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姑娘立刻围上来,一人捏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品。

  正这时,杨锐推门进来,把邮寄单递给韩春明和牛大力,顺手把盒底剩下的三块全揣兜里了。

  “嘿嘿!”

  阎解矿哼着小调晃进门,脖子伸得老长,往盒子里一瞄——空了!连渣都没剩!脸上的笑当场冻住,嘴巴微张,愣在原地。

  本想着蹭点甜头,结果连糖星儿都没捞着。

  “苏萌,盒我帮你扔喽!”

  话音没落,人已经把空纸盒搂怀里了,心里盘算:回去抖抖褶子,说不定能刮出点碎末,舔一口也算过个瘾。

  苏萌瞅他一眼,没吭声,也没拦——为个空盒子翻脸,实在不值当。

  “谢了啊,杨锐!”

  韩春明把单子攥紧,真心实意道了谢。

  一谢他跑腿寄东西;二谢他让自己咬下了这辈子第一口糕点——那股甜香混着豆沙的绵软,像根火苗,直接点进了心里,成了他往后拼劲儿的方向。

  “杨锐,欠你的人情快堆成山啦,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牛大力咧嘴笑着,跟杨锐聊上了。

  “小事儿,抬抬手就办了!”

  杨锐摆摆手。

  他早知道牛大力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心热、手勤、从不耍滑,自然也不跟他计较那些虚的。

  “杨锐,你这人够敞亮!以后有啥活儿招呼一声,我牛大力别的没有,膀子硬、腰杆直、肯豁出去干!”

  “行!”

  杨锐干脆应下。

  说完便转身去赶驴车,直奔沟头屯的驴棚。

  苏萌她们拎着菜篮子先进屋做饭去了。

  韩春明和牛大力也跟着回了屋。

  一进门,同解就凑过来问:“糕点咋样?”

  “绝了!比京城马魁捎来的那盒还带劲!”

  牛大力脱口而出。

  前阵子马魁从城里带回来一盒京味点心,他沾光尝过一小块,至今记得那酥脆掉渣的劲儿。

  韩春明只点点头,没多说。

  为啥?因为他压根儿没吃过别的,没法比——这一块,就是他的全世界。

  “啧……”

  阎解矿悄悄咽了口唾沫,眼巴巴瞅着门口。

  早一步就好了!最后一块明明还在盒沿上晃着呢!

  下回一定蹽开腿抢在前头,绝不让杨锐的手先伸进去。

  至于盒子抖出来的渣?糊弄嘴罢了,连味儿都咂摸不出来。

  另一边,杨锐把驴车停稳在驴棚边,刚要转身走,眼角忽然扫到棚后转出个人影。

  “师傅?您咋来了?”

  他一愣,声音都提高了半截。

  “走,咱找个清净地方聊聊。”

  王永山拍了拍他肩膀。

  “好嘞!”

  杨锐立马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拐过田埂,绕过垄沟,很快钻进一片僻静地界。

  眼前是片空旷野地,夕阳正往西沉,忙完农活的乡亲们都回屯子歇着了,四下连个鸟影都没有。边上还有个小土包,正好挡风又遮人。

  看得出来,王永山这次回村,没惊动任何人——他专程来找杨锐的。

  “师傅,啥事这么神神秘秘?”

  杨锐站在地头,目光落在师傅脸上。

  王永山没急着答,只望了望远处起伏的山线,才缓缓开口:

  “上面刚定下来,要夺回被鬼子占着的那座海岛。任务硬,风险大,死过不少人,到现在还没拿下。团里正拟名单……我想先问问你:心里有底没?”

  杨锐瞳孔一缩,呼吸微微一顿。

  夺岛?他当然知道——上辈子刷新闻常看到类似消息:某处海岛遭占、某国舰艇抵近、渔民被驱离……还有博主偷偷扒过,夏国被悄悄占去的岛,远不止媒体报的那“零七七”个;许多名字连地图上都难找,全靠一代代人闷头往上冲,用命换回来。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世,竟能站进这支队伍里。

  “师傅,您放心,我能行!”

  他答得干脆。

  家国的事,没得挑挑拣拣;更别说他如今罡劲入体、系统在身,保命绰绰有余——若这种时候缩脖子,那才是真怂。

  “杨锐,这可不是演戏!”

  王永山声音沉下去,“我们已搭进去三十多条命,全是好兵。你要是没十成把握,我现在就去把你的名字划掉。”

  说实话,他不想让徒弟去。

  可犹豫再三,还是亲自跑这一趟——不是逼他,是信他,也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师傅,我认真的!”

  杨锐再次点头,随即右掌一抬,体内劲气一涌,隔空朝旁边一棵手腕粗的小树挥去——

  “咔嚓!”

  树干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刀切。一股狂风似的劲气“嗖”地从杨锐掌心飙出去,像把无形的快刀,直劈旁边那棵小树。

  “咔嚓!”

  树干当场断成两截,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罡劲?!

  王永山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这玩意儿能离体飞射,削铁如泥,比子弹还刁钻——打起来压根没防备,说中就中!

  谁承想,才几天没见,徒弟又跨了一大步,直接成了传说中的罡劲高手!

  哈哈哈,太带劲了!

  他乐得拍大腿,朗声大笑。

  “行!杨锐,这次行动你必须上!再过七天,我和组长一块来,咱们联手把那座海岛收回来!”

  有这么个顶尖战力坐镇,赢面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好嘞,师傅!”

  杨锐点头应下。

  “成,我不多留了,七天后见!”

  王永山一挥手,脚下轻点,踩着草尖嗖嗖往前窜,几步就闪进远处荒坡里,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杨锐刚一转身,准备走人——

  “哥,你咋在这儿?”

  唐昌五从旁边灌木丛里钻出来。

  刚才听见这边“砰”一声响,跑过来瞅瞅,结果一眼就看见杨锐站在断树边。

  “找片空地,活动活动筋骨。”

  杨锐笑着回道。

  他早察觉唐昌五在附近晃悠,也清楚王永山在时,方圆百米压根没人敢靠近,所以放心得很。

  再说唐昌五——这人靠谱,忠心耿耿,从没动过歪心思,信得过。

  “最近练得咋样?”

  他顺口问了句。

  “哥,我快摸到化劲门槛了!三个月内,准成!”

  唐昌五攥着拳头,眼睛发亮。

  “挺牛啊!”

  杨锐眼里掠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