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军骂了一顿。

  徐嘎忽然感觉到,这件事自己有点玩过了。

  这件事,是很蠢。

  传出去以后,大家都会骂二婶、三婶脑子有病。

  可是自己的名字,跟她们联系在一起,不是也被祸害了吗?

  可是这件事,也不能怪他呀!

  要怪也要怪这两个女人,没事找事!

  徐嘎眼珠转动,看着林军说道:“林副主任,你要给我做主呀。”

  “这两个女人,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林军笑骂:“我看你才是吃饱了撑的!”

  “不用说了,齐友善、李存根他们,也找了你吧?”

  徐嘎点头:“我都跟村长把事情说清楚了。”

  “村长肯定也跟她们说明白了,她们就是不依不饶!”

  “林副主任,我家里真的没有金条啊~”

  林军摇头:“别给我再提金条的事了,现在我听到这两个字,脑袋就‘嗡嗡’的!”

  “这件事,肯定就是个误会,你们都属于没事找事。”

  “不过让这两个女人到处乱说,对你的名誉有损害。”

  “县里要树立你当‘基层英雄模范’,这是多么重要的荣誉。”

  “这个当口,你闹这种屁事干嘛!”

  “你回去跟那两个女人说一声,让她们别闹了。”

  “今天她们还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管,她们就要闹到县里!”

  “这事要真闹到县里,县里的领导不说你坏,至少会觉得你蠢吧?”

  “这不就成全县的大笑话了吗?”

  徐嘎灰溜溜从公社回来,极度的憋屈和无奈。

  这两个可恶的女人,居然真的平地三尺浪。

  茅坑里扔石头,纯纯的恶心人!

  二婶正坐在三婶家的院子里,说着村里的家长里短。

  徐嘎从外面走进来,一言不发坐在两人的对面。

  三婶问道:“你干嘛?”

  徐嘎做了个掏东西的姿势:“我给你们送金条来了~”

  三婶‘嗖’地跳起来,大声叫道:“你给我闭嘴!”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要喊‘救命’了!”

  二婶在旁边大叫:“徐嘎,你不要来腐蚀我们!”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去公社告状了,你就等着抄家吧!”

  徐嘎无奈说道:“你们二位,闹够了没有?”

  “我跟你们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金条!”

  “田家现在都穷得吃不上饭了,他们可能有金条吗?”

  “完完全全,这就是一个误会!”

  三婶狐疑看着徐嘎:“你是说,没有金条?”

  徐嘎重重点头。

  三婶问道:“那你为什么说,要给我们金条!”

  徐嘎说道:“我不是就想看看,你们有没有丧失拼下中农朴实的作风吗?”

  “我想要看看你们的脑子里,有没有资本家、封建地主的思想残余~”

  三婶大声骂道:“你放屁!”

  “我们用得着你来考验!”

  “你先想想你自己的屁股,能不能擦干净吧!”

  “徐嘎!”

  “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把自己私藏的金条交出去,争取政府宽大处理!”

  “你想要蒙混过关,想都不用想!”

  徐嘎无奈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金条啊。”

  “我跟村里,公社,都交代得明明白白了。”

  “公社领导让我来跟你们解释清楚,这就是一个误会!”

  “我希望你们别闹了,把我的名声败坏了,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二婶看着徐嘎,忽然冷笑起来:“我知道了!”

  “徐嘎,你害怕了!”

  “你害怕我们把你的丑恶面目揭露出来,身败名裂!”

  “你早干嘛了!”

  “你耍弄我们,坑害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有今天!”

  “你知道害怕了?晚了!”

  “这一关,你没有那么好过!”

  徐嘎不满说道:“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么你们比别人还恨我?”

  “这些年,你们在我身上捞得还少吗?”

  “你们这叫恩将仇报,胳膊肘往外拐。”

  “你们这么闹下去,只会让你们的名声更臭!”

  三婶大叫:“徐嘎,你给我滚出去!”

  “你这个资本家的同路人,我们要跟你划清界限!”

  “你回去把屁股洗干净,等着坐牢吧!”

  徐嘎悻悻起身,一面说道:“你们不要以为,自己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我告诉你们,我能告你们诬陷罪!”

  “你们要是继续没事找事,不会有好下场!”

  徐嘎走了,两个娘们坐下,继续商量毒计。

  二婶问道:“你说徐嘎,他会不会真的去告我们?”

  “他没有过去好糊弄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三婶说道:“倒不怕他告,我们这是贫下中农警觉性高,发现了他的犯罪事实。”

  “现在最怕的,就是他得到了风声,把藏匿的金条转移出去。”

  “这么大一座山,他随便挖个坑埋了,去哪里找去!”

  “我就说,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公社的干部,也被徐嘎收买了!”

  二婶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三婶咬牙说道:“事到如今,想要退、是退不回去了。”

  “我们去县里,去告徐嘎!”

  “还有,村里、公社跟徐嘎狼狈为奸,帮他欺负老百姓,隐瞒犯罪事实!”

  “事不宜迟,我们趁热打铁,赶快举报。”

  “要是让他们有所准备,就更加不好对付了!”

  两个不知深浅的娘们,一起起身,来到镇上买了去县里的车票,坐着公交车去了县里!

  来到县委大院门口,找到信访办的位置。

  两人一起来到信访办,把徐嘎举报!

  卢茗英正在办公室忙活,有人敲门。

  答应一声,信访办主任乔明,从门外走进来。

  卢茗英问道:“老乔,什么事?”

  乔明笑道:“有点事,涉及到徐嘎,我过来跟你汇报一下。”

  卢茗英眉毛一挑,惊讶问道:“徐嘎?他怎么跟你们信访办有了关联?”

  乔明摇头苦笑:“我也是说呢,这才是出洋相!”

  “刚才来了两个村里的妇女,说是从红山公社,橡山屯村来的。”

  “我问了一下,她们居然是徐嘎的二婶,三婶!”

  “她们要举报徐嘎的犯罪事实!”

  卢茗英更诧异了:“你是说,徐嘎的亲戚,过来举报他?”

  “徐嘎犯什么罪了?”

  乔明说道:“据她们说,徐嘎跟在橡山屯劳动改造的黑五类田家,狼狈为奸。”

  “徐嘎从田家那里,弄到了两根金条,私藏到了自己家里。”

  卢茗英问道:“这件事,她们怎么知道的?”

  “有确凿的证据吗?她们看见那两根金条了?”

  乔明摇头:“没有,她们说,是徐嘎告诉她们的。”

  “还说,徐嘎要用这两个金条贿赂她们,被她们拒绝了!”

  卢茗英呆呆坐在那里,脑子像是被人打了结。

  徐嘎的脑子,都坏成这样了?

  自己偷藏两根金条,还去告诉两个嘴快的老娘们?

  这件事,怎么听起来,这么的怪诞!

  许久,她才问道:“那两个,她们没有去找村里,公社吗?”

  “干嘛直接找到县委来?”

  乔明说道:“她们说,她们找了,可是村里、公社,都在包庇徐嘎,跟徐嘎是穿一条裤子的!”

  卢茗英呆住了。

  她示意乔明不要说话,自己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卢茗英问道:“是红山公社曹主任吗?”

  “我是卢茗英啊,有点事想要跟你了解一下......”

  对面说了几句,卢茗英说道:“是跟徐嘎有点关系,还不是宣传他的事情。”

  “徐嘎的两个亲戚,二婶、三婶,找到县委信访办,要举报徐嘎。”

  “这件事你们知道吗?你们是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