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知道你带着温温馨馨不容易,特别尊重你,也很喜欢孩子。”

  “上次两孩子来医院,他还特意给她们买了一套绘本,又陪着玩了半天,温温都喊他‘李叔叔’呢。”

  “姐,你就当多认识个朋友,跟他聊聊专业上的事也好啊。”

  “我说了,我不想考虑。”

  南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透着深深的疲惫。

  “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温温馨馨,把工作做好,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想起周时琰,想起柳如烟,想起那些误会和伤害,心里对感情已经充满了恐惧。

  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生怕自己再次陷入这样的困境。

  南玏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抗拒,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我听你的,以后不再提了。”

  “但你也答应我,别再想周时琰那个渣男了,好好养身体,等你出院了。”

  “我带你和温温馨馨去吃大餐,就去你最喜欢的那家海鲜餐厅。”

  南思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吊瓶滴答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南玏坐在床边,看着姐姐苍白的脸,心里暗暗发誓,等姐姐身体好点,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彻底忘记周时琰。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保护”,和周时琰的“放弃”,正在将南思推向更深的绝望。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就穿着一身精致的米白色连衣裙,提着早餐出现在周时琰的公寓楼下。

  她妆容精致,笑容温婉,看到周时琰从楼道里走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学长,我买了你喜欢的蟹黄包和豆浆,我们吃完刚好去机场。”

  周时琰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色有些憔悴,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他接过早餐,却没有吃,只是随意地放在副驾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依旧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路上,她兴奋地跟周时琰说着云南的行程。

  “学长,我查了攻略,亚庇的日落特别美,我们可以去丹绒亚路海滩看日落;还有仙本那的海水,清澈得能看到热带鱼,我们可以去潜水……”

  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鸟。

  周时琰却靠在副驾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句话也没说。

  他戴着蓝牙耳机。

  里面放着南思喜欢的轻音乐,试图用旋律隔绝柳如烟的声音。

  柳如烟递过来的蟹黄包,他摆摆手拒绝;柳如烟拿出相机想和他自拍,他偏过头避开镜头。

  柳如烟问他想吃什么口味的飞机餐,他只淡淡回了两个字。

  “随便。”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却依旧不肯放弃。

  她知道周时琰心里有南思,但她相信,只要多和他相处,总能让他改变心意。

  更何况,这次旅行她还有别的“计划”——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柳如烟才是周时琰的女朋友,包括南思。

  而此时的病房里,南思正拿着手机,无意识地刷着朋友圈。

  突然,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柳如烟发的。

  一张机票的照片,配文:“开启浪漫的云南之旅,期待雪山与洱海。”

  照片里,除了柳如烟的机票,旁边还有一张男士机票。

  虽然名字被挡住了,但南思一眼就认出了机票上的航空公司标志和航班号。

  那是周时琰常用的航空公司,也是他之前跟她说过,要带她去云南时打算订的航班。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机“啪”地掉在被子上。她看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他不是没来医院,而是忙着和柳如烟规划“浪漫之旅”。

  她的期待,她的等待,她的委屈,在他眼里,都成了无关紧要的笑话。

  南玏走进来,看到她哭红的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机,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捡起手机,删掉柳如烟的朋友圈,语气带着心疼。

  “姐,别理她,这种女人就喜欢炫耀。”

  南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心里最后一点关于周时琰的念想,彻底熄灭了。

  她知道,她和周时琰之间,真的结束了。

  而此刻正在机场准备登机的周时琰,还不知道。

  柳如烟的一条朋友圈,已经彻底斩断了他和南思之间,最后一丝挽回的可能。

  ……

  清晨的周家别墅被金色的阳光包裹,雕花铁门外停着一辆亮银色的跑车,引擎盖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柳如烟站在玄关处,一身火红色吊带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

  颈间钻石项链随呼吸轻轻晃动,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她手里提着定制的早餐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提手。

  为了这场“浪漫之旅”,她凌晨三点就起床准备,光是挑选衣服就花了两个小时。

  “如烟来了?快进来坐。”

  周母笑着迎上前,亲热地拉过她的手,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身打扮真漂亮,时琰要是敢对你冷淡,妈替你收拾他。”

  她转头朝楼上喊。

  “时琰!快下来!如烟都等你半天了!”

  楼梯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周时琰穿着一身灰色睡衣走下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他看到柳如烟时,眉头下意识地皱起,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即将同行的“伴侣”,而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更多的却是不耐。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她走上前递过早餐盒。

  “学长,我特意给你买了城南老字号的蟹黄包,还热着呢,你吃完我们刚好去机场。”

  周时琰没有接,甚至没看那精致的早餐盒一眼,径直走向餐厅的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