来。

  “唔……”

  杨锐眼睫一颤,脑子还没转完,身子已经本能地揽住她腰,回吻过去。

  后头的事儿,就像溪水往下淌,顺顺当当,水到渠成。

  眨眼间——

  两小时过去了。

  杨莺莺扶着树干直喘气,腿软得打晃。

  杨锐二话不说,掏出来三根人参须塞她手里:“嚼了,快点缓过来。”

  她乖乖含进嘴里,没两口就咽下去。

  药力一冲,浑身暖烘烘的,力气唰地涨上来,连脚步都带了风。更绝的是,体内一股沉甸甸的劲儿突然破关而出——暗劲成了!

  现在哪怕迎面撞上一头疯拱的野猪,她也能单手摁倒,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跑得比兔子还狼狈。

  “杨锐!你这人参须也太神了吧?!”

  她睁圆了眼,声音都发颤。

  杨锐只是笑笑,没接话。

  “那你……以后不会扔下我,对吧?”

  她站定,认真盯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莺莺,”他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额发,“只要你没松手,我就一直攥着。”

  这话他认死理:苏萌也好,别人也罢,只要愿意跟在他身边,他就扛到底,护到底。

  “那就好!”

  她一下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眼角弯出个小月牙。

  她当然不会放手——早打定主意了。

  “那……我啥时候能去见见‘姐妹们’?”

  她歪着头,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又透着点期待。

  这个“姐妹”,不用说,就是杨锐那边的姑娘们。

  当初决定跟他的那天,她就把这事儿想明白了——既然要一起过日子,就得把人一块儿接进来。现在真成了自己人,见个面、认个亲,天经地义。

  “再等等,她们最近都忙。”

  杨锐答得干脆。

  听她这么坦荡,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说实话,之前还真怕她和苏萌碰面就掐架,一个火药桶一个雷管,炸起来谁都收不了场。

  “成!那咱打猎去——我觉着,现在收拾一头野猪,就跟揪只鸡差不多!”

  她“噌”一下跳下车,脚底生风,一头扎进林子,边走边扫视四周,活像只刚开锋的小豹子。

  “好嘞!”

  杨锐扬鞭吆喝一声,驴车稳稳跟上。

  他出门可不是真为打猎——主要任务就一个:盯紧她,保她毫发无伤。

  没走多远——

  “咯咯咯!”

  一只野鸡扑棱棱从灌木丛里窜出来。

  她眼疾手快,手腕一翻就抄住鸡脖子,拎起来还扑腾两下,被她随手一拧,当场老实。

  “哈!”她兴奋得直拍手,“照这么来,野猪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