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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太久了……

  与苏婉音的疲惫截然相反,萧玦珩醒来时神清气爽。

  男子纾解欲望的方式有很多,对他而言,能得见她千娇百媚的模样,已经是最大的抚慰。

  至于究竟用何种方式释放,反倒不那么重要。

  萧玦珩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

  光是想到她昨夜那副柔弱无力的娇媚模样,他便有些心猿意马,恨不得早些下朝回府,再与她温存片刻。

  今日早朝,金銮殿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太子今日的锋芒太过锐利,处处针对着兵部尚书薛崇。

  先是揭发边防军械陈旧,以次充好。

  再是直指月前调兵的文书凭证在归档时出现错漏,时日与印信对不上。

  最后,竟翻出了数年前的旧账,说有一笔训练经费去向不明。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薛尚书被他连番质问得面红耳赤,汗如雨下。

  这些事,他根本闻所未闻,此刻更是连辩解的能力都没有。

  他是皇帝一手提拔的人,在储位之争里始终中立,既不偏帮三皇子,也不曾依附太子,怎么就成了太子的眼中钉?

  龙椅上的皇帝听着太子条理分明的陈述,看着那些呈上来的文书证据,脸色愈发阴沉。

  他训斥了薛尚书几句,当庭命他停职反省,彻查兵部。

  薛尚书叩首谢恩,那背影,竟有几分萧瑟。

  萧玦珩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冷光。

  太子此举,无疑是给太子(党)放出了一个明确的讯号——薛尚书是敌人。

  想来这位薛尚书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顺了。

  下了朝,萧玦珩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去了东宫。

  太子萧骏炎见到他时,颇为意外。

  他方才在朝堂之上狠狠压制了薛崇,正自得意,盘算着如何在苏婉音面前邀功一番。

  没想到,苏婉音还没见到,她的夫君倒是来了。

  “萧督主怎么来了?”

  萧玦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臣听说昨日太子妃邀了臣的夫人进宫,料想殿下或许遇到了什么麻烦,特来问问。”

  萧骏炎端起茶盏,姿态从容:“你我如今是盟友,太子妃想和督主夫人走近些,再正常不过。”

  “是吗?”萧玦珩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冰,“可拙荆回来同我说,太子妃想让她给殿下做侍妾。殿下,这可是你的意思?”

  “啪嗒。”

  萧骏炎手中的茶盏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脸色骤变。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婉音那个女人,竟然什么话都敢跟萧玦珩说!

  一个太监而已,她难道还真当成夫君了?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萧骏炎很快恢复了镇定,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大约是太子妃误会了。孤近来用钱的地方多,只想借督主夫人的财力铺路。她……她许是帮孤心切,才冒犯了督主夫人。孤在此,替太子妃给萧督主赔个不是。”

  “若是误会,那自然最好。”萧玦珩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骏炎的心上,“若不是误会,臣会很失望。”

  “自古夺臣妻的帝王,都是昏庸无能之辈。希望殿下,不是这样的君王。”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森然如狱,萧骏炎竟被他看得有些犯怵,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一个阉人,怎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萧督主放心,孤不是这样的人。”他干巴巴地保证。

  “那就好。”萧玦珩直起身,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恭谨,仿佛刚才的杀气只是幻觉。

  他话锋一转:“殿下,臣听说西域的美人容貌艳丽,能歌善舞,尤其擅长制香。若能献上几个给陛下,想来,殿下离那个位置,会更近一步。”

  萧骏炎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让父皇沉迷美色,荒于政事,确实是个架空他的好法子。

  “可西域国不会无故献美人给我南澜的。”

  西域和南澜国力相当,两国皆无过多扩张之心,这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那就要靠太子殿下斡旋了。”萧玦珩淡淡道,“不如,让裴将军挥师西进,将西域攻陷,让他们沦为我南澜的附属。到那时,他们还不是将美人双手奉上?”

  攻陷他国?

  萧骏炎犹豫了。

  这可不是口头说说那么简单,需要耗费巨大的兵力与钱粮。

  萧玦珩将他的迟疑看在眼里,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殿下若没有成大事的野心和魄力,是很难成为真正的帝王。”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萧骏炎的痛处。

  如今父皇不看好他,若他不通过别的方式争一争,便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位落到三皇子萧骏恒手中了。

  “萧督主言之有理!”他猛地站起身,“孤这便去说服舅父,命他领兵前往西域!只要他应允,我们即刻上奏父皇,发兵攻取西域!”

  ——

  萧玦珩回到萧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往日里,苏婉音总会第一时间迎上来,为他解下外袍,对他嘘寒问暖。

  今日,只有管家和一众仆从躬身行礼,独独不见苏婉音。

  他面上毫无波澜,眼底却掠过一抹了然。

  他的夫人,分明是在躲着他。

  他不恼,反而觉得有趣。

  他独自向主屋走去。

  屋里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

  苏婉音就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乌黑的发丝散在肩头。她双目放空,不知在想什么,连他进来都未曾察觉。

  萧玦珩走上前,俯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啊!”

  苏婉音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

  看清来人是萧玦珩,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进门怎么没声音的?吓死人了!”

  萧玦珩目光落在她微肿的红唇上,色泽比平日更艳,是昨夜被他肆意蹂躏过所致。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磁性:“夫人今日怎么不在门口侯我?”

  苏婉音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眼神飘向窗外。

  “反正每天都有人在门口接你,我少去一两次也无妨!”

  她不敢看他,尤其不敢看他的薄唇。

  那张唇棱角分明,看似无情,却能掀起最疯狂的浪潮。

  一想起昨夜的纠缠,她身体里就泛起阵阵酥麻,腿都有些软。

  “夫人可是生为夫的气?昨夜……”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着她的神经。

  “不许说!”

  苏婉音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他,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那眼神凶巴巴的,却没什么杀伤力,反倒更像在撒娇。

  萧玦珩故作无奈地叹息一声,那模样瞧着竟有几分委屈。

  “昨夜分明是夫人主动的,为夫回应了,夫人却恼了。为夫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苏婉音气得说不出话,一张小脸滚烫,红得差点滴出血来。

  这人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

  可偏偏,他说的是事实。

  是她主动勾引,以为能拿捏他,结果却把自己送入虎口,被他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她哑口无言,只能用眼神控诉他的无耻。

  见她满脸抗拒,萧玦珩干脆撩起衣袍,单膝跪在了她面前的脚踏上。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与他对视。

  他的眸光深邃,不复平日的阴鸷狠戾,反而透着一抹罕见的真挚。

  “闺房之乐,为夫也是第一次尝试,火候难免拿捏不准。”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你总不能因一次不适,便与为夫生分,怎么也该给为夫一个改过的机会。说吧,昨夜究竟哪里不合你意?”

  苏婉音羞得压根说不出话来。

  萧玦珩见她沉默,语气中便带了几分戏谑的威胁:“若是没有不满意,那往后便还照着昨夜的路数来。”

  “不行!”苏婉音慌忙出声。

  再来一次,她怕是连半条小命都要丢了。

  “那夫人的意思是……”他挑眉,目光中透着几分揶揄。“你……当真想改?”她艰难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萧玦珩颔首,态度诚恳:“一切以夫人的感受为重。”

  她咬着唇,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太久了……”