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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之前他还琢磨着,在下乡前该送这群禽兽一份什么临别礼物。

  没想到今天他们自己搭了个台子——搞什么“爱心募捐”。

  这么好的机会,哪能错过?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写举报信,把这些年这些人干的那些脏事儿一条条列清楚,亲手送到街道办去。“那我也撂挑子不干了!”

  许大茂本就没打算掏一个子儿,眼下见杨锐带头甩脸子,立马站起身来跟着起哄。

  话音刚落,脚底抹油就往后头溜,压根不敢往回院走——傻柱那炮仗脾气,惹上了准得挨揍。

  “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傻柱猛地拍桌而起,撸袖子就要追。

  许大茂耳朵灵得很,一听这声吼,撒腿就往前院狂奔,转眼钻出门洞,蹽得没影儿。打算在外头晃悠一两个钟头,等人全散了才敢回来。

  “一大爷,我家里现在揭不开锅,靠我夜里糊纸盒换口饭吃,实在拿不出钱啊。”

  “一大爷,我家也难,全家老小全指我那份工资过活,真没办法往外掏。”

  “对不住您了,一大爷!”

  几户人家接连起身表态,扭头就走。

  他们全是被易中海逼着捐过好几回的苦主,每次都被按着头出钱,憋屈得很。如今有人带头掀桌子,哪还愿意继续当冤大头?

  剩下几个没吭声的,低眉顺眼地跟在后头,一个个默默退出屋子。

  眼看人走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坐不住了。谁乐意巴巴凑上来给贾家这群白眼狼送钱?傻子才干这事!

  转眼间,屋子里稀稀拉拉只剩贾张氏、秦淮茹、傻柱,还有三位大爷。

  “老易,人都走光了,会也开不下去,我先回去了。”

  阎阜贵腾地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别人不捐,他更不可能单独掏钱。

  “老易,下次搞点正经事,别整这些名堂了。”刘海中冷着脸丢下一句,背着手迈出门去。

  易中海脸色铁青,像是吞了只苍蝇。

  本来算盘打得响:秦淮茹刚说棒梗这个月工资不交出来抵债,他就赶紧办个捐款会,趁机把钱收上来转手填自己坑里,好歹捞点好处。

  结果杨锐跳出来搅局,计划全泡汤。不但一分钱没捞着,连平日攒下的那点威风也砸了个稀烂。

  “该死的杨锐!全坏在他手里!这小子不得好死,迟早遭天谴!”

  贾张氏气得跳脚骂街。

  要不是杨锐捣乱,今天少说能收七八十块进账。至于拿去还易中海的债?门都没有!她宁可藏枕头底下也不拿出来。

  “一大爷,需不需要我找人收拾他?”傻柱凑上前问。

  他知道自个儿打不过杨锐,只能借外力。

  “不必,再过几天他就下乡去了,以后再也不会碍咱们的眼。”易中海摆手。

  这也是眼下唯一的安慰——等杨锐一走,过阵子他再立立规矩,大院的人自然还得听他号令。

  “一大爷,不如把房契给我吧,我明天就把他轰出去,让他连个睡觉的地儿都没有!”贾张氏突然开口。

  秦淮茹本已转身要走,听到这话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竖着耳朵听下文。

  “不行!这几天谁也不准动他,安生等他走人。到时候没人跳出来唱反调,咱们的日子照样过得稳当。”易中海一口回绝。

  他清楚贾张氏什么德行。房契一旦交出去,以后拿什么牵制贾家?养老的打算怕是要黄。

  再者,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动手,就不能让别人坏了规矩。

  “你们贾家放心,我和我老伴没儿没女,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等杨锐走了,还不是留给棒梗住?”

  说完这话,他抬腿回屋,不再多留。

  “老狐狸!”贾张氏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

  秦淮茹没接腔,低头走回自己房间。

  傻柱看秦姐走了,也赶紧回去歇着。医生嘱咐他多躺少动,肋骨断了,躺着养才长得快。

  ……

  杨锐回到屋里。

  关上门,立马从抽屉翻出纸笔,开始一条条记账。

  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这三个“畜生”的破事,全给扒出来:这些年打着捐款旗号搜刮大院,逼人出钱,哪一次不是他们牵头?

  还有贾张氏半夜哭丧,装神弄鬼吓唬街坊,传播迷信那一套;

  何雨柱偷厂里粮食,帮着三位大爷收保护费,谁不交钱就动手打人;

  秦淮茹唆使何雨柱偷粮,合伙欺负人;

  棒梗……

  整整三千字,密密麻麻写满了罪状。凡是曾经踩过前身一头的人,一个都没放过,全记上了黑名单。

  窗外漆黑一片,墙上的挂钟指到八点。

  杨锐合上本子,收好举报信,准备睡觉。

  接下来几天找个空档,先把信送到街道办王主任手里。要是王主任装聋作哑,那就直接扔警局去。总得有一方出面管事。

  这封信,就是他临走前送给这群“禽兽”的临别大礼。

  “小锐,在吗?”

  忽然,门外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睡了!”

  杨锐答得干脆。

  “小锐,开开门,姐有话跟你说。”

  声音又来了。

  “秦寡妇,有话门口说,别让我惹一身闲话。”杨锐回嘴。

  门他是绝对不会开的。万一她进门扯嗓子一嚎,说自己图谋不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都说不明白。

  “哪来的闲话嘛,小锐,开门聊两句,事情很急!不会有人瞎想的,你信我!”

  秦淮茹一边劝,一边用力推门,恨不得挤进来。

  可惜杨锐早防着这一手,里头上了锁,门板纹丝不动,除非她拿斧子劈。

  “再推,我可喊人了!”杨锐沉声警告。

  “小锐……我们贾家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你也看见了。能不能借点钱?不多,一千块就行。”

  秦淮茹没法子,终于摊牌。

  杨锐差点笑出声。

  一千块还不多?他当自己是印钞机?

  “秦寡妇,你还真说得出口!多少人三年都赚不到一千块,你一张嘴就要这么多,脸皮是城墙拐弯吧?”

  “现在马上滚蛋,别打扰我睡觉,不然我真喊人了!”

  他怒吼道。

  “你……”

  秦淮茹气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