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杨锐一点头。

  “所有人,跟我走!一边清,一边记位置!”

  “收到!”

  大伙齐声应下。

  杨锐立刻开动“敏锐侦察”,双眼扫过地面每一寸,钱胡儿他们紧跟着指路、打下手。

  这些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事这会儿全派上用场:撬雷、剪线、卸引信……该拆的拆,该爆的爆,全都利索得很。

  压根不用试探——杨锐指哪,他们清哪,半点不含糊。

  “杨哥,这些陷阱您咋一眼就认出来?”钱胡儿挠挠头,满脸服气。

  “你蹲下来,眯着眼瞧这儿——沙面是不是比别处浅了点儿?草尖歪得不自然?土色发暗?有异样,八成就是藏东西的地儿。”杨锐随口指点。

  大家低头细看,果然看出门道,顿时“噢”地恍然:“原来如此!”

  心里对杨锐,又多添一层佩服。

  “凡是可疑的地方,我都标个记号,你们顺着标记清,省时省力,懂?”杨锐说着,拎起旁边白粉桶,“咔咔”几下,在陷阱边画叉。

  不这么干,光靠手动排查,一天都清不完。

  “明白!杨哥放心!”

  钱胡儿他们齐刷刷点头。

  杨锐提桶一路走一路标——入口、坡道、旧营房后头……连新登岸点都圈得明明白白。

  有些简单机关,比如绊线、压发雷,他顺手就解决了:丢块石头过去,“砰”一声炸开,干净利落。

  难搞的留给他们慢慢收拾。

  没多久,他就回到碉堡门口。

  “杨哥,南组长已经进去了!”钱胡儿赶紧汇报。

  “好嘞!”杨锐直接推开后门走进去,没再钻缝爬墙。

  屋里,南爱国正敲着老式电报机,“嘀嘀嗒嗒”发消息。等最后一串信号发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成了!等国内队伍一登岛,交接完毕,咱就能撤了。”

  “行!”杨锐应道。

  反正人都来了,多守几天,不算啥。

  随后,几人开始分头巡查整个基地。

  那些尸体,也安排人拖走处理——以后这地方就是夏国前哨站,干净清爽,才配得上这个名字。

  “勿大哥?!你还活着?!”

  南爱国一上五楼,看见靠墙坐着的人,当场怔住,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爱国啊,小子,升官啦?”勿忘本咧嘴一笑,声音还带着旧伤留下的沙哑。

  “当初您没回来,组织就让我顶上……可您要是还在,这组长位子,本来就是您的。”

  “算啦,这活儿你干得挺好,我不掺和了。”勿忘本摆摆手,目光却落到刚进门的王永山身上,“老王,别来无恙啊!”

  “勿组长!真没想到还能见着您!”王永山笑着迎上去。

  接着转头给杨锐介绍:“杨锐,这位是特战组前任组长,勿忘本同志。”

  “勿组长!”杨锐立即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原来这看似普通的中年人,竟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特战一把手!

  “老王,这位是你徒弟?”勿忘本打量两人站姿、说话语气,立马猜了出来。

  “嗯,赶巧收的,这次要不是他单刀直入杀进来,咱们怕是还在海上干着急呢。”王永山笑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勿忘本点头叹道。

  心里却悄悄揪了一下——要是当年也有这样一双眼睛、这样一双手……也许那场血战,不至于一个人都没回来。

  但他很快敛了情绪,指着角落几个戴眼镜的人说:“这几个是敌方科研组的,知道不少‘脚盆鸡’的底牌。先扣着,等咱们队伍来了,再审。”

  “好嘞!”南爱国立刻答应。

  眼下不急,等主力一到,有的是工夫。

  接下来几天,大伙儿一边扫雷清障,一边熟悉岛上的武器装备——枪、炮、雷达图纸、弹药库编号……全都翻出来,挨个记牢。

  万一‘脚盆鸡’回头反扑,咱也能扛得住,打得赢。平时嘛,大伙儿就是吃饭、喝水、上厕所、瞎侃大山,图个轻松。

  一晃眼,三天就过去了。

  豆国军方的人到了。

  ——头一批来了五条大渔船,五百多号人全挤在船舱里,前胸贴后背,活像一罐子腌紧实的沙丁鱼。

  脚刚踩上岛,立马开始划地盘、搭帐篷、拉警戒线。

  等初步安顿好了,

  又来了整整六十艘船,啥型号都有:拖网船、补给艇、快艇、登陆驳船……领头的是个叫日因三田仄的军官。

  听说后面还要加派人手,铁了心要把这座岛守得滴水不漏。

  不过杨锐他们早没影了——坐着返程的大渔船扬长而去,接下来的事,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了。

  “杨锐,这次真得多谢你!回去我立马给你打报告,冲最高档嘉奖去!”

  南爱国盯着杨锐,语气特别认真。

  “谢谢南组长!”

  杨锐赶紧抱拳回礼。

  “别光谢我,大伙儿都拼了命的,功劳本上,一个都不能少!”

  南爱国转过脸,挨个扫过队友们,声音沉稳有力。

  “南组长(李诺的),真没我们啥事,就岛上随便溜达了一圈,全是杨哥一个人扛下来的!”

  “对对对,南组长!”

  “要不是杨哥,光那些机关陷阱就够咱喝一壶的——我瞅见那个翻板坑,腿肚子直打颤!”

  “那些绳套、弹簧镖、落石闸,我连想都不敢想!”

  “谢杨哥救命之恩!”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态度特别一致:这功劳,谁也不要。

  “不行!”

  杨锐立刻摇头,“功劳是大家的,我不能一个人揣兜里。”

  “那就按杨锐说的办。”

  南爱国直接拍板。

  大家这才闭了嘴。

  “对了南组长,这次还是回汕城不?”

  杨锐顺口问了一句。

  “嗯,没错。”

  南爱国点头。

  “行,我和凯旋、八一有点私事要处理,等回程时,咱们再一起搭军船回东比。”

  杨锐话音落下,心里已经惦记起唐海亮怀表里那张藏宝图了——汕城就在敬州边上,顺路把宝贝捞出来,省得老挂念。

  “成!”

  南爱国爽快答应。

  师傅王永山也没吭声。

  夏国境内,能动杨锐一根手指头的人,还真不多。他压根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