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第191章 还债

小说: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作者:幽铭人生 更新时间:2026-03-27 10:43:58 源网站:2k小说网
  斗爷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巴掌见方,黑漆漆的一块木牌。

  牌面上刻着一个图腾,线条古拙,纹路深得能塞进小指头。

  木质说不上年份,但表面包了一层厚厚的浆,是那种得传个好几代人才能养出来的老物件。

  他很随意的往旁边摊位上一砸。

  随着一声闷响,那图腾的纹路在惨绿烛光下,亮了起来。

  整块木牌顿时往外透出一股气,这股气比四个执法者身上的威压还要沉,沉到刘年觉得自己的膝盖骨都在往下压。

  四根哭丧棒同时放了下去。

  领头的白板面具低头看了那块木牌足有三秒钟。

  然后他抬起了头。

  虽然白板面具上空无一物,但刘年能感觉到,那底下的目光变了。

  是忌惮。

  是认怂。

  “斗爷。”白板面具开口,声音仍旧没有感情,“你,坏了规矩。”

  斗爷把手从刘年的手腕上撤开,肩膀一横。

  “规矩确实坏了。”

  他的语气比白板面具还硬。

  “人是我带进来的。他不懂行,闹了事儿,自然是算我的。”

  白板面具没吭声,仍旧面朝斗爷。

  “我赔!”

  斗爷吐出这俩字儿的时候,连刘年都看出来,这位爷的肉,在疼。

  “临北地下,西城老井那条阴脉,归你们。”

  刘年不太懂什么叫阴脉。

  但他看见斗爷说这话的时候,右手食指和拇指搓了一下,这下意识的动作,就跟人掏钱时候心疼的那一哆嗦,一模一样。

  白板面具还是没动。

  “不够?”斗爷咧了下嘴,露出了苦笑,“城东磨盘巷底下那条,也给!”

  刘年的耳朵竖起来了。

  两条阴脉,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值多少,但看斗爷这副被人剜肉的表情,少说也是个天文数字。

  白板面具终于有了动作。

  他把哭丧棒收回腰间,另外三个执法者跟着收了。

  “两条不够!”

  斗爷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五秒钟之内,斗爷把嘴唇咬出了一道白印子。

  “城北,义庄!”

  这四个字出口的时候,斗爷的声线都变了。

  三条阴脉。

  在场没几个活人,但刘年敢打赌,就算那些非人的东西也听出了分量。

  三条阴脉换两条命,这买卖做得亏到姥姥家了。

  刘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斗爷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别掺和,这是我的地盘!

  白板面具终于点了下头。

  幅度很小,但四个执法者同时后退了一步。

  “斗爷。这笔账,记下了。”

  白板面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三天之内交割。逾期,拿命补!”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白板面具往刘年和老黄的方向偏了偏。

  “这两个人,从今往后,不准再踏入鬼市半步。再进来,打死不论。”

  斗爷没接话。

  他弯腰抄起摊位上的木牌,揣回怀里,回头朝刘年一抬下巴。

  走。

  刘年一把揪住老黄的后领子,把这老头从地上硬拽起来。

  老黄的腿还在打晃,刘年架着他的胳膊,跟在斗爷身后,三个人顺着来时的石阶往上走。

  头,一下都没回。

  身后的摊主们重新开始窃窃私语。

  蜡烛的火苗从惨绿慢慢恢复成昏黄。

  四个执法者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哭丧棒的棒尖朝地,黑色的纹路还在一明一灭。

  石阶很长,走了足足两分钟。

  越往上走,空气里活人的味道就越重。

  汽油味、烟味、远处马路上深夜飘来的烧烤味,一股脑地涌进鼻腔。

  后面那扇绿色的铁皮挡板在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合拢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身后拉上了一道永远不会再打开的拉链。

  街面上没有路灯昏暗。

  古玩街这一段本来就偏,半夜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凉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刘年后背发凉。

  老黄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大口大口地往外喘。

  脸还是白的,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喘了十来口气之后才勉强站直。

  他看了看刘年,又看了看斗爷,嘴唇动了两下,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斗爷背对着两人站了一会儿,没吭声。

  过了得有二十秒,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烟,点上了。

  吸了一口,烟头明灭之间,那张脸的轮廓忽明忽暗。

  “小刘。”

  斗爷叫他名字的时候没看他。

  “最近在临北,别乱走动。”

  刘年没回答这句话。

  他盯着斗爷手里那根烟看了两秒,开口的时候声音放得很平:“斗爷,三条阴脉。”

  斗爷的烟顿了一下。

  “值多少,我不懂。但看您刚才的脸色,不便宜。”

  斗爷没否认。

  “这个人情,我记着。”刘年说。

  斗爷抽了口烟,没说“不用记”这种客套话。

  能在地下混了一辈子的人,不会说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人情就是人情。

  记着就对了!

  老黄终于缓过来了。

  他挪了两步,站到刘年旁边,嘴巴刚张开想说点什么......

  “你闭嘴!”刘年头都没转。

  老黄立马把嘴合上了。

  “回去再收拾你。”

  老黄缩了缩脖子,把布袋往怀里又揣了揣,彻底老实了。

  刘年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绑了铁皮的入口。

  挡板合得严丝合缝,从外面看就是条普通死胡同的尽头,什么痕迹都没有。

  鬼市这条线,再也不会为他打开了。

  六姐方樱兰需要的尸体没找到。

  聚宝盆的线索也只摸到个替身就断了。

  跑了一趟,赔了斗爷三条阴脉,差点把老黄的魂搭进去,到头来两手空空。

  刘年在心里算了算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亏。

  “斗爷。”

  斗爷吐了口烟,眼皮抬了抬。

  “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咱们毕竟是活人,跟那些东西做买卖......您就不怕,有些帐算不清吗?”

  这话问得直。

  搁在别的场合,对着别的人,刘年不会这么说。

  但刚才斗爷豁出去三条阴脉保他们的命,这份情分在这儿摆着。

  动了真格的交情,就不用拐弯抹角。

  斗爷把烟叼在嘴角,两只手揣进兜里,肩膀靠在了街边一棵老槐树上。

  那棵槐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树皮开裂,枝丫伸得满头满脑。

  半夜的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

  斗爷没有马上回话。

  他把那根烟抽到了烟屁股,弹掉烟头,用鞋底碾了碾。

  “你当我愿意干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古玩街尽头那片漆黑的天。

  斗爷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缓缓又吐了一句话。

  “我这是......在还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