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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 毁你清白?未免太便宜你了!

  丑时三刻,万籁俱寂。

  苏婉音在萧玦珩身旁无声坐起。

  萧玦珩睡得很沉,迷魂香的剂量她下得很足,足以让他一觉到天明。

  可即便如此,苏婉音的心跳依旧擂鼓般急促。

  她准备在他的眼皮底下,谋划一件足以让他震怒的事。

  可就算预见了结局,她也依旧会去做。

  前世她便是活得太过窝囊,才落得被永安侯府一家算计至死的下场。

  若今生她依旧唯唯诺诺,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却不敢反击,那她就白重生了!

  想到这,苏婉音匆匆换上衣衫,推开门走来出去。

  长生早已在廊下阴影中等候,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声音压得极低:“夫人,一切准备就绪。”

  “好。”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鬼魅般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闪出,悄无声息地立在他们面前。

  “谁?!”长生反应极快,反手便握住剑柄,长剑出鞘半寸,发出清冽的嗡鸣。

  苏婉音心头一紧,以为是萧玦珩的暗卫,可看清来人时,她眉心瞬间蹙起。

  她抬手,按住长生蓄势待发的手臂。

  “别动,是银珠,我的另一个婢女。”

  她转向银珠,冷声道:“你回屋去,今夜之事,你只当没看见。”

  银珠一步步向她走来,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

  “夫人,求您带上奴婢!”她恳求道,“奴婢会武功,绝不会拖累您!”

  苏婉音愣住,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

  “知道!”银珠抬起头,月光照亮了她紧绷的小脸,以及她眼中燃烧着的刻骨恨意,“你们要去给金珠报仇!”

  “没错,我们要去县主府,找崔润玉那贱人算账。但此事凶险,一旦败露,我们都得死。你确定要跟着?”

  “确定!”银珠毫不犹豫,重重磕下一个头,“只要能为金珠报仇,奴婢万死不辞!”

  苏婉音思绪翻涌。

  她需要人手,一个会武功的帮手更是求之不得。

  可……

  “你是督主的人。我若带你伤了崔县主,他会不高兴的。”

  即便萧玦珩对崔润玉没有男女之情,可她毕竟是他的表妹,也是崔家珍若掌上明珠的嫡女。。

  萧玦珩绝不容许有人伤她。

  “夫人,督主将银珠给了您,银珠便是您的人!此生此世,只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苏婉音看着地上神色决绝的少女,终于点头。

  “好,你跟我们一起去!”

  月色如霜,两道鬼魅般的黑影在县主府的屋檐上疾走,悄无声息,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

  长生在前,银珠在后。

  他们轻巧地降落在巡逻护院的必经之路上。

  一个护院打着哈欠走来,长生屈指一弹,一包极细的粉末在空中爆开,散发出若有似无的甜香气息。

  那护院的哈欠打到一半,便僵住了,然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鼾声大作。

  银珠用相同的方式如法炮制。

  很快,整个县主府的守卫力量都陷入了沉眠。

  长生来到侧门,抽掉门栓,将门打开。

  苏婉音的身影从门缝中闪入,她浑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在暗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翻滚着浓稠的恨意。

  县主府里到处是中了软筋散、东倒西歪的下人。

  三人畅通无阻,径直来到崔润玉的卧房。

  银珠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根蜡烛。

  房内熏着安神香,崔润玉睡在华丽的拔步床上,锦被丝滑,呼吸平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笑,不知梦见了什么美事。

  苏婉音看着她那张安逸的脸,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她伸手,直接掀开了崔润玉身上的锦被!

  夜里的寒气瞬间包裹了崔润玉的身体,她不适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想要寻找温暖。

  下一刻,灼热的亮光逼近她的脸颊。

  一个阴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崔润玉,你害人至此,竟还能高枕无忧,果然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崔润玉猛然睁开眼。

  烛光下,苏婉音的脸被摇曳的光影切割得有些扭曲,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燃烧的荒原。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卧房的宁静。

  “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啊!来人!”崔润玉手脚并用向床内缩去,声音尖利刺耳。

  苏婉音把蜡烛递给银珠,挽起袖子欺身而上,对着崔润玉的脸直接左右开弓。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很快,崔润玉的尖叫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她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她惨叫了许久,始终没有人进屋救她。

  难道府里的人都遭了毒手?

  看着苏婉音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狰狞杀意,崔润玉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自然是来找你算账的!”苏婉音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害金珠受辱,难道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崔润玉浑身一颤,眼神躲闪,嘴里却还在嘴硬:“她不过是个婢女……”

  “呵。”苏婉音冷笑起来,那笑声像是淬了毒的冰碴,“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县主,又是崔家嫡女,身份很高贵?你放心,过了今晚,你就再也高贵不起来了!我要让你余生都跟丧家之犬般活着!”

  这句话里的恶意太过浓烈,让崔润玉从心底里冒出寒气。

  她忽然发现这屋里有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让她瞬间花容失色。

  “你要让这男子毁我清白?苏婉音,你这个歹毒的女人,若是被珩哥哥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

  “崔润玉,只有你这般心思龌龊的女人,才会将毁人清白作为报复的手段!”苏婉音满脸厌恶,“你这种狠毒又愚蠢的女子,我的人才不屑碰你!况且,毁你清白太便宜你了!”

  不是毁她清白?

  那是什么?

  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危险更可怕百倍,崔润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顿时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没有半分县主的仪态。

  “你不能杀我,珩哥哥还指望我能说服祖父,把当年的遗诏拿出来的!”为了活命,她口不择言,将自己最大的底牌都掀了出来,“督主夫人,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去那片竹林的,可侮辱你婢女的是太子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把过错都归咎于我一人身上啊!”

  遗诏?

  苏婉音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差点忘了这茬。

  “萧骏炎的帐,我总有一天会同他算。”苏婉音松开崔润玉,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在烛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晃花了崔润玉的眼。

  “现在,先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